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答应你【大结局1/7】
“疯子!你这个疯子!”
鲁一山目眦欲裂,那坛中是他培育“蛊王”的所在,里面十余种剧毒之物互相倾轧,毒性复杂猛烈至极。
这样毫无防护地将手臂伸进去,瞬间就会被多重咬伤,毒性叠加之下,就算他立刻倾尽所有解毒圣药,也绝对是回天乏术!
这小子……难道是故意来寻死的?
只见张郃面不改色,手臂在坛中停留了约莫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抽出。
众人看得分明,他那肌肉结实的小臂和手背上,此刻已然增添了七八处新鲜咬痕,有的是细密的齿印,有的是乌黑的针刺痕迹,甚至有两处还在汩汩冒着紫黑色的毒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完了!
鲁一山眼前一黑,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绝望的灰白。他行医用毒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找死之人。
“准备后事吧……”
他颓然摇头,声音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甚至已经能预见到张郃接下来毒发倒地、浑身抽搐的惨状。
旁观的闵梓柔此刻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俏脸煞白,上前一步扶住张郃的另一只手臂,声音带着颤抖:
“爷!您……您没事吧?”美眸中充满了真实的担忧。
“能有何事?”张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抬手看了看手臂上那些正在迅速止血、颜色也由紫黑转为鲜红的伤口,仿佛只是在欣赏几处无关紧要的擦伤。
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那些毒牙、毒刺破开皮肤的瞬间,确实有一股股或灼热、或冰冷、或麻木的异样感顺着伤口试图侵入。然而,这些感觉刚一出现,体内深处便自然而然地涌出一股温凉平和、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席卷而过,将那些入侵的毒性冲刷、分解、消弭于无形。
百毒不侵带来的强大异常状态抗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鲁一山自然不知晓这其中的奥秘,他只当张郃是在用最后的意志力强撑场面,或者已经被剧毒麻痹了神经。
他死死盯着张郃,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着毒性猛烈爆发、张郃轰然倒下的那一刻。
他甚至已经悄悄将几种效果最强、但也最凶险的解毒合剂扣在了掌心,准备做最后一搏。
一息过去……张郃稳稳站着。
两息过去……张郃甚至活动了一下手臂。
三息、五息、十息……
张郃不仅依旧伫立原地,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甚至还因为等待得有些无聊,慵懒地抬起手,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不……不!这绝不可能!”
鲁一山彻底愕然,失声叫道,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景象。
他行医用毒数十年建立起来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粉碎!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等等……
难道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
莫非是我的毒物……因为饲养不当,或者水土不服,失去了毒性?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鲁一山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疯魔了一般,猛地冲到陶坛边,也顾不上危险,伸手就从里面抓出一只他最熟悉的、通体乌黑发亮、背有红斑的黑毒虫。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塞到了毒虫的口器前。
那毒虫受惊,毫不犹豫地张口便咬!
“呃啊——!”
一股钻心的刺痛瞬间从指尖传来,紧接着是强烈的麻痹感,如同电流般迅速向上蔓延。
不过短短两三息功夫,他那根被咬的食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变得乌紫发亮,如同一根小小的萝卜,疼痛阵阵加剧。
鲁一山面色复杂地按住自己迅速失去知觉的手指,感受着那熟悉的、猛烈的毒性在体内肆虐,心中却反而落下了一块大石。
毒性依旧猛烈,甚至因为他的焦躁,比平时更烈了几分。
他终于确信,出问题的,绝非他耗费心血培育的毒物。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问题出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军官,竟然身怀……传说中万毒不侵的奇异体质!
鲁一山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张郃身上,那眼神,如同一个在沙漠中濒死之人,突然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片绿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痴迷与渴望!
他在南疆最古老、最残缺的巫蛊秘典中,曾见过关于这种体质的零星记载。
典籍中用近乎神话的笔触描述,称拥有此体质者为“蛊神行走于人间的化身”,天生便能免疫世间万毒,是所有蛊虫的天然克星与主宰。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先民出于敬畏和想象而编撰的虚无传说,是蛊术追求的最高理想,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岂料!今日!在此地!他竟然亲眼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传说!
若果真如此……若能得到他的配合……哪怕只是研究他的血液……
鲁一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力的可能性,在他那充斥着毒虫与药草的大脑里轰然炸开。这对于毕生致力于研究毒理、探索人体与毒素奥秘的他来说,其意义,远超什么五彩金蟾,什么北境蛊王!
最终,在经过一番剧烈挣扎后,他眼中的狂热渐渐被一种下定决心的狠厉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院的震惊与疑惑都吸入肺中,沉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我可以破例,随你们前往北境。”
“不过我有也一个条件”
张郃对于这位怪医突然的转变并不意外,他平静地问道:“什么条件?”
他同样对鲁一山抱有浓厚的兴趣,无论是为了许妍红身上的天罗蛊毒,还是为了自己未来势力的构建,一位医术诡异高超的医者,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拼图。
“我需要血!”
鲁一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吐出这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张郃,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
“我需要你的血!定期、定量地取用你的血液,用于我的研究!”
他的声音里,带着研究者面对独一无二实验材料时的、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贪婪。
“鲜血?”张郃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想用我这“百毒不侵”之躯的血液,去探究抗毒的奥秘,甚至试图复制这种体质?
嗯……这份近乎偏执的科研精神,虽然听起来有些悚然,但某种程度上,倒也值得……
张郃略一思忖,便干脆地点头:“可以。只要你诚心追随,为我效力,我会定期提供你研究所需的血液。”
“一言为定!”
鲁一山重重说道,眼中闪烁着如同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光芒。
……
回到雅致却略显清冷的厢房,烛火在琉璃灯罩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绣着缠枝莲的屏风上。张郃将鲁一山的诊断结果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许妍红原本倚在窗边把玩着鬓角的一缕青丝,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她垂眸看着自己染着蔻丹的指甲,那抹艳红在烛光下仿佛要滴出血来。
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眼波在阴影处流转,似有晶莹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烛火的错觉。
那双向来含情带媚的桃花眼底,冰封的湖面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温润的泉水正缓缓涌出。
许妍红好感度+1
可她再抬眼时,又是那副烟视媚行的模样。
她慵懒地舒展腰肢,像只餍足的猫儿,锦缎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烛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
"急什么呀。"她眼尾微挑,朱唇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嗓音里带着特有的沙哑慵懒,
"只要爷舍得继续在奴家身上花银子,这条贱命啊,总还能再苟延残喘些时日。"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抵朱唇,歪着头作思索状,鬓边的步摇随之轻轻晃动,在颊边投下细碎的影子。
"这份人情......"
她拖长了语调,忽而嫣然一笑,那笑意从唇角一直漾到眼底,宛如夜昙绽放。她莲步轻移,裙裾曳地,带着若有似无的兰麝香气贴近张郃,
"奴家身无长物,唯有这蒲柳之姿......"
话音未落,温香软玉已倏然入怀。她踮起脚尖,广袖滑落,露出一截凝霜赛雪的皓腕,双臂如藤蔓般缠上张郃的脖颈。呵气如兰,带着淡淡的酒香:"不如......以身相许?"
......
月华渐浓,清辉如水银般倾泻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朱雅婷小心翼翼捧着一壶刚温好的**白,酒壶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她踏着满地碎银来到张郃房前,指尖在月色下泛着莹白的光。
正要叩门,隔壁厢房却忽然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夹杂着女子娇柔婉转的低笑,似有还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笑声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的耳中。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贝齿深深陷进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胸脯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不稳。
好个言而无信的登徒子!
明明约好今夜要继续品鉴这壶陈年佳酿,转眼却钻进他人香闺,与那妖娆女子耳鬓厮磨。
她狠狠跺了跺脚,绣鞋上的珍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裙裾旋开繁复的花纹,转身冲回自己房中。
雕花木门被摔得震天响,连檐下挂着的鎏金风铃都跟着叮当乱颤,惊起枝头栖息的夜鸟。
"殿下?"
白虎悄无声息地从支起的窗户跃入,见自家公主正对着跳跃的烛火生闷气,烛光在她明艳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白虎不禁轻轻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语气凝重:"京中八百里加急,陛下震怒。内卫已在城外等候,还请您即刻启程回宫。"
展开的绢帛上,朱批凌厉如刀,每一个字都透着天子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