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温以凡轻手轻脚地系好外套最后一粒扣子。 婴儿床里，平平和安安还在熟睡，两张小脸在晨光中泛着红晕。她俯身亲了亲孩子们的额头，一脸的幸福。 今儿是她回去上班的日子。 如今她已经出了月子，休完了产假。在家里待的实在是憋得慌，所以两日前就申请了回去工作 老院长自然是爽快答应，毕竟医院就需要温以凡这样的人才。 转过身，温以凡看见了进屋的宋晚霁。 宋晚霁端着碗，递给温以凡，“妈，我熬了小米粥，还有鸡蛋，你吃完再走。” “知道啦。”温以凡笑着点头，接过碗喝了一口。 随后，她看了眼手表，“今天平平和安安要体检，记得……” “九点去医院找张主任，带疫苗本，中午喂奶前测体温。”宋晚霁像背书一样说完，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妈，团团昨晚有点低烧，小意姐今早请了半天假带他去门诊。” 温以凡立刻皱眉，“多少度？要不要……” “三十七度八，已经退烧了。”宋晚霁推着她往门口走，“您放心就好，家里这边有我呢。” 过年之后，程玫动用了一些关系，让宋晚霁暂时留在了这边。 正因如此，宋晚霁才能帮着温以凡分忧。 “好好好，那我走了。”温以凡带上围巾，转身离开。 军区总医院的大厅里，老院长带着各科室主任早已等候多时。 在看到温以凡走进来，老院长笑呵呵地拍了拍手，“好好好，咱们医院的全能型专家终于归队了！” “欢迎温指导回来！”众人齐声道。 温以凡看着大厅里悬挂的“欢迎归队”横幅，哭笑不得，“院长，我就是休了个产假……” “那也得隆重欢迎。”老院长笑呵呵道，“你可是我们医院的骨干。你不在这段时间，这些人都和丢了魂一样。” “您太夸张了。”温以凡抿唇一笑，接过一旁递来的鲜花，“谢谢大家的欢迎。” 李主任上前，递上一叠资料，“温大夫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有个疑难病例要请教你。” 温以凡接过资料，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进入状态，“多发伤患者？” “车祸伤，合并脾破裂和颅脑损伤。”老院长解释道，“各科室意见不统一，就等着你这个‘定海神针’回来拿主意。” 简单的欢迎会后，温以凡立刻跟随众人赶往会诊室。 路过护士站时，几个小护士偷偷打量着她依然纤细的腰身。 “温主任恢复得真好……” “听说生的是龙凤胎呢！” “嘘，小声点……” 温以凡对于这些议论只是笑了笑，毕竟这些人也没有恶意。 会诊室里，投影仪正在播放患者的X光影像。 温以凡站在屏幕前，手指轻点，“这里，脾门处的出血点很隐蔽。我建议先处理脾破裂，再……” “可是颅内压……”神经外科王主任提出异议。 温以凡调出另一张影像，“看这个位置，血肿还没有形成脑疝的条件。但如果脾脏继续出血……” 两个小时的激烈讨论后，治疗方案终于确定。 温以凡刚走出会诊室，就被护士长拦住，“温主任，急诊刚收了个复合伤孕妇，需要您去看看！” 产科的张大夫匆匆赶来，“孕妇二十八周，车祸导致骨盆骨折，现在胎心不稳……” 温以凡脚步不停，“准备手术室，通知儿科。” 手术持续到下午三点。当温以凡走出手术室时，双腿已经有些发软。 护士长递来一杯葡萄糖水，“温大夫，您歇会儿吧。” 温以凡摇了摇头，把葡萄糖水一饮而尽，“还有个脾破裂的患者等着……” “已经处理好了。”李主任从后面走来，“我看你太累，就让老王主刀了。” 他顿了顿，“对了，你家晚霁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说……” 温以凡这才想起看表，现在居然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她差点忘了家里的事。 来到办公室，她匆忙拨通家里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冯祝意，“妈，平平和安安体检回来了，都很健康。晚霁去药房给团团拿药，让我转告您别担心。” 挂掉电话，温以凡揉了揉太阳穴。这时老院长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饭盒，“食堂特意给你留的，趁热吃。你晌午没吃，肯定饿坏了。” 饭盒里还是还温热的红烧肉和青菜，温以凡心中感动，“多谢院长。” “慢点吃。”老院长倒了杯热茶给她，“今天表现得很精彩，这医院没有你，果然是不行啊。” 温以凡咽下饭菜，笑了笑，“应该的。对了院长，我想申请调整一下排班。” “没问题，你想怎么安排？” “把大手术尽量排在上午。”温以凡不好意思地解释，“下午得回家喂奶。” 老院长听后呵呵一笑，“对对对，这一点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老院长走后，温以凡顺手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当门推开的时候，温以凡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愣了一下，“沈雀？” 眼前的人，正是她不承认的大儿媳。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沈雀此刻面容憔悴，眼底带着乌青，这副狼狈的样子，很像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没合眼。 “妈……”沈雀声音沙哑，“我四处打探，才知道你现在在这，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温以凡皱了皱眉，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你先坐，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给沈雀倒了水后，沈雀接过杯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一杯水，她舔了舔嘴唇，“妈，老二没了。” “啥？” 温以凡听后顿时傻了眼，她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没了，是啥意思？” “就是死了。”沈雀面容苦涩，“是……老大干的。” 温以凡此刻一头雾水，她脑子转的很慢，试图理解清楚沈雀的话。 “你是说，老大把老二……” 手足相残…… 尽管是早就断绝了关系，可那毕竟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温以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