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温以凡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一跳。 韩娟这反应，有些不对啊。 如果这真是秦煜南的孩子，韩娟不该这么害怕才对。 可韩娟，似乎很害怕。 尤其是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心虚了。 “我……我就是说事实！”韩娟嚷嚷着，“你别乱说！” “好了，别吵了。”温以凡开口打断两人的话，“既然检测已经做了，安心等待结果就是了。我婆婆下午要见孩子，你跟着我们一块回家吧。” 韩娟听后转了转眼珠，想到什么后立即点头答应，“行，她作为奶奶，我总不能不让她看自己孙子。” 下午，程玫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家。 再看见韩娟后，她第一反应就要破口大骂。 可注意到秦景生时，她硬生生把那些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你说，这就是我孙子？” “婆婆，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韩娟看着程玫，语气有些谄媚，“我也是没想到，我走了后会……” 程玫举起手，“停停，打住，你管谁叫婆婆呢？你和小南早就离婚了，我可不是你婆婆。而且你做的那些事，孩子在跟前我都不愿意说，你别蹬鼻子上脸。” 程玫的话让韩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讪讪地闭上嘴。秦景生怯生生地躲在韩娟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摆。 “景生，过来。”程玫蹲下身，朝孩子招招手，脸上的严厉瞬间化作慈爱，“让奶奶看看。” 孩子抬头看了看韩娟，见她点头，才慢吞吞地走到程玫面前。 “几岁了？”程玫轻声问。 “四岁。””秦景生小声回答。 程玫摸了摸孩子的头，随后站起身，看向韩娟，“孩子的出生证明带了吗？” 韩娟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出生证明，递给了程玫。 程玫接过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把证明放下。 “检测也做了？” “上午刚做完，说是要一天半后才能出。”温以凡回答道，“不过，依照现在的医疗技术，只能进行血型检测，血型检测的话并不准。” 韩娟看着温以凡，阴阳怪气了一句，“哟，你还挺懂的，” “我儿媳是军区医院战地医疗小组的指导员，同时也是外科医生，你说她懂不懂？”程玫毫不客气的回怼，“她在战场上救了十七条人命，获了一等功，她不懂难道你懂吗？” 韩娟被程玫怼的哑口无言，同时她眼中带着震惊，没想到温以凡竟然这么的厉害。 温以凡懒得和韩娟争论，她继续道：“妈，这件事我们还是得好好捋一捋。” “对。”程玫赞同的点了点头，“景生要真是秦家的孩子，我自然不可能看着他流落在外。但要是不是……” 程玫的眼神锐利了不少，“韩娟，你知道我是什么脾气。” 韩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咳嗽一声，“我不会拿这种事来撒谎的。” “小南啊，你带着景生去院子外头转一转。”程玫看向秦煜南，“我们几个有几句话要说。” 秦煜南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的母亲是不想让孩子听到不该听的。 他站起身，刚要离开，温以凡却拦住他，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煜南明白后，这才朝着景生伸出手，“走，我带你出去玩。” 秦景生还是看向了韩娟，见韩娟点头这才跟着秦煜南离开。 等人走后，程玫的脸也终于挂不住了。 “韩娟，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这句话骂的韩娟脸色一黑，“你……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的不是人。”程玫冷哼，“我骂的是畜生。” 韩娟刚想要反驳，可程玫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我问你，你嫁进了秦家后，我们母子有哪里亏待过你？小南那时候正是关键时期，每天都要出任务，和你聚少离多。这一点我看在眼里，所以我想尽办法补偿你。” “金钱，地位，哪一样我没给你？你嫁进来第三天，我就给了你存折。半个月后，我又利用关系，让你在文工团里当上了领舞。还有，你娘家那边，你弟弟妹妹结婚，我不也是又出钱又出力？还有他们的工作，他们丈夫和在妻子的工作，不都是我安排的？你父母生病住院，不也是我跑上跑下处理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委屈，新婚当天晚上，丈夫就因紧急任务被喊走，所以我努力的补偿你。我不求你能记得我的好，只求你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可你呢？” 温以凡在一旁听的咂舌，心中也感慨这程玫的确是个好婆婆。 能做到这份上的婆婆，这个年代可太少见了。 主要还是程玫对韩娟的娘家，实在是太好了。 她真没遇见过，有哪个婆婆，能这么帮衬女方的娘家。 韩娟被程玫说的哑口无言，她低下头，脸蛋臊得通红。 的确，韩家现在能有这幅光景，少不了程玫。 就连外人当时都说，她是嫁了个好人家，找了个好婆婆。 “我对你掏心掏肺，对你娘家那样重视，可你怎么回报我的？”程玫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面怎么和那些人造谣我的。还有，当小南不在家的时候，你和团里那几个男人走的那么近，我当时可怀疑过你？” 温以凡听见这句话，突然竖起了耳朵。 这个韩娟…… “你别乱说！”韩娟听见这句话瞬间急了，“我和他们就只是战友关系！” 温以凡眯了眯眸子，看着韩娟的反应，心中嗤笑。 前面程玫说了那么多话，韩娟都没反应，如今却因为这句话急了。 人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程玫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韩娟，“你急什么？我指名道姓说谁了吗？” 韩娟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就是不想被冤枉！” “冤枉？”程玫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那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信封里滑出几张照片，散落在茶几上。 温以凡瞥见，照片上赫然是韩娟与一个陌生男子亲密的合影。 韩娟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