第161章 半步金丹的神识?!
许明渊走出云府百丈,那股颓丧之气消散。
云开霁方才那眼神飘忽,给东西时手掌微不可察的虚汗。
甚至连那句家父闭关都说得如此底气不足。
演技太拙劣。
许明渊随手将那两张的黄级符箓丢进储物袋角落,冷笑一声。
既然确定是云家那老鬼动手,这出戏便到了该收尾的时候。
白骨森林,凶煞之地,也是极好的葬身之所。
次日,残阳如血。
一处隐蔽的山坳中。
黑袍人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整张脸隐没在宽大的兜帽里。
不远处,安含桃被特制的困灵索五花大绑。
丢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狼狈不堪,却依旧昂着头。
“女娃娃,配合点。”
“待会儿那沈白来了,你只需哭喊求救,让他乱了方寸即可。若敢耍花样,老夫不介意先让你尝尝搜魂的滋味。”
“呵。”
安含桃发丝凌乱。
“前辈怕是想多了。”
“我和他不过是生意伙伴,哪怕有些交情,也绝不值他为此涉险。”
正当黑袍人欲开口呵斥之时,挂在他腰间的传讯玉简震动。
灵光闪烁,正是沈白。
“听着。”
“钱带了,人若少一根头发,我杀你全家,把你这一脉挫骨扬灰,连路过的狗都要扇两巴掌。”
黑袍人眼皮一跳。
这姓沈的,是个狠茬子。
若是真的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那十五万灵石不仅泡汤,还会惹一身骚。
“只要灵石到位,人自然活蹦乱跳。”
黑袍人冷哼一声,切断了通讯。
安含桃怔在原地。
真的来了?
为了救她?
“云真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黑袍人身形一顿,缓缓转身,摘下了兜帽。
“你是如何看出的?”
“我在永夜城做了这么多年管事,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早被吃了。”
安含桃冷笑。
“您身上的那股子腐朽味,哪怕隔着十里地我都能闻出来。”
“更何况,在永夜城周边能布下这等阵势,又急需大笔灵石的,除了为了给儿子铺路的云家,还能有谁?”
云真人也不恼,反而抚须长笑。
“聪明。”
“本座确实是为了开霁。”
“只要杀了沈白,夺了他的身家和那几张古丹方,离开永夜城,哪怕去往他处,我云家也能东山再起,助开霁冲破瓶颈,成就金丹。”
“无耻!”
安含桃咬牙切齿。
“堂堂半步金丹前辈,竟行此下作之事,就不怕心魔缠身吗?”
“心魔?”
云真人一步步逼近。
“修仙界弱肉强食,怪只怪沈白露了富,怪只怪你们太弱!身为蝼蚁,便该有做踏脚石的觉悟。”
话音未落,他大袖一挥,卷起安含桃化作一道遁光。
“此处不安全,换地方。”
半个时辰后。
许明渊身形如电,落在那处早已人去楼空的山坳。
只有地上残留的阵法痕迹,和几缕安含桃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取出玉简。
“位置。”
片刻后,那头传来云真人的声音。
“沈大师脚程挺快,往北两千里,白潭。别让老夫久等,若是晚了,这娇滴滴的美人可就要受苦了。”
北方,白潭。
那是白骨森林深处一处极寒之地,常年毒瘴弥漫。
许明渊收起玉简。
另一边,白潭之畔。
云真人立于一块浮冰之上,手中阵旗翻飞,数十道流光没入四周虚空。
“从城内到方才那处,他用了一个时辰。此等遁速,确是筑基中期无疑。”
云真人成竹在胸。
即便对方有些手段,能在此年纪达到筑基中期已是不易。
绝不可能再强。
而他,半步金丹修为,再加上这套精心布置的玄级上等七杀阵。
此局,必杀。
“沈白啊沈白,任你丹术通天,今日也要成为老夫这对父子的垫脚石。”
云真人看着逐渐成型的杀阵,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炼丹大师跪地求饶,献上全部身家的模样。
他却不知。
两千里外。
许明渊轻轻拍了拍肩头的山河,仿佛早已看穿了那老鬼拙劣的算计。
以为我在第一层?
可惜,我在大气层。
白潭。
许明渊驻足于那片惨白的毒瘴之外,肩头的七彩鹦鹉山河抖了抖羽毛。
“守在外面。”
许明渊手掌一翻,那把寒光凛冽的天罗短刀滑入袖口,继而递到了山河爪下。
“若有人逃出来,别留活口。”
“嘎!”
山河抓紧短刀,振翅隐入枯木树冠之中。
许明渊理了理衣襟,一步踏入那翻滚的迷雾。
刚行至白潭中央。
数十道光柱冲天而起,将这方圆百丈死死锁住。
“哈哈哈!沈大师,当真是信人!”
云真人站在一座高耸的冰岩之上,黑袍猎猎作响。
“既然来了,这玄级上等的七杀阵,便算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
“今日老夫便给你上一课,下辈子投胎记住,财不露白,没有实力却身怀巨富,便是取死之道。”
“有了这番领悟,你也算死得安心。”
许明渊站在阵法中央,四周灵力锁链疯狂绞杀。
他却并未惊慌。
“方位暗合八卦,锁灵断气,确实是套不错的阵法,值点钱。”
云真人面色一僵。
死到临头,这小子是被吓傻了?
“牙尖嘴利!待老夫抽了你的魂,看你还能不能这般淡定!”
云真人俯冲而下,枯瘦的手爪直取许明渊咽喉。
在他看来,区区筑基中期,在阵法压制下不过是待宰羔羊。
“去死吧!你的丹方和灵石,老夫笑纳了!”
许明渊嘴角微勾。
“你对我,一无所知。”
筑基后期的灵力喷发,撞击在四周的锁链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神识之力扎向云真人的识海。
识海剧痛让云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流血。
“筑基后期?!半步金丹的神识?!”
没等他惊骇的话语说完。
一道乌光自许明渊袖中激射而出。
那是另一把天罗短刀。
云真人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柄没入自己心口。
“怎么,可能……”
他颤抖着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催动空中的阵旗,试图引爆阵法与许明渊同归于尽。
“想爆阵?”
许明渊冷哼一声,庞大的神识包裹住整个大阵。
原本狂暴的七杀阵,在接触到这股神识的瞬间,瞬间温顺下来。
阵旗从云真人手中滑落,掉在冰面上。
不过短短两息,这云家赖以成名的杀阵,已被强行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