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潘姜又战
潘司易在烧烤店打工有一周多了,甚至连摸底考试第一天最后一场的英语都逃了,在烧烤店打工累是累了点,但比他一个劲儿的省吃俭用节约生活费来的钱多且快,知道他有急用,所以老板娘都是一周就给他结一次工资。
现实总是推着人往不好的边缘前进,潘司易也没想到,自己在烧烤店打个工都能碰到来吃烧烤的姜涛。
姜涛平常不在这一带晃悠,为了安心赚钱,潘司易特地选了这个位置偏僻一点离学校又远的地方,只可惜事与愿违,该碰到的还是碰到了。
潘司易无意惹事,他只是想赚钱,并且也不能给老板娘的烧烤店平添负担,所以就决定躲着姜涛。
“老板娘,那个长得特凶的人和我不太对付,我今天就先走一步,您别算我今天的工资了。”潘司易说着,从里面摘了围裙,罩了个帽子,准备往外走。
“那你小心点哦,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过来。”
老板娘人不错,中年妇女带着一家人出来创业,忙碌了几年手头稍微宽裕了些,对这些勤工俭学的小孩子也是十分照顾的。
按她的话来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潘司易从烧烤店溜走,他以为自己能躲过姜涛的视线,却不料还是被他发现了。
“涛哥,怎么不吃啊?”坐在姜涛旁边的瘦高个把烤肉往姜涛面前推了推,他拿起一串,视线收了回来。
“看到个熟人。”姜涛咧嘴一笑,眼里却并无笑意。
潘司易没有耽搁,骑车回家,这几天他回的晚,没少被自家老妈拉着问东问西,他搪塞的多了,也觉得快瞒不下去了。
之后几天,每次潘司易去烧烤摊兼职,总是能碰到姜涛,或早或晚,潘司易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来这里惹他心烦的。
一来二去,潘司易也失去了躲的耐心。
这一天,姜涛又带人出现在烧烤摊,冲着老板娘喊了一声点菜,潘司易回头一看,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姜涛眼里一丝惊讶的神情都没有,果然这几天是故意给他添堵的。
潘司易抿了抿唇,从旁边抄了个水果刀拍在后裤兜里,老板娘看他要玩真的,有些担忧的拉住了他。
“放心吧老板娘,我尽量不在您摊前面解决,您要是看我脱不了身,烦请帮我报个警。”
潘司易拿着菜单走过去,在姜涛旁边站定,把菜单摔在了姜涛面前的矮桌上。
“姜涛,你玩什么呢?想找我打架直说啊,天天过来吃烧烤,钱包够吗?”
“你终于有胆量露面啦?”姜涛森然一笑,从小马扎上起身,站的离潘司易极近,两个人视线交汇,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出火来。
“找个地方吧,别耽误老板娘生意。”潘司易冷冷道。
“你说的,前面不远有个胡同,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姜涛起身,往胡同里走,他身边的几个人也是一脸嚣张的跟在他后面,姜涛挥了挥手,“你们先走,今天我跟他做个了断。”
“涛哥,万一这小子玩狠的,哥几个不在他伤了你怎么办?”几个兄弟一脸担忧。
“让你们走就走,我伤了那是我的事。”姜涛语气狠了几分,几个人知道留不下,互相对视了一眼,离开了。
潘司易走到老板娘身后摘围裙,老板娘忙拉住他:“小伙子,看那个人不像好惹的,你又没个帮手,要不还是跑吧,有关部门局离这儿不远。”
“不用了老板娘,我去会会他。”
说完,潘司易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决绝的向那个黑漆漆的胡同里走去。
老板娘还是担心,潘司易过去没几分钟她就报了警。
潘司易在胡同口站定,胡同里有几盏人家安装在墙上照亮的老式灯泡。昏黄的灯光,旁边还围绕着几只飞虫。
“姜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想的挺美,”姜涛冷哼一声,握了握拳头,潘司易双腿蓄力,拔腿应着姜涛跑过去,一圈挥了过去,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姜涛的身体要比潘司易强壮出许多,和他打架潘司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胜算,他也不算太杀,后裤兜里装了把水果刀,为的就是不备之时拿出来自卫。
扭打之中,姜涛一把抓住潘司易的后衣领,把他扯开一段距离,另一只手一拳挥在潘司易鼻梁上,潘司易感觉到鼻梁一阵钝痛,有**流入口中,腥的很,他摇了摇头,抓住姜涛的胳膊,争斗之中他感觉到头晕眼花,鼻梁上的疼痛提醒着他,他的鼻梁好像断了。
时间经不起这么耗了,潘司易只能选择趁姜涛不备掏出水果刀来给他一下,姜涛也反应过来,用胳膊挡下了那一刀,潘司易的刀硬生生的插进了姜涛的胳膊里。
两个人已经打的发狠了,耳朵里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警笛一路响到胡同外的烧烤摊,同志从车上匆忙下来,老板娘忙迎上去。
“同志同志,就在胡同口里,你们快去阻止他们,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同志这才匆匆忙忙的往胡同口赶,走过去一看,两个人都已经打的浑身都是血了。
“住手!”几个同志忙上去把两人分开,定睛一看,这都是警局的老熟人了。
两个人身上还穿着三中的校服,正好警队的队长和三中高三的年级主任是朋友,知道这俩不是第一次打架了,干脆打电话把年级主任叫到了警局。
警车一路响着进了医院,两个人伤的都不轻,潘司易鼻梁骨裂,姜涛胳膊出血过多,两个人一个在外科一个在骨科,包扎完了之后,又被带到警局里去做笔录。
经过对老板娘询问以及对潘司易姜涛情况的简单了解,同志初步判定,这俩人本来就不对付,发现潘司易在烧烤店打工的姜涛又故意去撩拨,接下来潘司易引战,接下来上演了一部他们自认为的动作大戏。
同志带着人刚回警局,年级主任就匆匆忙忙的开车过来了,看到警局里自己的两个学生伤成这样,一肚子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以为武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年级主任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同志道歉。
“太不好意思了老刘,这两个熊孩子麻烦你了。”
紧接着联系家长,姜涛母亲和潘司易母亲一接到电话,就紧赶慢赶的赶到了警局。
“两位家长,今天太晚了,两个学生又都受了伤,这事今天先放放,你们回家好好和孩子说说,明天到我办公室里做个检讨,下个保证,咱们也好好沟通沟通,这孩子为什么就仇恨上了。”
告别年级主任,潘母满腔的怒火,带着儿子往家回。
“过不去了是吗,潘司易,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和那个姜涛过不去了?!”
两个人一进家门,潘妈妈关上门,就开始对儿子发火。
“对,过不去了。”潘司易也是轴,认定的事情绝不更改,气的母亲拿着棍子满屋的追他,最后看到他鼻青脸肿的,干脆扔了棍子。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明天去了学校,好好检讨,收一收你那个顽劣的心性,要不然你就别回这个家了!”潘妈妈摔门进卧室,气的大半天都顺不过来气。
潘司易一个人默默的从冰箱里拿了个面包吃,叼着面包进房间了。
好疼啊,他照着镜子,真不知道鼻梁骨折会不会变形,万一他以后变得难看了怎么办?
知遥会不会不愿意跟他玩了啊。
潘母在床前坐了半天,怒火渐渐褪去,她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儿子怎么会出现在烧烤摊?
想到这,她坐不住了,起身推开了潘司易房间的门。
“妈,你又不敲门。”潘司易坐在书桌前,转过头一脸抱怨的看着母亲。
“司易,妈问你,你们老师说你去烧烤摊打工,你为什么去烧烤摊打工,是妈平常给你的生活费不够吗?”
“妈,这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我的用处。”潘司易转过头去,默默的摸着鼻梁上的纱布不说话。
“你最好别给我惹事,最后一年安安稳稳的不好吗,你非要看着遥遥舟舟她们都高高兴兴的上了大学了,你留下来在工地搬砖你才开心?”潘母长叹一口气,“司易,你听妈一句话吧,你这样下去不行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潘司易把母亲推出去,反锁了房门,一个人躺在床,有点纠结。
他不是学习的料,也不太想为学习浪费时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知遥和赵知恒出门,就看到潘司易的车不见了。
“今天潘司易走这么早?”陆知遥有些意外,和赵知恒对视了眼,两个人骑车往学校里赶。
刚把车停在停车区,准备上楼的时候,徐舟舟一脸着急的迎了上来。
“不好了,潘司易昨天又和姜涛打起来了,今天潘姨和姜涛妈妈都被叫到主任办公室里去了!”
陆知遥话都来不及听完,拔腿就往主任办公室赶。
也是巧了,正好校长到主任办公室里谈事情,知道两个学生打的挺凶的,就留下来一块听了。
这也就意味着,主任在两个学生打架这件事情上,必须严格公正的对待,两个人记过是肯定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