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结局3/7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客栈的庭院中,将白虎离去的身影拉得很长。
张郃独自站在院中的桂树下,任由晚风拂过面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鸿刀的刀柄,脑海中浮现出朱雅婷那张明媚的容颜。
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公主,确实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不同于许妍红的风情万种,朱雅婷就像一泓清泉,清澈见底,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呵护。
张郃缓步走到石凳前坐下,指尖在冰凉的青石面上轻轻敲击。
他回想起在京城时对当今天子的观察:那位看似宽和的君主,在涉及皇室尊严时从不手软。三年前,仅仅因为一个世家子弟在宴会上对公主出言不逊,整个士族便被贬斥出京。若是知道最宠爱的女儿在边关失了清白......
想到这里,张郃不禁打了个寒颤。
北境的战事才刚刚开始,他需要时间在这里扎根。
一旦触怒天颜,别说自己的一些打算,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再等等吧。"张郃轻声自语,目光投向北方,"待我拿下北境三城,手握重兵之时......"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白虎离去的方向微微颔首:
"你的心意,我明白Lee。"
......
......
四日后,京都郊外。
犯人营的旗帜在秋风中无力地飘**,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此时京都的贱奴也已经全都送到了。
营地建在一处低洼的坡地上,栅栏歪歪斜斜,有些地方的木桩甚至已经腐朽。
帐篷东倒西歪地散布着,有的破了个大洞,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布勉强遮挡。
走近些,便能闻到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霉味的刺鼻气息。
五千多名犯人和额贱奴或坐或卧,形态各异。
在西侧的一个帐篷旁,几个犯人正围着一块石板赌博,一个瘦高个激动地拍着大腿,脸上的刀疤因激动而泛红:"开!开!老子这把一定能翻本!"
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独自坐在树桩上,机械地磨着一把生锈的腰刀。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更有些犯人蜷缩在帐篷的阴影里,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像极了受惊的野兽。
邱泉带着万剑山庄的旧部站在营地东侧,这些江湖子弟虽然还保持着站姿,但明显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锐气
。一个年轻弟子不安地搓着双手,对身旁的师兄低语:"刘兄,咱们真的要跟这些亡命之徒一起上战场吗?听说前日又有两个犯人试图逃跑,被当场斩杀了......"
被称作刘兄的中年汉子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形容枯槁的犯人:"庄主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想必有他的考量。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忧虑却显而易见。
就在这时,张郃在罗艺的陪同下来到营地中央。他今日特意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的长鸿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此时管营凑过来在张郃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将军都瞧见了吧?这些犯人中,有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有抗税伤人的亡命之徒,还有临阵脱逃的边军士兵。下官在边军多年,深知这等乌合之众的脾性。他们今日可以为了活命归顺,明日就能为了利益倒戈。"
张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中。他看到那个刀疤脸在赌博时偷偷藏起了一枚石子,看到老兵磨刀时手上厚厚的茧子,也看到万剑山庄弟子眼中的迷茫。
"方法得当,朽木亦可雕琢。"
张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犯人之所以军心涣散,是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
之所以缺乏忠诚,是因为朝廷从未给予他们信任。
要想让这些人卖命,就必须先让他们明白,服从军令就能吃饱穿暖,就能活命,甚至能重新活出个人样。
"第一步,要先立信。"
张郃迈步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这里的地面因为前日的雨水还有些泥泞。
他环视四周,深吸一口气,朗声喝道:
"都过来!"
这声喝问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营中的喧嚣。
犯人们纷纷转头望来,多数人依旧懒散地躺着,脸上挂着讥诮的冷笑。
一个满脸横肉的犯人嗤笑道:"又来个耍威风的,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郃不以为意,示意亲兵取来一捆碗口粗的麻绳。这麻绳是用上好的麻线编织而成,结实非常。他将麻绳重重掷在空地中央,溅起些许泥点。
"今日不练兵,不论军法,只与诸位玩个游戏。"
他指着地上的麻绳,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他的话语。
"拔河。"
"规则简单,任何人只要能胜过我,赏银五万两!"
话音方落,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各种声响。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窃窃私语,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五万两?够买下整条街的铺子了!"一个犯人夸张地比划着。
"咱们这些人的命加起来都不值这个数!"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要拿咱们立威呢!"
张郃面不改色,径直走到麻绳一端,弯腰拾起
。麻绳粗糙的表面摩擦着他的手掌,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定格在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疤面汉子身上。
这人**的上身布满伤疤,肌肉虬结,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你敢来试试么。"
那汉子在犯人中似乎颇有威信,闻言推开身旁的人,大步走来。他狞笑着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来就不来,不过你说话可要算数!俺要是赢了,您可别反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疤面汉子抓起绳索,双脚在泥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沉腰坐马,暴喝一声,臂上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
周围的犯人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较量。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尽管疤面汉子使尽浑身力气,憋得满面通红,对面那位看似文弱的将军却纹丝不动,脚下如同生根一般。
张郃甚至还有余裕朝他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抖:
"过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骤然传来。
疤面汉子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拖拽过去,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最后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刹那间,全场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犯人揉了揉眼睛。
"大个孙可是能徒手扳倒水牛的啊!"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眼花了?"
张郃抛下绳索,目光再次扫视全场。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还有谁想试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短暂的震惊过后,犯人们眼中的贪欲再次被点燃。
一个精瘦的汉子走出队列,他先是谨慎地观察着张郃的动作,然后才抓起绳索。
然而结果依旧,不过这次他坚持的时间更短,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拽倒在地。
营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但开始夹杂着不同的声音。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有这把子力气!"
"照这么看,没人拔得过他了。"
"哼,分明是仗着力气大,耍咱们玩呢!一个打不过,多上一些人个还打不过?"
张郃将众人的议论听在耳中,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环视着这些面带怀疑的犯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
"这样吧,规则再改。不限人数,你们可以自行结队,两人、五人、十人......多少都行。
只要能赢我,这五万两就由胜者均分。"
这话如同在热油中泼入冷水,顿时在犯人中炸开了锅。
原本坐着的犯人纷纷站起身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限人数?他疯了吗?"
"这是真要送钱?"
"快,快去叫人!"
犯人们开始兴奋地组队,有人大声呼朋引伴,有人则在盘算着能分到多少银子。
营地中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突然变得活跃起来。
"快来个身强力壮的兄弟!五万两雪花银,足够咱们下半辈子吃香喝辣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犯人激动地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溅。
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立即应和:
"我能拉开四石强弓,双臂有千斤之力!有谁愿意与我联手?"
他边说边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
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谨慎地盘算着:"五个人刚刚好!银钱是要平分的,人太多反倒不划算!"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跃跃欲试的人群,生怕有人来分一杯羹。
整个犯人营顿时像炸开了锅。
原本各自为营、互相戒备的犯人们迅速行动起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商议。
有人迫不及待地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力气,有人则精打细算地挑选着队友。
很快,一支由五名彪形大汉组成的队伍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场地中央。
这五人个个虎背熊腰,最矮的一个也比张郃高出半个头。
"嘿呀!"
五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他们双脚死死蹬住地面,粗壮的手臂上肌肉块块隆起,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郃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如磐石,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双足如铁铸般深深陷入泥土中,臂膀上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与五人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区区五人,还差得远!"
他沉声一喝,腰腹猛然发力,粗壮的麻绳在他手中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随着他向后猛拽,五名壮汉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踉跄着向前扑去。
"啊呀!"
五人齐声惊呼,如同被串在一起的蚂蚱,狼狈地滚作一团,在泥地上拖出数道深深的痕迹。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随即是更加热烈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