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暗潮汹涌
瘦小的服务员刚要走,金泰朗却叫住了他,给这瘦小服务员吓得赶忙求饶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金泰朗只能安慰道:“别怕,小兄弟,我就是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瘦小服务员看来是真害怕了,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最终还是回道:“冯波涛。”
金泰朗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我会告诉财务,给你多加一百块钱奖金,就当是二凯子赔你的,他喝了酒,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冯波涛有些意外,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李二凯上前刚要想再踹了他一脚,被金泰朗拦住,金泰朗瞪了李二凯一眼,李二凯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内心已经怂了,但是还要呈口舌之快的嚷嚷道:“干活儿去!还不快滚!”
等冯波涛走远,李二凯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得意洋洋地对着金泰朗扬了扬头,说道:“瞅见没,这才是御下之道。”
金泰朗不屑道:“我看你是纯纯有病。”
李二凯骂道:“你才有病呢,穷病!”
金泰朗呵呵笑道:“穷病没啥不好的,人穷志不短,就够了!”
李二凯也懒得继续喝金泰朗斗嘴了,于是哼着小曲离开了:“我得意的笑,就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金泰朗心道,这李二凯飘了,飘得还很严重,李二凯迟早有一天会因此吃亏,甚至因此丧命也不一定,但金泰朗也懒得提醒他什么,就算提醒了也未必会听,何必多此一举呢?
晚上十点左右,金泰朗刚准备睡觉,他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声:“金经理、金经理,你快来大剧场这边吧,有客人闹事。”
金泰朗对着对讲机吩咐道:“你们先稳住,我马上就过去。”
这大剧场位于游轮中间位置,说白了就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用来蹦迪喝酒的,来到大剧场,只见台上正有一名漂亮的女孩儿,正在抱着吉他唱歌,她后面还有两名女孩在伴舞,台下则有些闹哄哄的,几名男客人轮流起哄,不停的对台上喊着。
“叽叽歪歪,唱的什么呀?老子要听港城流行歌!”
“对!唱谭咏麟的《讲不出再见》!”
“还有那几个跳舞的,穿那么多衣服跳舞,不热吗?脱掉!”
“对,脱掉,脱掉!”
“看看胸罩和**是啥颜色的?”
台上正在表演的几名女孩儿,好像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眼泪欲滴,可节目没表演完,也不敢贸然下台。
金泰朗没有急着去处理这件事,而是先在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很快就察觉到其中有一个操着港城口音,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喊得最起劲,别人的起哄捣乱,似乎也都是被他所引导,看来这家伙就是始作俑者。
邮轮出发前,白存喜曾告诫过金泰朗他们几个人,这次航行,邮轮上一定会有谢家的卧底暗中捣乱,让他们一路小心着点,也不知这个操着港城口音的男人,是不是谢家拍来捣乱的卧底?
金泰朗在后面指了指那个带头捣乱的男子,对着两名保安打了个手势,然后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拍了拍港城口音男子的肩膀,客客气气道:“您好,先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我讲。”
金泰朗本来以为这个男人,还会跟自己胡搅蛮缠一番,谁料他痛快地答应下来,用港城话对金泰朗说道:“我唔满意嘅地方多到数唔晒!出嚟啦,我同你逐一数!”
金泰朗对着几名工作人员摆了摆手,让他们分别把另外几名捣乱的游客带出去,自己则带着港城口音男子来到了剧场外的偏僻角落。
听着对方噼里啪啦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港城话,金泰朗几乎一句也没听懂,于是不好意思的对其笑了笑道:“雷猴啊!先生,你会不会讲普通话呢?”
“不好意系啦,讲习惯了!”港城口音的男人对金泰朗伸出手,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自我介绍道:“我系赵平江,先生,你怎么称呼啦?”
金泰朗和赵平江握了握手,打趣道:“我叫金泰朗啦,是本邮轮的服务部经理啦,不知赵先生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啦?”
赵平江猥琐地笑了笑,说道:“金经理,你学我说话的样子,很搞笑啦!哎呀,你们这艘邮轮哪里都好,就是太规矩了一些了!我想玩点儿不规矩的!金经理,你懂得啦?”
金泰朗含蓄的问道:“我不太懂,您指点指点!”
赵平江有些不高兴,问道:“周润发演的《赌神》,你没看过?”
金泰朗诚恳的回答道:“没看过!”
赵平江有些发懵,又问道:“吕良伟演的《跛豪》,看过没有啊?”
金泰朗道:“也没有!对了,您说的这两个是电影?”
赵平江正色道:“系呀!你们东海没有电影院么?”
金泰朗回答道:“有一家,没去过,不过我们以前工作单位的办公室,倒是有台VCD,看过一些港城的电影,确实非常新鲜!”
赵平江道:“哎,你们大陆仔需要多见见世面啊!”
其实后来,金泰朗才明白,赵平江提这两部电影的意思,一部跟赌博有关,另一部跟毒品有关,其实赵平江是想在游轮上玩赌博吸毒的,尽管这艘翰亚国际邮轮的确有,赵平江口中说的那些不规矩的地方,但施行的是熟人之间互相介绍的会员制,根本不对普通游客开放,甚至都没向普通游客提过这些,当然,肯定也有很多经常乘坐邮轮的普通乘客,或多或少的也猜到了,这艘邮轮应该有这种灰色服务的,但只要没有熟人介绍,他们想玩也没门路,赵平江显然就属于这种既想享受一下邮轮灰色服务,但又没有熟人介绍的游客类型。
赵平江只好直接切入正题问道:“赌博啦!小姐啦!甚至……吸毒啦!我想玩这些啦!”
金泰朗暗暗对其生出一丝戒心,不动声色的拒绝道:“不好意思啊,赵先生,我们翰亚国际邮轮秉持合法经营理念,提供不了您所说的那些服务。”
赵平江明显不信金泰朗的话,冷笑道:“哎呀,金经理,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就不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啦。”
金泰朗礼貌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啦!真没有!大陆可比你们港城管得严!”
为了防止还有人捣乱,金泰朗一直在剧场待到演出结束,散场后,刚刚在台上表演的三名女孩上前来向金泰朗表示感谢。金泰朗摆了摆手,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这三名女孩,刚刚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叫袁冰冰,跳舞的两个女孩是双胞胎姐妹,一个叫黄小曼,一个叫黄小倩,她们三个既是同乡,也是毕业于同一家中专学院的同学。
说话间,金泰朗满是疑惑地打量了这几个漂亮女孩,发现她们一个个眼神干净清澈,看样子就是被请来表演的平常人,不是白家养在邮轮上的那些风尘女子,于是便好心提醒道:“以后多注意保护自己,尽量只在甲板以上的这几层活动,最好不要去下面那两三层。”
黄小曼、黄小倩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呀?”
袁冰冰看起来心思比黄小曼、黄小倩重一些,她往后拉了一下黄家姐妹,说道:“金哥说什么,咱们听着就是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金泰朗含笑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三个女孩儿离开,金泰朗又想起了自己女儿,尤其是想到女儿的病情,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担忧。
陈晓芳打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话常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我以前还不信,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这样,金哥这是老来俏啊。”
金泰朗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道:“芳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陈晓芳连忙摆手道:“你比我还大六七岁呢,可别宗叫我‘芳姐’了,我怕折寿!”
金泰朗笑了笑道:“那好,我以后就直接叫你名字,其实以前叫你‘芳姐’,我也有点别扭,但是他们说这是对你的江湖尊称。”
陈晓芳笑道:“打住!还江湖尊称呢,我可受不起!”
二人并行散步,金泰朗提到了刚刚那个叫赵平江的港城人,提醒陈晓芳以后也多注意一下这个人,他总隐隐感觉那个家伙不简单,这晚的海面格外平静,几乎没有一点儿风浪,带着若有若无咸味的空气格外清新,让人忍不住感觉浑身放松。可无论是金泰朗还是陈晓芳,都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因为他们知道,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潮汹涌,海上的环境如此,邮轮上的情况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