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奉陪到底
凶手离开后,老板娘挪动身体来到点燃的蜡烛旁,忍着灼伤的疼痛,用蜡烛的火苗把捆住自己双手的绳索烧断,思索再三,老板娘终究没敢报警,不光是害怕感刚刚那个杀手的威胁,更因为自己知道沈建科的底细,沈建科之前给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是脏物,就是用来路不干净的脏钱买来的,一旦报警,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女人很聪明的拨通了沈建科老板,即谢家掌门人谢鸿飞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谢鸿飞的独子谢玉坤带着四五个人赶到了这家服装店,他一边听沈建科情妇讲述着事情经过,一边查看沈建科的死状,很快,谢玉坤就在地上发现了弹壳,以及穿透沈建科身体又掉落在地上的弹头,谢玉坤对枪械知识多少有些了解,一般来讲步枪弹的口径在5毫米到8毫米之间,手枪弹的口径在7毫米到9毫米之间,一些大威力手枪弹的口径可以达到11毫米,像这么大口径子弹的枪很少。
谢玉坤转身对沈建科的情妇问道:“杀手用的什么枪?”
沈建科情妇摇头道:“不知道,他用布包着,看大小应该是手枪。”
跟在沈玉坤身后的一个小弟小声提醒道:“坤哥,听道上的兄弟说,白老二头一段时间不知从哪里搞了一把大威力的沙漠之鹰,也不知道真假,不过细心查一下,应该很容易查到。”
沙漠之鹰的口径一般是9毫米,后来又出了11.2毫米口径,此外还有特别少量的12.7毫米口径,9毫米、11.2毫米口径的沙漠之鹰不算难搞到手,但12.7口径的沙漠之鹰就非常难搞到手了,尽管现在只是怀疑,但谢玉坤却在心中,已经认定白存喜就是幕后主使。
谢玉坤阴冷道:“白家这是想跟我们谢家开战吗?好啊,那我们就奉陪到底!看看谁是老鼠谁是猫!他妈的!”
沈建科的死,谢玉坤自然不敢报警,他本想把沈玉坤这个情妇也弄死,免得她日后说漏嘴,但是看这个女人长得实在妖娆,最后还是没忍心,就让这个女人日后跟着自己吧,这个女人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顾沈建科尸首未寒,就立刻挺着傲人胸部,紧紧贴到了谢玉坤身上。
谢玉坤伸手在女人丰满的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笑道:“你个小**!”
亲自盯着手下人处理完沈建科的尸体,谢玉坤这才搂着沈建科情妇离开,也不知是不是报应,谢玉坤在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空,摔倒滚下了台阶,疼得嗷嗷叫。
“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你永远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店门口的那两个大音响,还在循环播放着歌曲《祝你平安》,充满祝福的歌声传进谢玉坤耳中,此时就像是巨大的讽刺,谢玉坤骂骂咧咧地吩咐道:“来人,把这两个音响给我砸了,真他妈的晦气!”
随着街头巷尾的鞭炮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响亮,春节如期而至,或许是因为鞭炮声太响亮,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在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中间,偶尔会夹杂着一两声枪响:白谢两家开战了。
随着沈建科之死,白谢两家积攒了多年的矛盾终于爆发,尤其是之前谢鸿飞已经遭遇过暗杀,他甚至怀疑,之前袁飞暗杀他就是白家在后面捣鬼,所以他比谢玉坤更加坚定地认为,一切就是白家所为,被误会了的白存喜面对谢家的质疑,解释不清楚,也懒得解释,谢家要打,那他就奉陪到底,白谢两家的这场正面拼斗持续了一个多月,在这期间,两边各有人手伤亡,就连白存喜手下的头号小弟陈晓乐,也被谢家派人开枪打中左腿,成了一个瘸子。
陈晓芳几乎整日间待在翰亚公馆,自然没什么危险,金泰朗由于刚加入白家没多久,名声不显,谢家对他倒也没有过多关注,也没什么事,李二凯这段时间可就威风了,陈晓乐没被谢家派人打瘸之前,他被白存喜怀疑可能勾结谢家,所以这次和谢家的火拼就没用他,而是提拔了李二凯领着人跟谢家干仗,等后来陈晓乐被谢家派人打瘸,打消了一些白存喜对他的怀疑,他又因为受伤不能下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二凯越来越受白存喜重用,也越来越威风。
在白谢两家火拼过程中,白存喜每天都只顾着关注这件事,却忽略了其他一些事情,春节前的几天,金英熙病情再次加重,送进手术室后没抢救过来,金泰朗伤心欲绝,第二天就将金英熙的尸体拉回老家安葬,这件事白存喜虽然知道,但没有过多关注,也没有过多怀疑,因为金英熙的病情已经多次反复,尤其是被摘掉一颗肾后,更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在白存喜看来,金英熙之死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
这几年时间,白存顺一直都在打造白家热衷慈善的形象,春节之前,白存顺都会大张旗鼓地派白氏集团高层下乡,给困难群众送些米面粮油福利,胡英杰这个“假白存利”作为白氏集团副总,自然也要下乡送福利,临走前,白存喜让胡英杰顺路去金泰朗乡下老家走一趟,代表自己安慰一下,刚刚承受丧女之痛的金泰朗,白存喜没注意到,自己如此吩咐的时候,胡英杰的嘴角悄悄浮起一抹一闪而逝的笑意。
乡下,金泰朗老家,一场葬礼结束后,胡英杰只身来到金泰朗老宅,刚进屋,就被袁飞用枪顶住了脑袋道:“小熙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在医院死的那个人不是真正的金英熙,而是被胡英杰暗中操作掉包的一个不知名女人,真正的金英熙不知被胡英杰藏到了哪里。
胡英杰一点儿也不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袁飞,问道:“你就是老金徒弟袁飞?就是你杀的沈建科吧?”
袁飞手指轻轻压紧了一下扳机,做出随时都会开枪的架势,吓唬道:“别扯其他的,你先回答我,小熙被你藏哪去了?”
胡英杰看向金泰朗,继而道:“我托人把你女儿送到了申城的大医院治疗,我有个要好的同学在那里当医生,你尽管放心就好了。”
见金泰朗没有说话,袁飞还不肯放下枪,胡英杰又说道:“老金,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安排袁飞去申城走一趟,让他看看金英熙。”
金泰朗示意袁飞放下枪,对胡英杰说道:“那你马上安排。”
金泰朗很想自己亲自往申城跑一趟,可他也清楚,一旦自己轻易离开东海市,很快就会引起白存喜的怀疑,袁飞现在是通缉犯,行动不便,可金泰朗也只信任他,所以也只能让袁飞冒险去一趟了。
胡英杰爽快答应道:“我今天就能安排袁飞动身去申城。”
金泰朗交代道:“小飞。你到了申城医院,就远远看一下小熙没事就行了,免得她见到你肯定有很多疑问,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为了让金泰朗放心,在开车带金泰朗回去的途中,胡英杰用嘴咬起买的最新款手机的天线,往医院那边自己的下属打了一个电话,示意把电话给金英熙,然后把自己的电话扔给金泰朗,金泰朗没用过手机,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放在自己的耳朵边,听到女儿的声音传来:“爸!你在哪啊!”
金泰朗激动的问道:“小熙,你还好吧?”
金英熙一头雾水道:“爸,我怎么被转到申城医院来了?医生说是你安排的,我不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金泰朗早就想好了说辞,连忙解释道:“小熙,反正迟早瞒不住你,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为了给你筹钱去申城医院治病,爸几天前背着你卖了一颗肾,这才有钱托人把你转院送到了申城医院。”
电话那头的金英熙一下哭了出来:“爸,你怎么这么傻……”
金泰朗连忙安慰道:“小熙,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治病,否则,你怎么对得起爸卖的那颗肾?好了,不哭了啊,等爸养好了身体,就去申城看你。”
为了防止金英熙起疑,金泰朗连忙挂断了电话。
胡英杰似乎想到了自己父亲,有些动容道:“老金,你真是个好父亲啊。”
金泰朗冷声道:“所以我才能被你们拿捏啊!”
胡英杰倒也坦承道:“对不起,目前我只相信我自己。”
金泰朗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吧。”
胡英杰告诉金泰朗,半个月后,白存喜准备再次通过邮轮运毒,而谢家也有同样的计划,谢家的主要客户是虹国,谢家已经稳住了虹国市场,又由于白家之前做走私生意时,曾因为利益和虹国山口组结仇,因此白家根本就没有染指虹国市场的机会,所以现在谢家准备把重心放到沙国,上次他们去沙国还只是试探性举动,这一次则是抱着志在必得的打算,和白家争夺沙国毒品市场,尤其是现在两家关系这么紧张,这一次出海运毒的危险性非常高。
听完胡英杰说的这些情况后,金泰朗露出了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我还正愁谢家没动作呢,他们也要去沙国那就正好,到时候,我们背着白存喜把私藏的那些毒品,销售给猛犸帮,那个神秘的南方毒贩,以及白存喜和谢家都不明所以,只会相互怀疑对方,至少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我们身上来。”
胡英杰担心道:“你的计划是不错,可猛犸帮那边会替我们保密吗?”
金泰朗自信道:“他们一定会的,我们是借白存喜的炉灶和食材给自己做饭,算是没本的买卖,所以才能把价格压低卖给对方,猛犸帮那些人又不傻,就算单纯为了利益也不会出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