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墙外的暖,墙内的冰
冷面军长的科研大佬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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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军长的科研大佬小娇妻》
第108章 墙外的暖,墙内的冰
陆承屹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疼吗?
那点被指甲掐出来的皮肉伤,和他这些年在训练场和任务中受过的伤比起来,连蚊子叮都算不上。
可她这么一问,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却仿佛被放大了千百倍,又在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暖流所覆盖。
那股暖流,从他被纱布包裹的掌心,一路蔓延,烫得他心口发酸。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手,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轻轻覆盖在了她还放在他膝盖上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骨节分明。
他握住,然后收紧。
“不疼。”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一点都不疼。”
……
陆家大院里闹出的动静,终究是没能完全捂住。
纸包不住火,尤其是在京城这个信息传递效率高得吓人的地方。
陆承屹为了新媳妇,顶撞父母,甚至被老将军下了“滚出去”的最后通牒——这件事,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在高层那个小小的圈子里,**开了一圈圈涟漪。
有人说陆承屹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有情有义,是条汉子。
也有人说他是不孝,被女人迷了心窍,忘了根本,早晚要栽跟头。
但所有的议论,最后都汇集到了一个焦点上。
那个叫沈清禾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陆家那头最犟的猛虎,甘愿为她与整个家族对峙。
各种猜测和流言,在暗中涌动。
然而,这些外界的风雨,似乎并没有第一时间吹进九〇九研究所的高墙。
或者说,是被一堵更厚实的墙,给挡了回去。
第二天,后勤处的老张,亲自带人,吭哧吭哧地给陆承屹他们家送来了一整车精挑细选的无烟煤,堆得小小的储藏室都快满了。
“王所长吩咐的。”老张擦着汗,笑得一脸憨厚,“说天冷了,嫂子和孩子身子弱,可不能冻着。所里今年特批的,给核心技术人员的福利!”
除了煤,老张还神神秘秘地塞给沈清禾一个信封。
里面没有钱,是十几张在这个年代比钱还金贵的,各类副食品票。
有肉票,有油票,甚至还有两张稀罕的奶粉票。
王所长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态度,已经通过这些最实在的东西,表达得明明白白。
我们护着的人,谁也别想动。
陆承屹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煤,和沈清禾手里那沓票证,沉默了许久,只说了一句:“替我谢谢所长。”
墙内的冰冷,却意外地,引来了更多墙外的温暖。
几天后,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军官,敲开了他们家的门。
他自称是陆承屹在戈壁滩三营的兵,来京城出差,受了全营兄弟的嘱托,给营长和嫂子带了点“土特产”。
那是一个用军绿色帆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巨大包裹。
一打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香料和风沙味道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是风干羊肉,还有一大包金黄色的沙枣。
都是戈壁滩上最实在,也最能代表那群糙汉子心意的吃食。
包裹最底下,还压着一封信。
信纸是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被揉得有些皱,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营长,嫂子:”
“听说你们在京城受了气,俺们都气坏了。那帮坐办公室的老爷们懂个屁!别听他们的!”
“营长你别上火,嫂子你也别生气。俺们这帮兄弟,都站你们这边。你们在哪儿,哪儿就是家。谁敢欺负嫂子,就是跟俺们三营过不去!”
“钱不多,是几个连长凑的,给你和小石头买点好吃的。等俺们回去,再给你邮!”
落款是:永远是你的兵,三营全体。
陆承屹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看着上面那些错别字和涂改的痕迹,这个在父母决绝的言语面前都未曾动容的铁血汉子,眼眶却在一瞬间,烫得发红。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窗外,肩膀微微起伏。
沈清禾没有出声打扰他。
她只是走过去,从他颤抖的手中,轻轻抽过那张信纸。
然后,她将信纸放在桌上,用指腹,一点一点,极其认真地,将上面的每一个褶皱都抚平。
像是对待一份极其珍贵的实验报告。
陆家的反击,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但周曼清显然吸取了教训,没有再亲自出面。
她开始走“曲线救国”的路线。
陆承屹从小到大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如今在部委里当秘书的,打来电话,旁敲侧击地劝他“识大体”,说“老爷子也是气话,你回去服个软,这事儿就过去了”。
陆承屹只回了一句:“我的家事,自己处理。”
然后,挂了电话。
他在军校时最敬重的教官,如今已是军区首长的,亲自把他叫去办公室“谈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分析这件事对他未来前途的“毁灭性”影响。
陆承屹从头到尾,站得笔直,只在最后说了一句:“报告首长,我的前途,就是保护好我的家人。如果连她都护不住,我要那前途有什么用?”
教官看着他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周曼清所有派出的“说客”,全都在陆承屹这堵铜墙铁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她不明白,那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沈清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对陆承屹的任何决定,发表过一句评论。
她只是在又一个夜晚,等陆承屹和孩子都睡下后,独自坐在灯下。
她没有看那些深奥的科研资料。
她的面前,摊开了一个新的笔记本,手里握着那支陆承屹送她的英雄牌钢笔。
她在本子上,清晰地列出了几行字。
“家庭月固定收入:陆承屹津贴180元,个人津贴24元。”
“家庭月固定支出:房租水电、伙食费、陆星辰奶粉及日用品……”
她一笔一笔,计算得无比清晰。
最后,得出了一个赤字的结论。
在没有陆家任何支持,甚至还要应对未来潜在的打压的情况下,他们这个小家庭的经济状况,并不乐观。
她的笔尖,在那个赤红的数字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她翻到了新的一页。
她在页面的最上方,写下了一行标题:《家庭增收计划v1.0》。
接着,她开始罗列自己的知识储备和技术能力,评估它们在当前社会环境下的变现可能。
半导体?不行,投入太大,周期太长。
新材料?那是国家级的机密,不可能用于个人。
她的笔尖,最终在一个领域停了下来。
她的脑中,迅速浮现出京城几家国营大厂的资料。
其中一家,红星机械厂,因为生产线老化,某个关键的齿轮研磨工序效率低下,成品率常年不达标,已经连续亏损了两年,濒临倒闭。
这个在机械厂老师傅们眼里如同天堑的难题,
陆承屹起夜,出来喝水,就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到沈清禾正对着一堆画着复杂零件图的资料,眉头微蹙,似乎在演算着什么。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红星机械厂的公开资料。
“怎么还不睡?”他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些事,你不用管,我……”
他以为,她是知道了家里的经济压力,在为钱发愁。
沈清禾抬起头。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那里面没有焦虑,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属于科研人员在锁定课题后,特有的兴奋与专注。
她看着他,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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