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老祖之威!
一天前。
赤铁脉矿的风还裹着未散的血腥味,在矿脉入口的空地上打着旋儿。
冯阳站在被清理干净的血迹旁,玄色道袍在风里微微飘动,眼神扫过柳岳明、王浩等人,语气十分阴冷:“我离开之后,你们务必把矿脉的防御提到最高——巡逻队改成三班倒,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
“防御阵法时刻开启,哪怕是一只飞鸟靠近,也要立刻警觉。”
“两个月后会有弟子来换班,在这之前,若让羽化门的人再踏进来一步,或者矿脉出了任何差错,你们所有人都要承担后果。”
柳岳明等人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语气里满是敬畏:“请冯前辈放心!弟子们就算不眠不休,也绝不让矿脉出半点问题!”
他们的目光落在冯阳身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刚才冯阳仅凭元婴威压,就让金丹期的宋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股抬手就能决定人生死的气势,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冯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韩尘,语气缓和了几分:“走吧,跟我回宗门。”
韩尘应声跟上,两人并肩踏上归途。
飞行法器破开云层,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韩尘看着身边冯阳挺拔的背影,脑海里的画面却像走马灯似的不停回放。
大殿之上,冯阳指尖凝聚的灵力杀招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两名炼器宗金丹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血泊里。
赤铁脉矿前,宋山被元婴威压压得胸口出血,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着“前辈饶命”,之前的嚣张气焰**然无存。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韩尘心里,让他对“实力”二字有了从未有过的清晰认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筑基四层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可在冯阳那样的元婴大能面前,这点力量和蝼蚁有什么区别?
刚才若不是冯阳及时赶到,他就算握着李勇当人质,宋山一旦翻脸,他和柳岳明等人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一个念头在韩尘心里疯狂滋生,像藤蔓似的缠住他的心脏。
“这次闭关,至少要突破到筑基七层!”
“只有实力变强了,才能护住身边的人,才能在遇到危险时不只能靠别人保护,才能真正为宗门撑起一片天!”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
之前他总觉得,筑基四层在年轻弟子里已经足够出众,应付日常的矿脉守卫、宗门任务绰绰有余。
可现在他才明白,修为就像脚下的台阶,你站得越低,就越容易被人踩在脚下。
对方的强大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修炼的前路,也让他对突破境界的渴望,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冯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光落在冯阳脸上,勾勒出他沉稳的轮廓,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从韩尘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同样是对实力充满渴望,同样是不甘于平庸,这种不服输的韧劲,正是修士最珍贵的品质。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九灵门。
冯阳带着韩尘直奔宗门广场,此时广场上有不少弟子在修炼,有的在打坐吸收灵气,有的在切磋招式,热闹非凡。
可一看到冯阳,所有人都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见过冯前辈!”
弟子们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冯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继续修炼吧,不用管我。”
说完,他转向韩尘,语气缓和下来:“韩尘,其实,你不必太过着急。”
韩尘愣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冯阳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微微发红,小声说道:“前辈,弟子……弟子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
“刚才在矿脉,若不是您及时赶到,弟子说不定已经……而且面对宋山的神识攻击,弟子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无力感,真的很难受。”
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谁不是从弱小走过来的呢?”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个筑基二层的修士,手里只有一柄普通的下品法器,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有一次去秘境历练,遇到一只筑基三层的妖兽,差点被它撕碎,最后还是同门师兄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修炼一途,最忌急于求成。”
“你现在二十出头就到了筑基四层,还能操控四柄灵剑,这份天赋和实力,已经甩了当年的我几条街。”
“可要是为了快点突破,强行吸收远超身体承受的灵气,或者用禁术压榨潜力,看似能快速提升境界,实则会在体内留下隐患。”
“等你冲击金丹、元婴这样的大境界时,这些隐患就会变成心魔,到时候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韩尘心里一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之前确实动过“要不要找些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的念头,现在听冯阳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差点走上歪路。
他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前辈点拨!”
“弟子的心态的确有点乱,但经过点拨之后,如梦方醒,以后一定脚踏实地修炼,绝不贪图速度,以免留下后患!”
他没想到,像冯阳这样的元婴大能,会对一个筑基弟子如此耐心,不仅没有嘲笑他的弱小,还亲自指点他修炼的误区。
这份恩情,他暗暗记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冯阳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你的天赋很好,只要按部就班修炼,将来未必不能突破到金丹,甚至元婴。”
“好了,你先去找周圣掌教吧——你这位师尊啊,听说宋山去了赤铁脉矿,担心你出事,从早上开始就坐立不安,刚才我回来时,用神识观测到,他还在洞府门口来回踱步,差点就要亲自去矿脉找你了。”
“你去给他报个平安,让他放心。”
“是!弟子遵命!”
韩尘心里一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转身朝着周圣的洞府方向飞去。
他满心欢喜,心里充满了动力。
有冯阳前辈的指点,有师尊的牵挂,还有自己对实力的渴望,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尽快提升修为,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修士,不再让身边的人担心。
冯阳看着韩尘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欣慰。
他摇了摇头,身影一闪,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九灵门后山的最高处。
元婴修士的瞬移之术,快得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处停留过。
慕容天的洞府就坐落在这片山巅,洞府外环绕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禁制,那是慕容天亲手布置的“聚灵禁”,不仅能阻挡外人进入,还能主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让洞府内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上数倍。
冯阳刚靠近禁制,就听到洞府里传来一道平淡却带着威严的声音:“来了?”
冯阳心里一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慕容老祖的神识竟然如此恐怖!
自己刚到洞府门口,连禁制都没碰到,就被他察觉了!
他连忙对着洞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的不敢有丝毫怠慢:“老祖,弟子冯阳,前来向您汇报赤铁脉矿的事情。”
虽然他也是元婴修士,可在慕容天面前,他从来不敢以“同辈”自居。
三百年前,慕容天一人一剑杀穿邪剑门的事迹,是他从小听到大的传说;如今能跟随这样的大能,甚至能自称“弟子”,对他来说,既是荣幸,也是一种底气。
话音刚落,洞府外的淡金色禁制瞬间消散,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洞府大门缓缓打开,一道声音再次传来:“进来吧。”
冯阳应声走进洞府,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让他精神一振。
洞府内很宽敞,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蒲团,慕容天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灵力光晕,像一层保护膜。
冯阳不敢打扰,微微躬身行礼后,就安静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在宋山等金丹修士面前尽显威严、仅凭威压就能让人跪地求饶的冯阳,在慕容天面前,会乖得像个听话的弟子?
可他心里清楚,慕容天是三百年前的杀神,连元婴修士都能轻易斩杀,自己这点修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别说放肆,就算是站姿不对,都可能引来不满。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慕容天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冯阳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冯阳觉得浑身都绷紧了。
“说说吧,赤铁脉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天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老祖。”
冯阳连忙开口,将赤铁脉矿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汇报。
从李勇带着四个羽化门弟子闯进矿脉,打伤九灵门弟子和矿工,甚至杀了两个年轻弟子;到宋山赶来后,本想赔罪却被自己撞见;再到自己要求宋山和羽化门老祖陈方明天来九灵门登门致歉,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连宋山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慕容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听到“杀了两个九灵门弟子”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见此,冯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慕容老祖这是真的动怒了——九灵门的弟子,哪怕是外门弟子,也绝不是别人能随意杀害的。
等冯阳汇报完,他干脆在旁边的一个空蒲团上坐下,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待慕容天的决策。
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需要发表任何意见,只需要绝对服从就行。
慕容老祖的眼光和格局,远不是他能比的,不管老祖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九灵门好。
洞府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过了片刻,慕容天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冯阳心里猛地一震:“既然这样,那羽化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冯阳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虽然知道慕容老祖会为死去的弟子发怒,却没想到会直接决定灭了羽化门!羽化门虽然只是三流末等宗门,可好歹有陈方这个元婴四层修士坐镇,还有宋山这个金丹掌教主持日常事务,门下的筑基和炼气弟子加起来有数百人,就算是要灭门,也需要耗费不少力气。
可慕容老祖竟然只用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宗门的存亡!
“实力果然是王道啊!”
冯阳在心里暗自感叹。
“只要实力足够强,就能随意决定其他宗门的生死,这哪里是元婴大能的威慑力,这根本是杀神才有的魄力!”
慕容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惊讶,语气依旧平淡:“按照炼器宗的标准,执行吧。”
“前些年,我一直在闭关,太过低调,导致离水大陆的很多宗门都忘了九灵门,甚至连咱们宗门的一些弟子,都不清楚宗门的真正实力。”
“这才让羽化门这种小宗门敢来挑衅,不仅抢矿脉,还敢杀咱们的人,导致门派发展一直慢了别人一步。”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出鞘的剑,瞬间让整个洞府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我强势出关,就是要让离水大陆的所有宗门都知道,九灵门不好惹!”
“我要把九灵门尽快发展壮大,让它从三流宗门,一步步变成二流、一流,最后成为离水大陆的顶尖宗门!
“冯阳,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宗门扩张的事情,还要靠你多费心。”
冯阳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老祖放心!弟子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协助老祖将九灵门发展壮大,绝不让老祖失望!”
他心里满是激动——能跟随慕容天这样的大能,参与到宗门扩张的大事里,这不仅是他的荣幸,更是他提升实力、开阔眼界的机会。
只要能把这件事做好,将来他在九灵门的地位,也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激动过后,冯阳还是想起了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老祖,有件事弟子得跟您说一下——明天陈方和宋山会来九灵门登门致歉,弟子有个不情之请,明天还请老祖您出面一下。”
“陈方毕竟也是元婴修士,虽然只是元婴四层,可要是只有弟子一个人在场,恐怕镇不住他。万一他看出弟子只是表面强硬,心里生出其他心思,说不定会在道歉的时候耍花样,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场。”
慕容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那是自然。明天我会在大殿等着他们,让他们亲眼看看,招惹九灵门的下场。”
冯阳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多谢老祖!”
“弟子明天一定提前安排好一切,让陈方和宋山知道咱们九灵门的厉害,不敢再有任何轻视之心!”
慕容天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好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准备明天的事情。记住,明天不管陈方和宋山说什么、做什么,都先看我的脸色行事。”
“是,老祖!弟子告退!”
冯阳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轻轻后退几步,转身离开了洞府。
走出洞府后,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湿——在慕容天面前,哪怕只是站着,也让他觉得压力山大。
与此同时,韩尘已经来到了周圣的洞府门口。
他刚靠近,就听到洞府里传来周圣焦急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韩尘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都这么晚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得去赤铁脉矿看看,就算遇到宋山,大不了我跟他拼了!”
韩尘心里一暖,连忙推门进去,对着周圣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师尊,弟子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周圣正站在洞府中央,手里攥着一把剑,显然是已经准备出发了。
看到韩尘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他脸上的焦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和激动。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韩尘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后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为师早上听说宋山带着人去了矿脉,还听说他是金丹期修士,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生怕你出什么意外,从早上到现在,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稳,差点就要亲自去矿脉找你了!”
韩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师尊,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李勇带着人闯进矿脉,不仅打伤了咱们的弟子,还杀了两个师弟,弟子一时情急,就直接赶过去了,没考虑后果。”
“不过您放心,弟子没事,冯阳前辈也去了矿脉,宋山看到冯阳前辈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不仅没敢动手,还答应明天带着羽化门的老祖陈方来咱们九灵门登门致歉,并且会带大量的资源作为赔偿,给死去的师弟和受伤的弟子一个交代。”
“真的?”
周圣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宝贝似的,整个人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抓着韩尘肩膀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你说的是真的?陈方和宋山明天会来登门致歉?还会带大量资源?”
韩尘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
“冯阳前辈亲口跟我说的,宋山当时也答应得好好的,还发誓说要是不来,就让他修为尽废。明天他们肯定会来的!”
“师尊,这可是咱们九灵门的好机会啊!”
“有了这些资源,咱们宗门的弟子就能用上更好的丹药、更好的法器,修炼速度也能快上不少,宗门的实力肯定能进一步提升!以后再也不会有小宗门敢随便招惹咱们了!”
周圣激动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兴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太好了!”
“这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九灵门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以前都是咱们看别人的脸色,现在终于轮到别人来给咱们赔罪了!这说明咱们九灵门的威慑力越来越强了,以后在离水大陆,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韩尘,眼神里满是兴奋,然后说道:“既然如此,你先回去休息,咱们明日一起千万,看看宋山和他们老祖是如何狼狈前来赔礼道歉的!”
“是,弟子遵命。”
韩尘听到后,不由笑了,然后离开此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进入洞府之后,他有一种久违的松懈感。
看着石墙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中央的蒲团上还残留着前几日修炼时凝聚的淡淡灵力光晕。
韩尘简单用灵泉水洗漱了一下,便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五枚下品灵石,呈环形摆在膝前,指尖掐诀,开始运转《长生诀》吸收灵气。
昨日在赤铁脉矿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冯阳仅凭元婴威压就让宋山跪地磕头的场景,宋山用神识重伤李勇时的狠戾,还有那两具九灵门弟子冰冷的尸体……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紧。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韩尘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要是我能突破筑基七层,至少能在宋山面前多撑几招,也不至于在对方来了之后,丝毫无能为力!”
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像涓涓细流滋养着干涸的丹田。
韩尘屏气凝神,将所有杂念都摒除在外,耳边只剩下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洞府外的虫鸣声渐渐沉寂,又在天快亮时悄然响起。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府的石窗,在地上洒下一道金色光斑时,韩尘才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灵力的浊气。
丹田内的灵力比昨夜浑厚了不少,距离筑基五层的瓶颈又近了一步。
他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洞府外就传来了林海和赵燕儿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林海略显嘶哑却满是兴奋的喊声:“韩尘师弟!快开门!”
“出大事了!”
“陈方和宋山真的来了!”
他们二人来了?
韩尘听到之后,心中一凛,然后快步打开门,只见林海和赵燕儿站在门口,两人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却泛着激动的红晕。
赵燕儿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灵米糕,显然是刚咬了两口就急匆匆跑来了,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语速飞快地说:“韩尘师兄,周圣掌教让我们来叫你前往大殿!”
“陈方和宋山已经到山门了,据说还拎着沉甸甸的储物袋,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
“赶紧去大殿,晚了就看不到他们赔罪的样子了!”
“哈哈哈!”
韩尘听到后,不由笑了起来,随即心里万分佩服。
毕竟昨天,冯阳临走时那番“一日之内不到,便踏平羽化门”的话,陈方和宋山绝不敢当成耳旁风。
林海也是连连点头,手舞足蹈地补充:“何止是来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咱们九灵门有多威风!”
“前几天收编炼器宗当炼器峰,慕容老祖一剑就杀了王玄那个老东西,后来冯阳前辈又加入咱们宗门,现在连羽化门这种有元婴老祖的宗门都要来赔罪,这要是说出去,离水大陆的那些小宗门不得羡慕死咱们!”
赵燕儿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骄傲:“以前咱们去坊市买东西,那些店家看到咱们九灵门的服饰都懒得搭理,现在再去,他们肯定得点头哈腰的!”
韩尘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别光顾着感慨,咱们赶紧走,别让掌教和前辈们等急了。”
“对对对!赶紧走!”
林海一把拉住赵燕儿的手腕,又伸手拽了韩尘一把,三人快步朝着宗门大殿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林海和赵燕儿还在不停地猜测羽化门会带什么资源,从上品灵石猜到极品法器,语气里满是期待。
韩尘偶尔应和两句,心里却在盘算着,等这次事情结束,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绝不能再让“实力不足”成为自己的软肋。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大殿门口。
还没踏进殿门,一股厚重的威压就扑面而来,那是元婴大能特有的气息,混杂着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让韩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推开门,带着林海和赵燕儿走了进去,刚一抬头,就被殿内的阵容惊得愣了一下。
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宝座,宝座扶手雕刻着狰狞的龙纹,慕容天正坐在上面。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明明只是随意地坐着,却像一尊掌控生死的帝王,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让人心生敬畏。
宝座左侧的楠木椅上,坐着冯阳。
他同样穿着玄色道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神色淡然,可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威压却丝毫不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大殿。
宝座右侧的椅子上,坐着周圣。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期待,时不时地朝着大殿门口张望,手指还在膝上轻轻敲击着,显然是有些按捺不住激动。
除此之外,大殿两侧的雕花椅上,还坐着四位金丹期长老。
他们都是宗门的元老,平时要么闭关修炼,要么在外打理产业,很少一起露面,今天却全都来了。
其中,郑中秋长老的修为最低,坐在最末端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拘谨,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慕容天和冯阳,又飞快地低下头。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门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重又紧张的气息。
林海悄悄拉了拉韩尘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我的天,今天的阵容也太吓人了吧!”
“慕容老祖和冯阳前辈都在,还有四位金丹长老,陈方和宋山看到这阵仗,估计腿都要软了!”
韩尘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感慨。
据说,以前宗门召开长老会,最多只有周圣掌教和两三位长老出席,大殿里总是显得有些冷清。
如今有了慕容天和冯阳两位元婴大能坐镇,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厚重起来,九灵门的气场,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三流小宗门能比的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守护弟子浑厚的声音:“羽化门陈方老祖、宋山掌教到——!”
话音刚落,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连慕容天也缓缓抬起了眼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只见陈方和宋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陈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袍,那是羽化门老祖的专属服饰,可衣袍的下摆却有些褶皱,显然是赶路时没来得及整理;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也修剪过,可眼底的疲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黑眼圈很重,显然是昨夜一夜没睡。
宋山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储物袋,有可能是太过用力,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手心全是冷汗,连储物袋的袋子都被浸湿了。
两人刚走进大殿,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得陈方和宋山浑身不自在。陈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脚步踉跄了一下,连忙对着高台上的慕容天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语气恭敬得带着一丝颤抖。
“羽化门陈方,见过慕容老祖。”
宋山也连忙跟着躬身,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惶恐:“羽化门宋山,见过慕容老祖。”
这一幕,让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唏嘘声。
要知道,陈方可是元婴四层的老牌修士,在离水大陆北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其他三流宗门的掌教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陈前辈”,如今却对着慕容天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这份狼狈,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悄悄对赵燕儿说:“我的天,陈方竟然真的给慕容老祖鞠躬了!”
“他可是元婴修士啊!以前我在坊市远远见过他一次,当时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金丹修士一眼!”
“但如今,竟然……”
“真是,啧啧啧!”
赵燕儿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这就是慕容老祖的威慑力吧!”
“换做其他元婴修士,就算是元婴五层的大能,也未必能让陈方这么恭敬!”
面对陈方的行礼,慕容天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位元婴修士,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二人来了。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想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陈方和宋山的心上,让他们心里一凛。
陈方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浸湿了里衣,他知道,慕容天这是在问他们的态度,也是在考验他们的诚意——若是回答得不好,别说保住羽化门,恐怕今天他们两人都走不出这座大殿。
他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慕容老祖,赤铁脉矿的事情,真的是一场误会!”
“我门中弟子李勇,没弄明白我的意思,以为我让他尽快控制矿脉,才会做出伤害九灵门弟子和矿工的蠢事!”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羽化门错了,我在这里,代表羽化门所有弟子,向九灵门赔罪!”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慕容老祖,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羽化门这一次吧!”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九灵门了!”
“今天我们还带了足够多的诚意,希望能弥补九灵门的损失,求您给羽化门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慕容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语气平淡地问:“哦?”
“诚意?”
“都带了什么?”
听到“诚意”两个字,陈方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慕容天愿意问起资源,说明他没有直接要灭门的意思!
他连忙转头看向宋山,眼神里满是急切,语气都有些发颤:“宋山!快!”
“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让慕容老祖看看咱们的诚意!”
“是!是!”
宋山连忙应道,双手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开储物袋的口子,手指刚碰到里面的灵石,就因为用力过猛而掉了几块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几块上品灵石滚落在青石板上,通体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宋山连忙弯腰去捡,慌乱中差点撞到桌子,幸好陈方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摔下去。
陈方看着宋山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又不敢发作——现在是赔罪,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宋山低声呵斥:“慌什么!慢慢拿!别冲撞了慕容老祖!”
宋山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把灵石捡起来,然后从储物袋里捧出一摞摞灵石,放在大殿中央的桌子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上、上品灵石五万块!慕容老祖,这是我们羽化门五十年的积蓄,希望能弥补九灵门的损失!”
五万块上品灵石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刚一摆出来,整个大殿的灵气浓度就瞬间提升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我的天!五万块上品灵石!”
林海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灵石,手都激动地开始发抖,“一枚上品灵石能换一万块下品灵石,五万块就是五亿块下品灵石啊!咱们宗门一年的上品灵石收入也不过一万多块,他们竟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赵燕儿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羡慕:“要是我有这么多上品灵石,说不定很快就能突破到筑基五层了!”
周圣和几位金丹长老也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周圣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心里暗自盘算:“有了这五万块上品灵石,宗门的修炼资源能翻好几倍,不仅能给弟子们提供更多的修炼资源,还能升级矿脉的防御阵法,甚至能再招一批天赋好的弟子!”
几位金丹长老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
张长老捋了捋胡须,语气里满是感慨:“五万块上品灵石,就算是二流宗门,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羽化门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然而,面对满桌的灵石,慕容天和冯阳却依旧神色淡然。
慕容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随意地靠在宝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冯阳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不是珍贵的上品灵石,而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宋山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五万块上品灵石竟然没让他们动心?
他咬了咬牙,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玉瓶,放在桌子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慕、慕容老祖,这里还有筑基丹两百枚、护心丹两百枚、黄龙丹两百枚、凝元丹两百枚!这些丹药都是我们羽化门最好的存货,能帮九灵门的弟子提升修为!”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几个玉瓶的瓶塞。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那是灵力和药材混合的清香,让人闻了精神一振。
韩尘闻到黄龙丹的药香,心里不由一凛——黄龙丹是筑基期修士的修炼神药,能加快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修炼效率,要是自己能有十枚八枚,再加上熟练度系统的辅助,说不定用不了三个月就能突破到筑基七层!
就连周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激动地说:“凝元丹!”
“竟然是凝元丹!”
“这可是金丹期修士修炼的宝贝,能促进灵力凝练,加快突破瓶颈的速度,没想到羽化门竟然拿出了两百枚!”
李长老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渴望:“有了这些凝元丹,咱们几个突破金丹后期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郑中秋长老更是激动得双手发抖,他虽然因为修炼功法的问题,这辈子只能停留在金丹一层,但凝元丹对稳固修为也有很大帮助,要是能得到几枚,就能让自己的灵力更浑厚一些,他看着那些玉瓶,眼神里满是期待,可很快又黯淡下来。
这些资源最终如何分配,还得看慕容老祖和周圣掌教的意思,他未必能分到。
可慕容天和冯阳依旧不为所动。
而且,冯阳放下茶杯,眼神冷淡地扫过桌子上的丹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这些?”
宋山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件法器,双手捧着,递到桌子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还、还有!中品法宝‘青锋剑’一件、下品法宝‘玄铁护心甲’一件、‘流霞靴’一件,下品灵剑三件!这些都是咱们羽化门的镇宗之宝,‘青锋剑’能增幅三成灵力,‘玄铁护心甲’能抵挡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些法器刚一出现,就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青锋剑”的剑身泛着冷冽的青光,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隐约能看到灵力在符文间流转;“玄铁护心甲”漆黑如墨,质地坚硬,表面还残留着当年陈方与邪修战斗时留下的划痕;“流霞靴”则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能提升修士的移动速度。
宋山看着这些陪伴了羽化门几十年的法器,心里一阵抽痛,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些都是羽化门的根基,现在却要拱手送人,要是以后羽化门再遇到危险,恐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悔恨!
要是当初没有让李勇去赤铁脉矿挑事,要是自己能早点赶到矿脉阻止,羽化门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方也看着这些法器,心里也满是苦涩。
可他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而且只能强装镇定地对着慕容天说:“慕容老祖,这些法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算是有些用处,希望您能满意。”
冯阳终于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冰冷地说:“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五万块上品灵石,几百枚丹药,几件破烂法宝,就想弥补杀了九灵门弟子的过错?”
“破烂法宝”四个字像一把刀子,扎在陈方和宋山的心上。
宋山心里一慌,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不不!还有!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东西!是我们羽化门最珍贵的宝贝!”
他转身从另一个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那玉盒是用暖玉制成的,通体莹白,上面还雕刻着缠枝莲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山双手捧着玉盒,膝盖微微弯曲,几乎要跪下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慕容老祖,这、这、这是凝婴丹!”
他的声音里面甚至带着哭腔,因为双手太过用力,暖玉制成的盒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这枚凝婴丹,是我们羽化门传了三代的宝贝!”
“能帮助金丹修士凝练元婴,突破瓶颈时增加三成成功率!”
“多少宗门求都求不来,我们今天把它带来,就是想证明我们赔罪的诚意!求慕容老祖您大人有大量,饶了羽化门这一次!”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林海张大了嘴巴,手里攥着的衣角被扯得变了形;赵燕儿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周圣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宋山手里的玉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凝婴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丹药!
离水大陆近百年来,能成功炼制出凝婴丹的丹师不超过三人,每一枚凝婴丹出现,都会引发无数宗门争抢,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
多少金丹修士卡在瓶颈几十年,就是因为没有凝婴丹,最终遗憾终老!
冯阳也终于动容,原本淡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玉盒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当年他突破元婴时,卡在金丹圆满整整十年,要是能有这么一枚凝婴丹,也不至于耗费那么多心血,说不定五年或者三年,就能够突破到元婴境界!
几位金丹长老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大长老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渴望;二长老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下,显然是按捺不住想要上前查看的冲动。
而郑中秋长老的脸上先是激动,随即又黯淡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里满是苦涩。
他的金丹是大哥郑华易临死之前传功强行突破的,而缺陷则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冲击元婴。
所以说,这枚凝婴丹再珍贵,对他来说也只是镜花水月。
宋山看着大殿内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终于燃起一丝希望,他甚至能感觉到掌心的凝婴丹仿佛在发光,能照亮羽化门的生路。
他连忙将玉盒往前递了递,语气里满是哀求:“慕容老祖,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后宝贝了!”
“求您看在这枚凝婴丹的份上,看在我们真心悔过的份上,给羽化门留一条活路吧!”
陈方也跟着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卑微:“慕容老祖,只要您能饶了羽化门,以后我们愿意听从九灵门调遣,每年还会额外缴纳三成资源!”
“绝不敢有半点违抗!”
然而,慕容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宋山手里的玉盒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枚珍贵的凝婴丹,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深水:“没了?”
“没……没了?”
宋山愣住了,手里的玉盒差点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容老祖,这可是凝婴丹啊!能增加三成突破元婴的成功率!”
“我们已经把羽化门一半的家底都带来了,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
陈方也彻底慌了,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得几乎要跪下来:“慕容老祖,我们真的尽力了!五万块上品灵石是我们五十年的积蓄,两百枚凝元丹是我们给长老们准备的修炼资源,这枚凝婴丹更是我们的传家宝!”
“要是这些还不够,我们真的拿不出别的东西了!求您开恩啊!”
慕容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冷意越来越浓。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大山,压得陈方和宋山喘不过气。
宋山的膝盖一软,差点真的跪下来,幸好陈方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站稳。
大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慕容天,等着他的最终决定。
韩尘站在角落,心里也有些紧张——他既希望慕容老祖能接受道歉,让宗门得到大量资源;又觉得羽化门杀了九灵门的弟子,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否则以后其他宗门还会敢招惹九灵门。
林海和赵燕儿也紧张地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他们想看看,这位杀神老祖到底会怎么处置羽化门。
陈方和宋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道袍贴在身上,凉得他们浑身发抖。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慕容天的威压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碾碎。
陈方的脑海里闪过三百年前慕容天杀邪剑门元婴修士的场景,心里满是恐惧——难道今天羽化门真的要灭门了?
“慕容老祖!”
宋山突然跪了下来,“咚”的一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对着慕容天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求您饶了羽化门!”
“要是您不满意,我愿意以死谢罪!”
“只求您别伤害其他弟子!他们都是无辜的!”
陈方也跟着跪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慕容老祖,所有过错都在我!是我没管好弟子,才让他们闯下大祸!我愿意自废修为,只求您能放过羽化门的弟子!”
两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的血染红了青石板,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大殿内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些复杂——毕竟是两位修士,一位元婴,一位金丹,如今却如此狼狈,确实让人唏嘘。
冯阳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他看向慕容天,语气恭敬地说:“老祖,他们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而且也真心悔过,不如就饶了羽化门这一次?”
“正好也能给其他宗门做个榜样,让他们知道招惹九灵门的后果。”
慕容天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饶了他们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这几个字在大殿内回**,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道惊雷,炸在陈方和宋山的心上。
两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青石板上,幸好陈方及时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陈方的手紧紧攥着衣袍下摆,连布料被捏皱都没察觉。
眼底的惶恐像退潮的海水,瞬间被狂喜取代!
只要能保住性命,保住羽化门,就算是缴纳资源、磕头认错,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连忙对着高台上的慕容天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多谢慕容老祖开恩!多谢老祖饶过羽化门!”
“弟子以后定当严加约束门下弟子,绝不敢再让他们招惹九灵门,如有违反,弟子愿自废修为,以谢罪愆!”
宋山也跟着连连磕头,额头之前磕出的血迹还没干涸,又在青石板上蹭出新鲜的红印,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谢老祖!谢老祖!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九灵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求老祖放心!”
两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仿佛刚才那“灭门危机”只是一场噩梦。
可就在这时,慕容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喜悦:“不要高兴得太早。”
陈方和宋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石头又猛地提了起来,悬在嗓子眼,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忐忑,像等待审判的囚徒,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慕容天,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慕容天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心思:“羽化门可以保留,你们也可以活命,但最好的结果,就是和炼器宗一样,成为我九灵门的一峰。”
“什、什么?!”
陈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成为九灵门的一峰?”
“您是说……让羽化门归……归降九灵门?”
宋山也彻底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原本以为,最多是缴纳大量资源、公开道歉,最多再让李勇抵罪,却没想到慕容天竟然要直接吞并羽化门!
这和灭门有什么区别?
只是换了个“保留建制”的名头而已!
“归降九灵门?!”
慕容天的话像一道炸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开。
站在角落的韩尘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震撼——炼器宗的收编工作才刚开始,王玄的尸体还没凉透,老祖竟然又要吞并羽化门?
这魄力也太大了!
他原本以为老祖最多是惩罚羽化门,没想到竟然直接将其纳入麾下,这是要在离水大陆北部掀起风浪啊!
林海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激动:“我的天!要是羽化门也变成咱们的一峰,那咱们九灵门岂不是整合了三个宗门的力量?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
赵燕儿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憧憬:“是啊!炼器宗擅长炼器,以后咱们宗门的法器就不用愁了;羽化门有赤铁脉矿,还有不少弟子,再加上咱们原本的势力,以后离水大陆北部,咱们九灵门就能说了算!”
周圣和几位金丹长老也彻底坐不住了。
只见周圣“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老祖英明!”
“三个宗门合并,咱们九灵门的实力必定大增!”
“现在咱们有您、冯阳前辈两位元婴大能,如果再加上陈方,那就是三位元婴!”
“金丹修士更是有十多位,筑基和炼气弟子加起来上千人,这实力,几乎能比肩二流下等门派了!”
张长老也跟着站起身,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发抖,语气里满是感慨:“想当年,咱们九灵门在离水大陆连三流宗门都排不上号,出去历练都要被其他宗门的弟子欺负,如今却能让两个宗门归降,这都是老祖的功劳啊!”
“以后在北部区域,咱们九灵门终于能站稳脚跟了!”
郑中秋长老坐在最末端,脸上也满是激动,虽然他修为最低,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停留在金丹一层,但宗门强大了,他作为长老,也能跟着沾光,以后出去办事,别人也得给九灵门几分面子。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凝重,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所有人都在低声讨论着合并后的好处,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热烈起来。
韩尘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热血沸腾!
他想起刚加入九灵门时,宗门只有几百弟子,除了慕容老祖,连一个拿得出手的大能都没有,出去买个丹药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可现在,短短时间内,宗门不仅收编了炼器宗,还要吞并羽化门,即将成为能和二流宗门比肩的势力。
这一切,都离不开慕容老祖的威慑和果断决策!
陈方和宋山看着大殿内众人的狂喜,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苦、辣、咸,唯独没有甜。
此时,宋山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经营羽化门几十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一点点发展到有元婴修士坐镇、有矿脉支撑的三流宗门,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现在,却要将几十年的心血拱手让人,归降别人,这让他怎么甘心?
可他也知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慕容天是杀神,要是不同意,别说保留建制,恐怕整个羽化门都会被灭门。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老祖,归降九灵门……我们没有意见。”
“只是希望您能善待羽化门的弟子,他们大多是普通修士,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都是无辜的,求您不要为难他们。”
陈方听到之后,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恳求,眼眶都有些发红:“是啊!弟子们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听从命令,求老祖不要伤害他们!”
“要是您不满意,我们愿意受罚,哪怕是废去修为,也心甘情愿!”
“你们两个,别不知足!”
冯阳见两人还在犹豫,甚至敢和慕容天谈条件,顿时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地呵斥道:“老祖愿意让你们活下来,让羽化门保留建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换做别人,敢杀九灵门的弟子,早就被灭门了!”
“要是不愿意,也不勉强,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只是回去之后,就等着九灵门的人上门,踏平羽化门吧!”
冯阳的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陈方和宋山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够任人宰割,又有什么资格提条件呢。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浑身一颤,脸上的苦涩和恳求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差点忘了,眼前的人是杀神慕容天,不是心慈手软的善茬!
要是惹恼了他,别说善待弟子,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活不过今天!
于是,他们两人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对着慕容天连连磕头,额头的血迹蹭得满脸都是,语气里满是惶恐:“弟子愿意归降!愿意让羽化门成为九灵门的一峰!求老祖不要发怒!求老祖饶过弟子们!”
陈方心里满是后怕,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袍。
刚才他还在纠结“归降”的体面,却忘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体面一文不值!
要是慕容天发怒,别说保留建制,恐怕羽化门的弟子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连忙说道:“老祖,弟子愿意归顺九灵门,以后九灵门的命令,弟子一定无条件服从,绝不敢有半点违抗!”
“如有违反,任由老祖处置!”
宋山也跟着表态,语气恭敬的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弟子也愿意!”
“以后羽化门就是九灵门的一部分,弟子一定好好管理羽化峰,约束门下弟子,绝不让老祖失望!求老祖放心!”
慕容天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说:“既然愿意,那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此以后,羽化门变成九灵门的一峰,称之为‘羽化峰’。”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宋山身上,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宋山,你任羽化峰峰主,负责管理羽化峰的日常事务,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再出乱子。要是再发生类似赤铁脉矿的事情,你这个峰主,也就不用当了。”
宋山连忙磕头谢恩,脑袋“咚咚”地砸在青石板上,语气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多谢老祖信任!弟子一定好好管理羽化峰,绝不让您失望!”
“要是再出乱子,弟子愿意自废修为,以谢罪愆!”
他没想到,自己不仅能活命,还能继续担任峰主,虽然只是九灵门的一个峰主,但至少保住了地位,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慕容天又看向陈方,语气依旧平淡:“陈方,你修为较高,就担任九灵门的太上长老,协助我和冯阳处理宗门事务,主要负责监督各峰的修炼情况,尤其是元婴修士的动向,不得有误。”
“太上长老?”
陈方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上长老虽然没有实权,但地位尊崇,和他在羽化门当老祖时的地位不相上下,甚至因为九灵门的实力更强,这个“太上长老”的名头更有分量!
于是,他连忙磕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老祖!”
“弟子一定尽心尽力,协助您和冯阳前辈管理宗门,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陈方心里满是庆幸,忍不住想起了炼器宗的王玄。
王玄这个蠢货因为反抗慕容天,不仅被一剑斩杀,元婴还被抽出来,送给冯阳当修炼资源,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而自己虽然归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地位,甚至还能继续修炼,相比之下,已经幸运太多了。
宋山也松了一口气,他偷偷看了一眼陈方,两人眼神里都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再奢求更多,就是自寻死路。
“话虽这样讲,但你们毕竟刚刚加入,而且是被迫归降,我得给你们设点禁制,以防万一。”慕容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刚落,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慕容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淡金色的灵力,那灵力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
他对着陈方和宋山轻轻一点,两道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射出,像两道闪电,径直钻进两人的眉心。
陈方和宋山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们的神经,疼得他们差点叫出声来。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扩散开来,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似乎被人掌控了——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们的灵力就会紊乱,甚至会爆体而亡!
“老祖!这是……”
陈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语气里满是惶恐,他没想到慕容天竟然会直接设下禁制!
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宋山也吓得浑身发抖,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禁制太可怕了!
竟然能直接控制他的灵力!
这以后要是以后有半点二心,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必慌张。”
慕容天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同心禁’,并非害你们之物。”
“只要你们一心归顺九灵门,不做出对不起九灵门的事情,禁制就不会发作,对你们的修炼也没有任何阻碍,甚至能在你们遭遇心魔时,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至于想要摆脱这禁制,除非你们能突破到元婴期大圆满,甚至达到化神期,才有机会破解。”
“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它。”
“元婴期大圆满?化神期?!”
听到此话,陈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离水大陆近千年来,还没有人能突破到化神期,元婴期大圆满也只有寥寥几人,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慕容老祖竟然知道如何设置只有化神期才能破解的禁制,难道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陈方心里满是敬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和慕容天的差距有多大。自己虽然是元婴四层,在三流宗门里算是顶尖战力,但在慕容天面前,就像蝼蚁一样,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的不敢有丝毫怠慢:“弟子明白!以后一定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如有违背,任由老祖处置!”
宋山也连忙磕头,语气里满是敬畏:“弟子也不敢有二心!求老祖放心!以后九灵门就是弟子的家,弟子一定守护好这个家!”
“既然如此,那就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慕容天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回去之后,立刻通知羽化门的所有弟子,做好归降的准备,不得有误。”
“三天之内,我会派人前往羽化峰主持收编工作,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不许耍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们私藏资源、隐瞒弟子,后果你们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炼器峰、羽化峰和咱们九灵门本部距离较远,区域一下子扩大了很多,弟子往来、资源运输肯定不方便。”
“这段时间,我会让人在三个地方之间设置传送阵,用上品灵石提供能量,到时候各峰弟子往来就能更方便,也能更好地管理。”
陈方和宋山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是!弟子一定配合!绝不敢耍花样!”
两人转身离开了大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虽然归降了九灵门,还被设了禁制,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弟子,甚至还保留了地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两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看着陈方和宋山离去的背影,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林海和赵燕儿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以后能从炼器峰拿到多少法器,从羽化峰拿到多少灵石,语气里满是期待。
周圣和几位长老也围在一起,商量着收编羽化峰的细节,比如如何统计弟子数量、如何接管矿脉、如何安排传送阵的建设,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兴奋。
就在这时,慕容天突然看向站在角落的韩尘,语气平淡地说:“韩尘,你过来。”
韩尘愣了一下,连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弟子在!不知老祖有何吩咐?”
慕容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这次在赤铁脉矿表现不错,懂得随机应变,没有冲动行事,还为宗门争取到了赔偿,没有给九灵门丢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赏你十枚黄龙丹,你回去之后,立刻闭关修炼半年,尽快提升修为。黄龙丹是筑基期的修炼神药,能加快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修炼效率,你要好好利用,不要浪费。”
“十枚黄龙丹?!”
韩尘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喜,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黄龙丹有多珍贵,他比谁都清楚!
一枚黄龙丹就能让筑基期修士的修炼速度提升三成,十枚黄龙丹,再加上他的熟练度系统,这半年时间,他说不定真能突破到筑基七层!
紧接着,慕容天继续说道:“半年之后,我会带你去灵剑派进行挑战。”
“灵剑派是离水大陆的二流偏上宗门,实力比咱们九灵门强太多,里面的天才弟子更是不计其数,随便一个内门弟子,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挑战,既是为了检验你的修为,也是为了让离水大陆的其他宗门知道,咱们九灵门的弟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给九灵门丢脸。”
韩尘连忙磕头谢恩,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十分激动:“弟子一定不会让老祖失望!”
“半年之内,弟子有所突破,实力大进,在挑战中为九灵门争光!”
“要是做不到,弟子愿意受罚!”
周圣和几位长老也为韩尘感到高兴,周圣笑着说:“韩尘,你可要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老祖的期望!”
“有了这十枚黄龙丹,你肯定能突破瓶颈,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咱们九灵门的栋梁!”
林海和赵燕儿也上前恭喜韩尘,语气里满是羡慕。
“韩尘师弟,你也太厉害了吧!”
“十枚黄龙丹啊!”
“要是我有这么多,说不定早就突破筑基五层了!”
至于,一旁的守门弟子,此刻也是也是十分羡慕的看着韩尘,眼睛都快瞪圆了。
听到林海这么说,赵燕儿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憧憬:“是啊!”
“韩尘师弟,你闭关出来后,肯定能成为咱们宗门最年轻的筑基后期修士!”
“到时候可得多指点指点我们!”
韩尘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你们太夸张了,我也是运气好,得到老祖的赏识。”
“等我闭关出来,要是有什么修炼心得,肯定会和你们分享的。”
他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的是有了黄龙丹和熟练度系统,半年内,突破筑基七层的希望很大。
忐忑的是半年后的灵剑派挑战。
灵剑派作为离水大陆的二流偏上门派,弟子实力肯定极强,他怕自己辜负慕容老祖的期望。
慕容天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他开口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周圣,你安排人把羽化门送来的资源清点入库,尤其是那枚凝婴丹,要妥善保管,以后留给宗门里有潜力突破元婴的弟子使用。”
“是!老祖!”
听到老祖安排,周圣连忙躬身行礼。
随后,他语气恭敬地说道:“弟子一定安排妥当,绝不让资源出半点差错!”
“冯阳,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商量。”慕容天说完,转身朝着大殿后方的偏殿走去。
冯阳连忙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后方。
其他长老和弟子也纷纷散去,林海和赵燕儿还想拉着韩尘多说几句话,却被周圣打断:“好了,你们别耽误韩尘闭关了,让他赶紧回去准备,争取早日突破。”
“哦,好!”
林海和赵燕儿只好作罢,对着韩尘挥了挥手:“韩尘师弟,加油!我们等你闭关成功的好消息!”
韩尘点了点头,躬身向周圣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他的脚步轻快,心里却满是动力!
十枚黄龙丹,半年时间,还有熟练度系统。
这次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尽快提升修为,不辜负慕容老祖和宗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