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可算是激起了民愤，人群中传出一声声对宋言川的指责。 “老宋啊，你这就不对了啊，以凡才是你媳妇，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家呢！” “可不是吗！以凡这些年为了你们家，操心劳力的，从来没半句怨言，你有错在先还动手打人，实在不像话！” 人群的指责，像是一道道喝彩，激起了温以凡的动力。 她一抹眼泪，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些年，我为他老宋家生了三儿一女，辛辛苦苦在外做工，在家照料家事，就是为了他！可他居然，居然……” “我没脸活了啊！” 人群走出个女人，见温以凡哭得动容，上前来把她搀扶起身，朝着炕边的俩人猛地啐了一口，骂道：“两个不要脸的，真是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 温以凡靠在那女人肩头抹着眼泪，她认得出那声音，是徐二牛家的媳妇。 二牛媳妇的话语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村上的妇人也开始指责起白寡妇来。 “就是，俺瞅着这白寡妇就是一脸的狐狸样，原本俺家那个还说俺多心，现在看来，她就是个狐狸精！破坏人家家庭！” 眼看着事情越演越烈，温以凡顺势向村长发难：“村长，您刚刚说了，只要我能拿出证据，就同意我跟他离婚，现在证据有了，您的话也该兑现了吧？” “这……” 村长面露难色。 倒也不是事情难办，但离婚的手续复杂，要去办还得费上不少功夫，他实在是不乐意。 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温以凡便接着道：“我要求立刻离婚，并且，宋言川必须净身出户！” “也不是俺不乐意给你办，可离婚总得双方点头才行啊……” 正说话间，闻声而来的宋怀林和沈雀夫妻俩终于赶到。 看着屋里乱糟糟一团，沈雀臊得小脸通红，恨不得一个白眼翻过去，当场昏厥。 “婆婆，您这是干嘛呀！咱们自己家的事儿，自己关起门来说不就好了，你咋还闹得人尽皆知呢！你这样叫我和怀林……还有孩子，未来咋做人啊！” 她死死掐着宋怀林的胳膊，恨不得掐出血来。 宋怀林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瞪着温以凡，帮腔道：“这样丢人现眼，是生怕别人不笑话咱们吗？” 看着眼前这俩人，温以凡只觉得心下生寒。 宋怀林是她和宋言川的长子，在当时尚未看穿宋言川真实面目的她眼里，是承载着两人爱意出生的珍宝。 从他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她便把他当宝贝一样的疼爱，凡是最好的都先想着他，以至于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可直到这一刻，宋言川和白寡妇**的事实暴露，他却还能明目张胆地偏向宋言川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那些溺爱和偏心，到底有多可笑。 此刻落下的泪，是发自内心的嘲讽自己的愚蠢。 她闭上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头。 “白眼狼！” 二牛媳妇看着温以凡的沉默，有些看不过去，开口劝道：“怀林兄弟，你真是不像话啊，你娘都委屈成这样了，你还说这样的话！” “够了！” 妇女主任被这一屋子人吵得头痛，高喊一声，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我说两句！” 她径直走到温以凡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掌心传递去温热。 作为女人，她切身的感受到了温以凡的痛苦。 “以凡，是我不好，之前还劝你忍忍，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家这口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我支持你离婚！” 说完，扭头看向宋言川：“老宋，按你现在的情况，我也不能让以凡跟你继续住一块，你今天干脆给句敞亮话，这婚，你离还是不离！” 按照现如今的规定，夫妻双方分居满一定时间，也是可以判离的，妇女主任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眼看着都闹到了这一步，宋言川是不松口也不行了。 只得咬牙切齿地吼道：“离！我离还不行吗！” 此话一出，立马引得满屋应和。 离婚的事儿就此办妥，悬在温以凡心底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村民们四散而去，看着依旧躲在被子里不吭气的白寡妇和衣衫散乱的宋言川，妇女主任冷冷丢下一句“穿好衣服过来”，就带着温以凡回了村委。 闹了那么一通，又有村民们做见证，手续办得很快。 随着名字签下，温以凡和宋言川此生的纠缠，也就到此为止。 一回家，宋言川自个儿钻进了屋里，说是去收拾东西，温以凡就坐在前屋，一言不发地喝着水。 跟随俩人一块回来的宋怀林夫妻俩，顶着两张黑锅底般的脸。 沈雀脾气爆，一进门就回了房，重重关上了门。 听着外面的动静，余下的兄妹三人也从各自房里走出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了许久。 最终，是宋怀林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妈，你也真是的，一家人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不好么？非得闹得人尽皆知，这下子，咱们算是在村里抬不起头了……” 听着宋怀林的抱怨，宋阔夫妇俩虽没说什么，却也暗自在心里表示赞同。 爹妈都四十来岁的人了，这会儿闹离婚，还闹得这么难看，真是丢脸！ 温以凡听着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让你们抬不起头的，不是我，是你们那个不中用的爹！” 一想起宋言川那样子，温以凡就忍不住地犯恶心，于是就此不提。 “我再重申一遍，谁要是舍不得宋言川的，现在就可以提，以后你们跟着他，我不会过问一句！但想要留下来过的，该给家里做的贡献，一分都不能少。” 听着这话，宋晚霁立马表态：“妈，不管怎么样，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就在此时，向来沉默寡言的宋晨易夫妻俩也发了话：“俺，俺们也是……” 温以凡听着他们的支持，心中生出一丝欣慰。 牵起宋晚霁的手，她温柔开口：“晚霁，从现在开始你好好读书，最重要的，是考个好大学！” 末了，她不忘补充一句：“当然，要是你争气，能争取到去那个哈什么的国外学校留学的机会，妈也会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