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玫的声音冰冷，“你当我是还吃素的？这张照片我早就有了，只是我当时压下来了，没让小南知道。至于这张照片的时间，正好是小南外出出任务的时候。” 温以凡心头一震。她没想到程玫为了家庭和睦，竟然隐忍至此。 “一张照片能够说明什么！”韩娟扯着嗓子喊，“而且，我只是和他站在一起拍了照片而已，搂肩膀算什么亲密动作？这人只是我的朋友！” 韩娟的嘴硬似乎在程玫预料之中，她突然笑道：“好好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昨天晚上，已经和人联络，找到了照片里的男人。你说，我要是把那个人带来，仔仔细细的问上一遍，会不会问出什么？” 韩娟脸色煞白，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显然是害怕至极。 就在这时，秦煜南带着景生从外头进来。 秦煜南看着韩娟的眼神带着一丝怒火，随后他低下头，强压着火气，“景生，把你刚才和我说的话，和奶奶再说一遍。” 韩娟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刚想要说话，却被温以凡一个眼神给吓住了。 “我建议你现在闭嘴。”温以凡眼神如刀，“我们要听孩子怎么说。” 景生手里正拿着一个棒棒糖，他歪着头，“这个棒棒糖，李叔叔也给我买过。李叔叔对我也很好，总是给我买好吃的和玩具。而且，每次李叔叔来了后，我都要去和姥姥姥爷睡。”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煜南怒视着韩娟，“难道接下来要说，你自己儿子撒谎吗！” “说来也是巧。”程玫指了指照片，“这照片里的男人也姓李，叫李东升，当时和你是一个团的。” 韩娟听后尖叫一声，“这怎么了！我都说了，我和这个人只是朋友！” “朋友是吧，那我就把人找来当面问问！”程玫被韩娟的嘴硬给气笑了，“小南，你去给你刘叔打电话！就说我让他办的事时间差不多了。” 秦煜南正要去打电话，韩娟却突然扑了过去，要去抢电话。 温以凡皱了皱眉，一把拉住了韩娟，把她按在了墙上，“你要干什么？” 温以凡身为一个上过战场的，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手劲儿大得很，疼的韩娟嗷嗷叫。 “杀人啦，杀人啦！” “再叫我就撕烂你的嘴。”温以凡狠狠的瞪着韩娟，眼中带着强烈的警告。 景生看见这一幕，吓到哇哇大哭。程玫见状连忙上前抱起景生，“景生不怕不怕……” 不管怎么说，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韩娟！你要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就老实交代。”程玫转头看着韩娟，“要是真让我把这个李东升找来，你麻烦那可就大了！就算年头久了，我也照样能告你！” 程玫的能耐韩娟是见识过的，她此刻身子瘫软，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放开我，我说……我说就是了。” 温以凡见状松开了韩娟，韩娟顺着墙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景生……的确不是秦家的孩子。景生是李东升的孩子……”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小景生的抽泣声隐约可闻。 秦煜南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继续说。” “我和你结婚的第二年，李东升来团里指导排练……”韩娟的眼神飘忽，不敢与任何人对视，“那时候……我很孤独，然后他就来和我说话。久而久之下，我们就好上了。” 秦煜南咬了咬牙，这个时间正好是他出任务那段时间。 “他和你好的时候，知道你结婚了吗？”温以凡问了一句。 “知道……他知道。”韩娟声音微弱，“团里上下都知道。” “然后呢？” “后来我怀孕了，李东升怕事情败露，就让我想办法和煜南离婚。他说，只要我和煜南离婚了，再沉淀几个月，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娶我了。然后……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现在也没法挽回，就闹了这么一出。离婚后，他就把我送到了乡下养胎。” 韩娟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可我在乡下生了孩子后，他人就不见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和煜南还没离婚的时候，孩子就怀孕了？”程玫瞪大眼睛，“那这孩子……” “景生实际上三个月前就满五岁了。”韩娟如实回答，“至于出生证明，是故意找人办的，晚了几个月。” “你……”程玫气的够呛，“你真是缺德至极！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就谋划这件事了？” “不是的！”韩娟突然激动起来，“证明这件事我一开始并不知情，都是李东升自己做主弄得！孩子姓秦，也是他自己办的！后面孩子一岁后，李东升就跑了。一开始每个月还寄钱过来，后面就干脆不管了。我死心了，本来打算一个人带大孩子的！” “那到底又发生什么了，让你改变想法了？”温以凡追问道。 “是张建民……李东升的表哥。他上个月来找我，提起了这件事。他说煜南升职了，并且结婚了，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他说自己手头有点紧，就谋划了整件事。我……我日子过得不好，猪油蒙了心，就同意……” “所以今天这出戏，是有人指使你演的？”秦煜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韩娟瑟缩了一下，点点头，“张建民说只要我能证明景生是你的孩子，每月就能拿到抚养费，到时候我和他一人一半……” “无耻，你简直不要脸！”程玫破口大骂，“就为了钱，你居然又干这种缺德事！” “这件事，真的都是张建民指使你的吗？”温以凡冷冷看着韩娟，“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韩娟低下头，“是……我的确也有了不好的心思。” 程玫浑身发抖，指着韩娟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景生则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写满疑惑。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听不太懂刚才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