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废铜烂铁,戈壁惊雷
冷面军长的科研大佬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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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军长的科研大佬小娇妻》
第26章 废铜烂铁,戈壁惊雷
“怎么样,陆营长?这个条件,够吗?”
沈清禾的声音不响,被戈壁滩的夜风吹得有些散,却像一颗烧红的铆钉,烙进了陆承屹的耳朵里。
他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僵直,手心里那点微弱的光芒已经熄灭,但那份凭空造物的震撼,却在他胸腔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在黑夜里依然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很瘦,裹在厚实的外套里,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跑。可就是这么单薄的身体里,却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足以和这片蛮荒天地抗衡的力量。
“无条件的信任?”陆承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沈清禾同志,我手下有三百多号兵,我连我手下的兵都不敢说‘无条件信任’。”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十足,几乎要将她笼罩。
“我给你人,给你地方,给你我能从军区后勤那里刨出来的一切东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管你是什么工程师,也不管你脑子里装了多少墨水。在我这里,只有一项任务,就是让这个营区亮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如果你是在纸上谈兵,浪费我的人,浪费我的时间……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已经不是合作,这是一场以整个营区的电力为赌注的军令状。
沈清禾迎着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回了两个字:“可以。”
半小时后,一号维修间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营区最大的“宝库”,充斥着浓烈的机油和金属铁锈混合的味道。
此刻,车间中央,摆着一堆从报废发电机上拆下来的、真正的废铜烂铁。
被从热被窝里薅起来的刘钳工,正蹲在那堆废料前,捏着鼻子,一张老脸拉得比驴还长。他快五十了,是整个军区都挂得上号的八级钳工,技术顶尖,脾气也倔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人送外号“刘老倔”。
“营长,您这三更半夜的,把我们几个老家伙叫过来,就为了对着这堆垃圾发呆?”刘老倔咂了咂嘴,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斜着眼打量站在一旁、身形单薄的沈清禾,“还是说,这位新来的技术员同志,想给咱们表演个大变活人,把这堆废铁变成金疙瘩?”
他这话阴阳怪气,电工班的老王和小张听了,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陆承屹的脸一黑,刚要发作。
沈清禾却先开了口,她没有理会刘老倔的挑衅,只是走到那堆零件前,拿起一块锈迹斑斑的钢板,用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刘老倔。
“刘师傅是吧?”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清晰得吓人,“我需要你用这块钢板,车出一个内径三十厘米、外径三十二厘米的圆环。”
她顿了顿,补充道:“公差,不能超过半毫米。”
刘老倔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哐啷”一声刺耳至极。
“我说女同志,你当这是捏泥巴呢?还公差半毫米?你知不知道这破钢板是什么料子?都他妈锈成这样了,一上车床就得崩!你这是想让我这台宝贝车床提前报废?”
“我计算过,这块钢板的屈服强度和韧性,在去除表面氧化层后,完全可以满足加工要求。”沈清禾拿出那张画满了图纸的笔记本,摊在工作台上。
“计算?你算出来的?”刘老倔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又指了指那张复杂的图纸,“你别拿这些鬼画符来糊弄我!我跟铁疙瘩打了一辈子交道,它能不能行,我用手一摸就知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的经验,代替不了物理定律。”沈清禾的语气依旧平淡。
“嘿!我这暴脾气!”刘老倔的牛脾气彻底上来了,他一拍大腿,“营长,您给评评理!有这么指挥的吗?这是瞎搞!出了事谁负责?反正这活儿,我干不了!谁爱干谁干!”
说着,他竟真的抱起胳膊,一副撂挑子不干的架势。
维修间里的气氛,瞬间僵到了冰点。
陆承屹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这老倔驴的脾气这么臭,当着他的面就敢炸刺。
就在他要用军衔强压下去的时候,沈清禾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走到刘老倔面前,拿起另一块小一点的废铁,和那张图纸,一起递到他面前。
“刘师傅,我不懂你的经验,你也不信我的计算。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刘老倔梗着脖子问。
“就赌这块废铁。”沈清禾指着那块小废铁,“你用你的方法,把它加工成一个最简单的螺栓。我,用我的方法,把我需要的东西加工出来。我们同时开始,谁先完成,谁就算赢。”
她顿了顿,看向那台所有钳工都视若珍宝的车床,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输了,我亲自给你写检查,给你这台宝贝车床刷一个月的油。如果我赢了……从今晚开始,这个维修间里,你,还有你的经验,都得听我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娇滴滴的女技术员,要跟一个八级钳工比试车床技术?这不是疯了吗?
刘老倔自己都气笑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跟我比?女同志,你知不知道这机器怎么开?别把手给绞进去了!”
沈清禾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台沾满油污的车床前,熟练地拉下电闸,调整卡盘,更换刀具。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比刘老倔自己都利索。
她甚至没用卡尺,只是用手指在钢板上轻轻敲了敲,侧耳听了听声音,然后就直接开动了机器。
“哐当——”
车床开始轰鸣。
刘老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句“别把手绞进去”还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只见沈清禾双手稳定地握着操纵杆,刀具在她的控制下,精准地切入那块锈蚀的钢板,铁屑纷飞,发出刺耳却又极富韵律的摩擦声。她根本不像是在操作一台冰冷的机器,更像是在指挥一个言听计从的士兵。
整个维修间,只剩下车床的轰鸣和一群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承屹站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机器前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影。他忽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在跟他赌气,也不是在跟刘老倔赌气。
她是在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在这群只相信力量和技术的男人世界里,建立属于她自己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到十分钟。
“吱——”
随着一声尖锐的收尾音,沈清禾关掉了机器。
她拿起一块抹布,擦掉上面的油污,一个光滑、精准、泛着金属冷光的完美圆环,静静地躺在了车**。
她拿起游标卡尺,卡了一下。
然后,她把圆环和卡尺,一起推到了已经呆若木鸡的刘老倔面前。
“内径三十厘米,外径三十二厘米,公差……零点三毫米。”
刘老倔低头,看着那个比镜子还光的圆环,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还没开始动工的螺栓,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你……你这手活……跟谁学的?”
沈清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还在用经验估算切削速度和进刀深度的时候,我们学校的实验室里,已经在用函数模型来计算金属的最优加工参数了。”
她顿了顿,看向刘老倔,问出了和刚才同样的话,但这一次,分量却截然不同。
“现在,刘师傅,可以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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