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窗口，修长的食指轻轻叩击着窗台，眼眸蕴着笑意。 “营养液效果很好，销量好也是应该的。” 说罢，他微微眯眼，试探着问道：“温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扩大规模？” 这倒是提醒了温以凡。 尽管营养液带来的利润十分可观，可单靠这玩意想发家致富，实在太难，另一方面，卖营养液换来的钱，不够升级系统，现在看来，还是得另谋出路。 见温以凡沉默，秦煜南也不多打扰，放下钱就离开了。 等温以凡回过神时，只看见桌面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五元钱，还有一张纸条—— “补上营养液的钱。” “这家伙，还跟我客气上了！” 温以凡小声嘟哝着，把那五元钱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打了烊回家去。 自打她和宋言川离婚，在家里立下规矩之后，那几个小的不敢懈怠，毕竟财政大权都握在她手上。 今天轮到老三家做家务，天还没黑，冯祝意早早地做好了饭，一家人围在桌边坐着，气氛却略显尴尬。 “哟，今儿人来得倒是挺齐，咋的，等我回来呢？” 温以凡半开玩笑地说着，在空座上坐下，扫视一圈桌上的菜，一点油水也无，忍不住啧了一声。 “祝意啊，知道你节省，但也不能一点荤腥不见吧？” 说着，她不假思索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了冯祝意。 见此，沈雀一摔手里的筷子撇撇嘴道：“是啊妈，你也知道我这会儿怀着孕，营养必须得跟上，这清汤寡水的叫人咋吃。” “你是该补补，这么久了，这肚子咋不见大呢？” 温以凡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往嘴里扒拉两口饭。 “我、我这是打小就瘦！所以才更需要补一补啊！”沈雀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强撑着反驳道。 说着，她竖起两根手指头，在温以凡面前晃了晃。 “怀林现在单位需要花钱打点，我又怀着咱们家的长孙，就要个二十块，不多吧？” “我一毛也不会给你！” 温以凡猛地把手里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忽然问道：“你不是怀孕了吗？今儿个大家都在，我问你，你几个月没来事儿了？咋发现的怀孕？去检查了没啊？” “我，我……”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向沈雀袭来，她一时间回答不上，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挤不出一个字。 宋怀林见状，连忙上来给沈雀打圆场：“妈！您这问的问题也太羞人了，沈雀毕竟是女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啊……” “都是自家人，她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见自家儿子如此愚不可及，温以凡恶狠狠瞪他一眼，随后又向沈雀发难：“你别装傻，快说！” “我，我不都说了，快仨月了嘛……” “既然你答不上来，又不肯承认撒谎，那咱就去卫生院检查，这样大家都放心！” 温以凡不跟她多废话，上手拽着她就往门外走。 “我不去！我不去！” 说话间，温以凡已经拖拽着沈雀到了门口，宋怀林心疼媳妇，忙不迭追上去。 见温以凡是铁了心要为难自己，沈雀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哎哟！天老爷啊！没天理啦！哪有婆婆为难怀孕媳妇的呀！” 这一下子，周围吃完晚饭在院子里乘凉的邻居也被吸引了过来，不一会儿门口就聚拢了好些人。 “哎呀，温大姐，你可轻点儿啊，你家儿媳妇这会儿怀着身孕，可别伤到孩子！” 隔壁大婶不明实情，见此情形，急切地上来劝说。 瞅着有人帮腔，宋怀林立马嚷嚷起来：“是啊妈，沈雀怀孕了，你不能这么对她啊……” 温以凡没了耐心，转身进了屋子，端了个装满脏衣服的盆出来。 看到盆里堆叠的衣服时，沈雀的脸“唰”一下白了，紧紧攥着衣角的指节微微泛白。 “你不是说怀孕了吗？那这条裤子是咋回事！” 温以凡直接从盆里揪出一条沾血的裤子，举在沈雀面前晃**着质问。 “你可甭想狡辩说体虚小产，你这满脸红光的样子，跟人家小产的能一样吗！” 小山村从来容不得被摆在台面上的谎言，沈雀假面被拆穿的那一刻，邻居家大婶顿时调转了矛头。 “怀林媳妇，你咋能用这种事骗人呢，这像话吗！” 耳边传来一声声尖锐的指责，被拆穿的沈雀瞬间爆发了。 “够了！我就是没怀孕又咋了！谁家婆婆整天跟你似的给我们立规矩？我就是想休息，那又咋了！下面几个弟弟弟媳是死了吗，我一个做大嫂的，凭什么伺候他们！” 一旁的宋怀林也臊得红了脸，梗着脖子帮腔：“妈！你咋能这样呢！你这样，叫我们咋活呀！” “我辛苦拉扯你这么大，结果你们联起手来骗我，我告诉你宋怀林，这事儿是你媳妇自己捅出来的篓子，不是我不给你们留脸面！” 温以凡早就受够了这对白眼狼，面对宋怀林的质问，丝毫不怂。 “想咋活是你们的事儿，你们好自为之！” 说着，她丢了手里的盆，转身就要进屋。 下一秒，沈雀突然发了疯似的嘶吼着朝她扑来：“我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她挥舞着爪子就要去撕扯温以凡，可谁知，还没等靠近就被温以凡一个闪身躲过。 温以凡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此刻沈雀彻底红了眼，也顾不得身上的尘土，爬起来就照着温以凡再次扑了过去，这一回挡住她的，是宋晨易宽厚的身躯。 一向温和的宋晨易此时也发了火，将温以凡死死地护在身后。 “宋晨易，你要造反啊你！” “不是我要造反，是大嫂不敬妈在先！” “是啊！先前我们看在她是大嫂，肚子里又有孩子才一直退让，可谁知道她居然蒙骗咱们不说，还想欺负到妈头上！” 宋晚霁紧紧挽着温以凡的胳膊，冲着宋怀林高声吼道。 “不用管他！” 温以凡威严的声音在宋晚霁耳边响起，她冷冷地看着一心护妻的宋怀林，平静地说道。 “他心里没有我这个妈，从今天起我温以凡跟他宋怀林彻底断绝母子关系！” “今后，宋怀林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与我温以凡、与我们家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