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不堪入目
金泰朗心中震惊极了,按照袁冰冰刚才告诉他的,黄小倩已经来过底层船舱数天,而黄小曼分明就是几个小时前,才第一次来底层船舱,等于说这是黄小曼第一次吸食冰毒,仅仅不到半天时间,一下子就变成了如此模样,虽然一直都知道吸毒会所的存在,也一直有听说吸食冰毒后的模样不堪入目,但这还是金泰朗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见识到冰毒瘾君子们吸食毒品后的样子,金泰朗的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些许恐惧:这毒品实在是太可怕了!
金泰朗一把打掉黄小曼的手,故意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道:“老子要玩雏儿,不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陈晓乐哈哈大笑大鹏:“金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玩玩嘛,生瓜蛋子有什么好玩的,还是婊子玩起来过瘾。”
心里已经知道黄小倩、黄小曼姐妹已经不可能再回头,金泰朗正准备离开,又碰见听到动静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的陈晓芳,金泰朗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尴尬,陈晓芳敏锐的察觉到了金泰朗微妙的神色变换,很快就猜到他是在故意装的,知道金泰朗脸皮薄,倒也没在这个场合打趣他,看向金泰朗的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幽怨。
金泰朗被何安娜扶着,摇摇晃晃地离开底层船舱的吸毒会所后,金泰朗收起装醉的姿态,不解地对着何安娜问道:“冰毒真的这么厉害,只要沾上就能立刻让人不知羞耻么?”
何安娜比金泰朗更了解冰毒,也见过更多瘾君子,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道:“冰毒可直接刺激人的大脑中枢神经,促使大脑分泌大量多巴胺,极大程度地激起吸食者的性欲,当冰毒在人体中的作用达到**状态时,吸食者就会进入一种失去理智的极度亢奋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的。”
顿了顿,何安娜继续说道:“金哥,你也不用同情那两姐妹,她们注定回不了头了,这些冰妹,一般两年左右的时间,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精神异常,几乎很少有人能活过三年的,因为白家怕他们泄密,看谁因为吸毒过量精神出现明显异常,就会想办法让她彻底消失。”
金泰朗叹息道:“唉!你一会儿下船,帮我骗一下袁冰冰,先稳住她,我明天再想办法跟她解释。”
何安娜好奇道:“金哥,你不会看上那个女孩儿了吧?”
金泰朗道:“说什么呢?我帮她只是因为她跟我女儿岁数差不多,长得也有些相似。”
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房间,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等迷迷瞪瞪刚有点儿睡意,忽然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开门一看是陈晓芳,不解地问道:“这么晚了有事?”
陈晓芳笑道:“我刚才看你那么饥渴,这不寻思着来问问你,看用不用我给你安排两个美女侍寝啊?”
金泰朗脸色有些通红,连忙解释:“刚才那件事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等金泰朗解释清楚,陈晓芳就“咯咯”的笑着离开了,半夜敲开自己房门似乎只为了打趣自己这么一句,十分莫名其妙。
金泰朗再次翻身上床,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还没入睡,只听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又是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金泰朗有些不耐烦地问到:“谁呀?”
不等金泰朗穿好衣服开门,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粗暴撞开,接着只见陈晓乐手里拿着一件奇怪的电子设备,指挥着四五个人充进房间,两个人把金泰朗摁住,剩下的两三个人开始胡乱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一个人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找出了一个寻呼机机,交给了陈晓乐。
陈晓乐打开一看,脸色阴沉道:“金哥,没想到谢家的卧底竟然是你!”
金泰朗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别人陷害了,于是便问道:“你什么意思啊?这寻呼机机根本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在我房间。”
陈晓乐晃了晃他手里的那个电子设备,冷哼道:“你不是不知道寻呼机机的事,你是没想到,我刚刚花重金托人从沙国购买了能捕捉寻呼机信息,还能追踪信号的高科技产品吧?”
金泰朗吼道:“妈的!这是有人陷害我啊!”
陈晓乐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谁陷害你?”
金泰朗第一想到的就是十几分钟来过自己房间的陈晓芳,他刚要说出陈晓芳的名字,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卖陈晓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陈晓乐正准备把金泰朗抓到底层船舱细细审问,这时他的对讲机响了一下,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放了老金,内奸不是他。”
金泰朗注意到,陈晓乐此时用的这个对讲机,不是他平常用的那个,这个对讲机应该是专门联系那个暗桩所用。
陈晓乐抬了抬手,示意把金泰朗放开,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笑呵呵的模样,问道:“老金,你好好想想,今晚谁来过你房间?”
金泰朗再次摇了摇头道:“反正我在的时候,没人来过我这里。”
陈晓乐无奈道:“好吧,你休息吧,我再好好查查。”
从金泰朗这里离开,陈晓乐回到自己房间,再次打开那个专门联系“暗桩”的对讲机,咳嗽一声,听对面也咳嗽一声,于是问道:“疯子,你怎么确定内奸不是老金?”
对讲机里那个冷冰冰地声音回道:“今天,二哥刚刚从国内传回一个消息,几个月前,枪杀谢鸿飞未遂的那个案子被警方破了,杀手是金泰朗的那个徒弟袁飞,现在袁飞在逃,金泰朗女儿因为担心袁飞,病情突然恶化,金泰朗、袁飞情同父子,可见他不可能帮谢家做事。”
第二天,陈晓芳找到一个和金泰朗私处的机会,一脸歉意的说道:“昨晚谢谢你。”
金泰朗故作不知,问道:“为什么谢我?”
陈晓芳直言不讳道:“你不用装傻了!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我就是谢家卧底了,没错,那个联系谢家人的寻呼机,就是我偷偷放在你房间,想要转移陈晓乐视线的,不过呢,我知道他多半也不信你是谢家卧底,最后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金泰朗淡淡问道:“为什么要做谢家卧底?”
陈晓芳眼中闪着恨意,说道:“因为我恨白家所有人,也恨陈晓乐,我要他们去死!想不想听听我以前不堪入目的故事?”
见金泰朗点了点头,陈晓芳缓缓讲起了自己和白家之间的恩怨,陈晓芳很早就离异了,独自带着女儿生活,日子过得虽然有些紧巴巴的,但只要有女儿在身边,陈晓芳就感觉无比幸福,五年前,厄运降临到了她们母女身上,陈晓芳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为了挣钱给女儿治病,陈晓芳听了陈晓乐的蛊惑,到翰亚公馆当了前台,在还没有走到绝路的时候,陈晓芳并不想出卖自己身体换钱,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看上了陈晓芳,为了巴结那个大老板,陈晓乐竟然不顾姐弟关系,给陈晓芳灌药,亲自把陈晓芳送到了那个大老板**。
后来,白存喜开始涉足贩毒,他看陈晓芳做事严谨,想让陈晓芳成为他的贩毒团伙核心成员,于是就以帮陈晓芳女儿治病为由,半**、半胁迫陈晓芳加入了白家的贩毒团伙,哪怕陈晓芳明知道女儿被治愈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小,但为了延长女儿一天生命,陈晓芳也甘愿去做任何事情,哪怕昧着良心违法犯罪。
听陈晓芳讲到这里,金泰朗忍不住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痛恨白家?”
陈晓芳此时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已经隐隐带着一丝哭腔,叹息道:“唉!三年前,我女儿在一场手术中不治身亡,我原以为这是她的命,然而一年前,我从白存喜老婆唐艳梅口中得知了一个秘密,我女儿不是病死,而是被白家害死的,白家背后那个保护伞的亲戚得了病,需要换肾,而正巧我女儿能跟对方配型成功,为了讨好自己的保护伞,白家竟然丧尽天良,买通不良医生,借着给我女儿做手术的幌子,摘走了我女儿的肾……”
讲到这里,陈晓芳把头埋在金泰朗肩膀上,已经泣不成声,金泰朗不知怎么安慰陈晓芳,只是轻轻拍着陈晓芳的背部。
等陈晓芳抽噎声停下,金泰朗这才说道:“等回到东海市,我把小熙从白家手里接出来,让袁飞把她安顿好,我帮你一块儿报仇,覆灭这个白家,就当是为我这段时间,为虎作伥造下的孽,恕罪吧。”
一向以坚强示人的陈晓芳,第一次呈现出柔弱的小女人的情态,双手环住金泰朗的腰身,紧紧贴在他的怀中,轻声道:“老金,谢谢你!”
翰亚国际邮轮缓缓离开迪沃斯港返航,月光下,两个各自为了孩子而出卖自己灵魂的男女,站在甲板栏杆处紧紧贴在一起,慰藉着彼此残缺灵魂,在邮轮上层的某个房间内,袁冰冰浑身颤抖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虽然金泰朗没有明着告诉她什么,但袁冰冰已经猜出这艘邮轮的底下几层藏着无数罪恶,并且好几天不敢走出房间一步了。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袁冰冰知道又是那个暗恋她的服务员冯波涛来给自己送饭了。
袁冰冰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道了一声:“谢谢。”
冯波涛安慰道:“冰冰,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在这艘船上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就连陈晓乐也不行!”
冯波涛的表情十分自信,那份从容也不像是在吹牛,冯冰冰凝视着冯波涛,沉默不语,心道,他看起来似乎也是个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