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周圣威压镇强敌!
李长老悬浮在半空,黑袍下摆被灵力激**的猎猎作响,手中黑炎枪的枪尖不断滴落黑色火星。
那火星看似微弱,落在青石砖上却瞬间烧出指甲盖大小的黑洞,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低头盯着地上挣扎的张长老,居高临下的姿态如同俯瞰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赤色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碾压般的傲慢:“张老儿,你九灵门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淬了冰的钢针,在夜空中炸开,震得周围散修的耳膜都隐隐作痛:“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拦我炼器宗的路?”
“若不是我刚才手下留情,你此刻早已化为飞灰,连尸骨都剩不下!”
说罢,他猛地转头,黑炎枪在手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弧光,枪尖直指韩尘的眉心。
那枪尖跳动的黑色火焰如同活物,灼热的气息隔着数丈距离都能清晰感受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韩尘吞噬殆尽。
李长老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字字如刀:“还有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绑架我炼器宗弟子?”
“真当我炼器宗无人,能任由你们放肆?”
“今日我便替王宗主清理门户,让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知道,得罪炼器宗的下场——只有死!”
被韩尘制服在地的三个筑基五层弟子,原本还捂着伤口哼哼唧唧,此刻见李长老到场,瞬间像是打了鸡血般来了精神。
特别是之前被韩尘一剑刺穿肩膀的高瘦修士,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单手捂着流血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韩尘,脸上满是狰狞的狞笑:“哈哈哈!你们死定了!”
“李长老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刚才你不是挺能打的吗?用剑戳我肩膀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现在怎么不敢动了?倒是再动一下给我看看啊!”
矮胖修士也跟着附和,之前被韩尘压制的恐惧早已被狂喜取代,他朝着韩尘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青石砖上,溅起细小的灰尘,语气中满是恶毒:“小子,你以为你那几把破剑能逞多久威风?”
“等李长老把你斩了,我就把你那破剑熔了,做成夜壶!让你到死都只能装污秽之物!”
圆脸修士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的目光在柳岳明、李轩、苏晴身上来回扫视,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还有你们这几个帮凶!敢绑我们炼器宗的人?”
“等李长老杀了这小子,下一个就是你们!”
“我要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扔去喂坊市的野狗,让你们连全尸都留不下!”
韩尘扶着张长老,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必须承认,面对金丹期修士的威压,他不可能不害怕。
那股如同大山般压在心头的窒息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流转都变得滞涩。
但他更清楚,求饶无用,退缩只会让身后的师兄师姐和受伤的张长老陷入绝境。
韩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李长老,手中的长剑被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金丹期相差悬殊,可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要拼尽全力。
“哟呵?”
李长老注意到韩尘紧握长剑的动作,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由嗤笑出声,语气中的轻蔑更甚,“都死到临头了,蝼蚁还敢反抗?”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李长老手腕一沉,黑炎枪带着“呼呼”的破空声,直刺韩尘的胸口!
那枪速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残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的声响。韩尘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运转灵力催动长剑格挡。
可下一秒,他就万分惊恐起来。
在李长老的金丹威压下,他体内的灵力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
哪怕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让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连举起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吗?”
“太可怕了!”
韩尘的心脏狂跳,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能清晰地看到枪尖的黑色火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火焰灼烧衣物的焦糊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突然从坊市东侧的天际线疾驰而来!
那金光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带着震耳欲聋的灵力轰鸣,瞬间跨越数里距离,如同天神降世般落在韩尘与李长老之间。
金光落地的刹那,骤然扩散开来,形成一道丈高的金色光罩,将韩尘、张长老以及柳岳明等人牢牢护在其中。
“铛!”
黑炎枪狠狠刺在金色光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足以熔穿岩石的黑色火焰,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如同遇到冷水的烈火般瞬间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光罩上激起。
“谁?!”
李长老脸色骤变,猛地抽回黑炎枪,警惕地看向金光来源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金光中蕴含的灵力威压,竟比他还要强盛数倍!
金光缓缓散去,一道身着金色长袍的身影悬浮在空中。
那是个中年修士,面容威严,剑眉星目,乌黑的发丝仅用一根金色发带束在脑后,周身金色灵力如同沸腾的浪潮般翻涌。
他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钟形法宝,钟身刻满了繁复的灵纹,灵纹中流淌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九灵门掌教,金丹五层巅峰的周圣!
“李长老,休得放肆!”
周圣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目光如利剑般刺穿夜色,直逼李长老:“你炼器宗弟子在黑石坊市假扮我九灵门修士,滥杀无辜,栽赃嫁祸在先。”
“如今你又携法宝擅闯我九灵门地界,欲对我门中弟子痛下杀手。”
“真当我九灵门无人,连‘规矩’二字都不懂了!”
听闻此言,李长老握着黑炎枪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枪尖的黑色火星跳动得愈发剧烈。他强压下心头的忌惮,不由扯出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规矩?”
“在这离水大陆,实力就是规矩!”
“周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九灵门的郑华易已经死了,折了一臂,早该龟缩在宗门里舔伤口,还敢来管我炼器宗的事?”
“今日我不仅要杀了这些小辈,还要拆了这黑石坊市,让整个离水大陆都知道,谁才是黑石坊市真正的霸主!到时候,看谁还敢说我炼器宗的不是!”
“放肆!”
周圣眼中金光骤盛,手中的金灵钟陡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钟鸣。
那钟鸣声穿透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连远处酒楼的窗户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碎裂。
紧接着,周圣皱着眉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郑华易长老虽逝,但九灵门守护坊市、庇护散修的责任从未动摇!”
“你真以为凭你一把黑炎枪,就能在我面前撒野?”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扬,手中的金灵钟瞬间涨至丈许大小,钟口对准李长老,金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钟身,让钟身上的灵纹愈发璀璨。
“我劝你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若再执迷不悟,今日这黑石坊市,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长老被钟鸣声震得气血翻涌,胸口隐隐作痛,但他依旧不肯服软。
他猛地将黑炎枪指向周圣,黑色火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火柱,语气中满是不甘。
“束手就擒?”
“周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不过是金丹五层巅峰而已,我李永峰也是金丹五层!凭什么你能稳压我一头?”
说完,他死死盯着周圣,然后怒道:“今日我便用这黑炎枪,捅破你九灵门的招牌,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永峰,不比你周圣差!”
“冥顽不灵!”
周圣冷哼一声,操控着金灵钟,带着“轰隆隆”的巨响朝着李长老砸去。
那金灵钟如同坠落的星辰,金色光芒照亮了半个坊市,所过之处,空气被压迫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既然你非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让你看看,我九灵门的上品法宝,究竟比你炼器宗的黑炎枪,强出多少!”
听闻至此,李长老冷冷一笑,也不再保留实力。
当下,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黑炎枪,枪身瞬间被黑色火焰包裹,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李长老一声怒喝:“那就试试!”
“黑炎枪,焚天刺!”
“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金灵钟硬,还是我的黑炎枪利!”
黑色火焰顺着枪尖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丈长的黑色火矛。
那火矛通体由黑色火焰构成,尖端还泛着诡异的金色光芒,温度高得惊人。
连远处围观的散修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纷纷后退,生怕被火焰波及!
有些修为较低的散修,身上的灵力屏障甚至开始微微发烫,仿佛随时会被融化。
“砰——!”
金灵钟与黑色火矛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浪,如同冲击波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地面的青石砖被震得粉碎,飞溅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射向四周,砸在房屋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深坑。
周围的树木被气浪拦腰折断,树叶瞬间化为飞灰,连坊市边缘的小河都被震得泛起数丈高的巨浪,水花溅落在岸边,打湿了大片地面。
“我的天!九灵门的掌教实力真是太强了!”
一个散修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惊。
“这就是金丹五层巅峰的实力吗?”
“太恐怖了!刚才那一下,我感觉我的灵力都要被震碎了!”
另一个散修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语气中满是后怕。
“周圣掌教手中的金灵钟,绝对是上品法宝中的极品!”
“你看那金光,连李长老的黑炎都能挡住,这威力也太惊人了!”
旁边一个见识广博的老散修,指着空中的金灵钟,眼中满是羡慕。
散修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纷纷后退,在安全距离外围成一圈,目光死死盯着战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金丹五层巅峰修士用上品法宝战斗,这样的场面,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次,哪怕冒着被波及的风险,也不愿离开。
一击之后,李长老被金灵钟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抬手擦了擦血迹,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赤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周圣,没想到你的金灵钟竟然修炼到了第八重!”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说完,李长老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燃起黑色火焰,每一个印诀都带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他对着黑炎枪大喊:“黑炎枪,万焰归一!”
黑炎枪的枪尖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光,无数黑色火焰从枪身上蔓延开来,在空中快速凝聚。
不过瞬息之间,一只巨大的黑色火鸟便出现在半空中。
那火鸟翼展足有三丈宽,羽毛由黑色火焰构成,每一根羽毛都在剧烈燃烧,散发出恐怖的温度。
火鸟的眼睛是两团金色的火焰,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火焰,落在地面上,竟让坚硬的青石砖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滩冒着白烟的岩浆。
“这是……炼器宗的秘术‘万焰火鸟’!”
那个见识广博的老散修再次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秘术能烧融上品法宝!”
“李长老竟然会这等秘术,周圣掌教危险了!”
“什么?连上品法宝都能烧融?那金灵钟岂不是要被烧坏了?”
“完了完了,要是周圣掌教输了,李长老肯定会迁怒我们这些散修,到时候我们可就惨了!”散修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焦虑,目光紧紧盯着空中的黑色火鸟,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周圣却面色不变,他看着扑来的黑色火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金灵钟,钟身上的灵纹全部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钟身上快速流转,散发出璀璨的金光。
周圣一声低喝:“金灵钟,第八重,金钟罩!”
金灵钟瞬间旋转起来,金色的光芒在周圣周身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光罩。
那光罩如同金钟般将他保护在其中,光罩上的灵纹闪烁不定,散发出厚重的威压,仿佛能挡住世间所有攻击。
同时,钟口不断发出“嗡嗡”的声波,那声波如同无数把金色的利剑,朝着黑色火鸟扩散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连空间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轰——!”
黑色火鸟狠狠撞在金钟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色的火焰不断灼烧着金钟罩,金色的光罩上冒出阵阵白烟,散发出灵力碰撞的焦糊味。
钟口的声波与黑色火焰相互抵消,在空中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乱流。
远处的散修们被声波震得耳膜生疼,纷纷捂住耳朵,但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紧紧盯着战场的变化。
李长老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经脉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若是输给周圣,不仅自己会被俘虏,连孙长老和门下弟子也会遭殃,到时候他在炼器宗就彻底完了。
李长老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赤色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泛红,散发着狂暴的灵力波动,正是炼器宗的秘药“焚心丹”。
此药能瞬间提升一倍灵力,却会对经脉造成永久损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有人使用。
但此刻,李长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灵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周身的黑色火焰也变得更加浓郁。
李长老的眼睛变得赤红,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疯狂:“周圣,受死吧!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
看到李永峰如此,周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金色的符篆。
那符篆上刻满了复杂的灵纹,灵纹中流淌着淡淡的金光,正是九灵门的秘宝“金刚符”。
此符能瞬间提升法宝三倍的威力,是九灵门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周圣将符篆狠狠贴在金灵钟上,大喊一声。
“金刚符,爆!”
符篆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灵钟的威力瞬间提升三倍。
金钟罩猛地向外扩张,将黑色火鸟硬生生逼退了半丈。
同时,钟口发出的声波变得更加凌厉,如同金色的海啸般朝着李长老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锐响。
见状,李长老瞬间脸色大变,拼命想要躲避,但是却已来不及了。
那金色声波如同无数把利剑,瞬间刺中他的身体。
李长老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
黑炎枪从他手中脱落,落在地上,黑色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枪身还在微微发烫。
“李长老!”
被绑在地上的孙长老见状,焦急地大喊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锁灵绳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长老被击败。
周圣没有给李长老喘息的机会,他操控着金灵钟,如同金色的流星般朝着李长老砸去。
那金灵钟带着“轰隆隆”的巨响,如同泰山压顶般落下,地面的青石砖被金灵钟的威压压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李长老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金灵钟,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再也躲不开了——这一击若是落在身上,他必死无疑。
就在金灵钟即将砸中李长老的瞬间,他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布满黑纹的盾牌。
那盾牌通体发黑,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正是他的护身法宝,中品法宝“黑铁盾”。
李长老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盾牌,盾牌上的黑纹瞬间亮起,形成一道暗沉的光罩。
“黑铁盾,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充满了不甘。
“砰——!”
金灵钟狠狠砸在黑铁盾上,巨响甚至震得整个黑石坊市都在颤抖。
黑铁盾瞬间被砸得凹陷变形,裂纹如同蛛网般顺着盾面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不过瞬息之间,便“砰”的一声崩碎成数十块黑色碎片。
那些碎片带着残余的黑色灵力,如同暗器般飞溅开来,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烟尘弥漫。
李长老被这股巨力震得胸腔剧震,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砖。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深深陷进坚硬的青石地中,形成一个半尺深的人形坑洞。
此刻的他,黑袍破碎,发丝凌乱,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周圣悬浮在空中,金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金色灵力缓缓收敛,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霜,俯视着坑中的李长老:“李长老,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长老躺在坑中,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空中那道如同天神般的身影。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而周围的散修们看到这一幕,则彻底沸腾了!
雷鸣般的欢呼声如同浪潮般席卷整个黑石坊市,连远处酒楼的伙计、客栈的掌柜都纷纷跑出来围观,挤在人群中激动地大喊:“周圣掌教太厉害了!”
“一钟就把李长老打趴下了!”
“这才是九灵门的真正实力啊!”
“之前炼器宗还敢在坊市中横行霸道,现在还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以后谁还敢在黑石坊市招惹九灵门的人?我看炼器宗这次是栽大了,不仅折了两名金丹长老,连弟子都被抓了个干净!”
还有些散修拿出腰间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满脸兴奋地议论。
“今天这趟没白来!”
“能亲眼看到金丹五层巅峰修士用上品法宝对战,这辈子都值了!”
“周圣掌教的金灵钟,简直神了!”
韩尘扶着张长老,抬头望着空中的周圣,眼中满是炽热的向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丹五层巅峰修士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那挥手间撼动天地的法宝攻击,那仅凭灵力就能震碎青石的威压,那面对强敌时的从容不迫,都是他此刻难以企及的高度。
韩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也要突破金丹期,拥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之前被李长老镇压的场面,那种经历,实在是让他刻骨铭心,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而细心的张长老察觉到韩尘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神中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和心性,未来必定能超越我们这些老家伙,成为九灵门的顶梁柱。”
韩尘重重点头,将心中的激**压下,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此时,柳岳明、李轩、苏晴和沈傲已经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手中提着泛着银光的锁灵镣铐,快步走到被制服的五个炼器宗弟子面前。
那几个弟子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将韩尘等人碎尸万段,此刻见李长老惨败被俘,一个个吓得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最嚣张的高瘦修士,此刻正缩在地上,试图用衣袖遮挡脸上的恐惧,却还是被柳岳明一眼看穿。
“老实点!别乱动!”
柳岳明一脚踩在高瘦修士的背上,力道之大,让高瘦修士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柳岳明则趁机将锁灵镣铐锁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镣铐上的灵纹瞬间亮起,一道银色的光芒顺着修士的四肢蔓延,瞬间封锁了他体内的灵力。
高瘦修士感受到灵力被封,眼中满是绝望,瘫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另一边,李轩和苏晴正对付矮胖修士和圆脸修士。
矮胖修士吓得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任由李轩将锁灵镣铐锁在身上,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饶命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们放了我吧!”
另一个圆脸修士则试图逃跑,却被苏晴用一道藤蔓法术缠住了脚踝。
苏晴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嘲讽:“刚才不是说要把我们的骨头拆下来喂野狗吗?怎么现在想跑了?”
这句话,让圆脸修士被说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任由苏晴将锁灵镣铐锁上。
剩余的其他两名筑基期弟子,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而是各自捂着伤口,眼神躲闪,不敢与韩尘等人对视,生怕被秋后算账。
沈傲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锁灵镣铐锁在他身上,动作干脆利落。
受了伤的张长老强撑着身体,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疗伤丹药,吞服了一枚后,才感觉体内的灵力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捂着胸口,一步步走向被绑在地上的孙长老。
孙长老见李长老被俘,自己的弟子也被一一锁住,早已没了之前的气焰,但还是不甘心地挣扎着,试图挣脱绑在身上的灵力绳索。
张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泛着银光的锁链——那是九灵门专门用来束缚金丹修士的“锁灵链”,锁链上刻满了压制灵力的灵纹,就算是金丹修士被锁住,也难以挣脱。
“孙长老,别白费力气了。”
张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将锁灵链缓缓缠在孙长老身上,指尖注入灵力。
锁灵链瞬间亮起,银色的光芒顺着孙长老的身体蔓延,瞬间压制了他体内残存的灵力。孙长老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彻底束缚,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就在这时,周圣缓缓落地,金色的灵力在他脚下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纹,让他的落地悄无声息。
他走到韩尘和张长老面前,先是仔细查看了张长老的伤势,眉头微蹙:“你的伤势不轻,先运转灵力调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张长老没有推辞,而是直接点了点头,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闭目调息。
而此时,周圣则纵身一跃,再次悬浮在空中,体内的金色灵力缓缓涌动,声音通过灵力传遍整个黑石坊市的每一个角落:“诸位散修听着!”
“今日炼器宗无故挑衅,先是派弟子假扮我九灵门修士在坊市中杀人栽赃,嫁祸我九灵门,后又派长老带人前来闹事,欲对我门中弟子下杀手!”
“我九灵门不得已出手反击,侥幸擒住了炼器宗的两位金丹长老——孙长老和李长老,以及十多名筑基期弟子!”
“麻烦大家给炼器宗宗主王铁山带个话,三日内,让他亲自来九灵门赔罪领人!”
“若是三日内他不来,后果自负!”
周圣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回**,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散修们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又炸开了锅。
擒住两位金丹长老?
这可是离水大陆近十年来都从未发生过的大事!
“我的天!”
“周圣掌教竟然擒住了炼器宗的两位金丹长老?”
“这也太厉害了吧!”
“炼器宗这次是真的栽了!”
“两位金丹长老啊,这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王铁山要是不来赔罪,难道周圣掌教真的会对两位金丹长老动手?”
议论声越来越大,散修们脸上满是震惊和兴奋,纷纷讨论着这件事的后续发展。
有些消息灵通的散修,甚至已经开始猜测九灵门会向炼器宗索要什么样的赔偿。
但没过多久,人群中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散修,身材魁梧,腰间别着一把大刀,看起来颇有气势。
他往前挤了挤,高声喊道:“周圣掌教!之前坊市中有人假扮九灵门弟子杀人,这事还没查清楚呢!”
“如今,你们只抓了炼器宗的人,却没拿出证据证明凶手就是他们,这怎么能服众?”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散修的附和。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散修也跟着喊道:“是啊!”
“我们这些散修在坊市中讨生活,最看重的就是安全!之前的杀人案没查清楚,我们心里始终不踏实!”
“你们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啊!”
还有些散修担心后续的麻烦,皱着眉头说道:“要是你们抓错人了,惹恼了炼器宗,到时候炼器宗再来坊市报复,我们这些散修岂不是要遭殃?”
“周圣掌教,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欢呼雀跃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散修们的目光纷纷投向空中的周圣,等待着他的答复。
周圣却依旧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散修们的质疑影响。
他微微一笑,再次用灵力传音,声音温和却带着十足的自信:“诸位放心,今日过后,黑石坊市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杀人事件。”
“至于之前的杀人凶手是谁,我想,大家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我之所以不再寻找线索,是因为真相已经摆在眼前。炼器宗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擒住,后续的审问会让一切水落石出。”
“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说完,周圣不再理会议论纷纷的散修,而是低下头,对着韩尘、柳岳明等人吩咐道:“把这些俘虏押解回宗门,路上务必小心,切勿大意。”
“若是遇到炼器宗的人阻拦,不必手下留情,直接出手即可。”
“是!”
韩尘、柳岳明等人齐声应道,声音极为铿锵有力。
随后,韩尘扶着刚刚调息完毕、脸色稍有好转的张长老,柳岳明、李轩、苏晴和沈傲则押着孙长老、李长老以及五个被锁上灵镣的炼器宗弟子,跟在周圣身后,朝着九灵门的方向走去。
散修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疑惑与好奇。
有人依旧在讨论着杀人案的真相,有人则在猜测王铁山会不会真的去九灵门赔罪,还有些胆子大的散修,甚至已经开始打赌,赌炼器宗这次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人群迟迟没有散去,直到韩尘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渐渐散开。
与此同时,炼器宗宗主大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显得狰狞而诡异。
王铁山正焦躁地在殿内踱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赤色灵力在掌心凝聚又散去,显然是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
殿内的紫檀木桌案,已经被他之前愤怒时拍得裂开了数道深痕,木屑散落一地。
他派去黑石坊市的暗线,已经去了半个时辰,却迟迟没有传回消息,这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时不时地看向殿外,眼神中满是焦急。
这次,他派了孙长老和李长老两位金丹长老,还有五名筑基期五层弟子,各个都是精英!
按理说,对付九灵门的几个筑基弟子和一个受伤的张长老,应该绰绰有余才对,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暗线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宗……宗主!”
“大事不好了!孙长老和李长老……他们都被九灵门的人抓住了!”
“我们派去的弟子也……也全部被俘虏了!”
“什么?!”
王铁山听到后,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缩,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冲到暗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再说一遍!”
“孙长老和李长老怎么了?!”
“他们可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被九灵门的人抓住?!”
暗线被王铁山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是……是九灵门的周圣!”
“周圣亲自去了黑石坊市!”
“他用一件金色的钟形法宝,没几下就把李长老打败了!”
“孙长老也被张长老用锁灵链绑了……弟子们的灵力都被九灵门的人用锁灵镣铐封锁了,现在已经被押回九灵门了!”
“啪!”
听到这些话,王铁山暴怒的一把将暗线摔在地上,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殿柱上,坚实的红木殿柱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飞溅,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此刻,王铁山的声音如同咆哮的野兽,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周圣!九灵门!”
“你们竟敢如此放肆!”
“两名金丹长老!十多名筑基弟子!你们这是在断我炼器宗的根基!”
“我跟你们没完!”
殿内的长老们吓得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王铁山如此暴怒——以往就算遇到再大的麻烦,王铁山也会保持冷静,可这次,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赤色灵力在王铁山周身翻涌,如同沸腾的岩浆,殿内的烛火被灵力裹挟着剧烈摇晃,光影在墙壁上投出狰狞的残影,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王铁山在殿内踱来踱去,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的狠厉越来越浓。
“不行!”
“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孙长老和李长老都是我炼器宗的核心力量,若是他们出事,炼器宗在离水大陆的地位就彻底完了!”
“而且,失去这么多筑基弟子,我们至少要数十年才能恢复元气!”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是炼器宗资历最老的长老,本来不想说话。
但此刻,已经到了炼器宗危急存亡的时刻,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宗主,可周圣是金丹五层巅峰,还有上品法宝金灵钟,我们宗门内,恐怕没人能打得过他啊!”
“之前郑华易死了,九灵门应该元气大伤才对,怎么还敢这么嚣张?这不合常理啊!”“是啊!”
另一个中年长老也跟着附和,他的脸上满是疑惑:“更奇怪的是,九灵门不找杀人凶手的线索,反而直接抓我们的人,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假扮九灵门弟子杀人的是我们?”
“可我们的计划做得很隐秘啊!”
这些话,让王铁山不由皱起眉头,心中也满是疑惑。
他原本以为,郑华易死后,九灵门只剩下四名金丹长老,实力大减,必定会缩在宗门内不敢出头,没想到周圣不仅敢出手,还直接擒住了他的两名长老。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九灵门还有隐藏的实力?”
“或者说,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
王铁山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这一刻,理智开始回归,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九灵门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
就这样思考了片刻,王铁山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殿内的长老们,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不管怎样,三日后,我亲自去九灵门!”
“无论如何,都要把孙长老和李长老救回来!”
“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听闻此言,其他人瞬间愣了。
“掌教!不可啊!”
白发大长老急忙劝阻,他的脸上满是担忧,“周圣既然敢抓人,肯定设好了圈套等着您!”
“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万一您要是再出了什么事,那咱们炼器宗可就彻底完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劝王铁山不要冲动。
他们都知道,周圣的实力远在王铁山之上,王铁山亲自去九灵门,无异于羊入虎口。
王铁山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容反驳:“我意已决!”
“若是不去,炼器宗的颜面何在?”
“以后谁还会怕我们炼器宗?”
“而且,周圣若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会给我三日期限。”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好处罢了。到时候,我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答应他一些条件,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长老们见王铁山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低下头,心中暗暗担忧。
他们都清楚,这一趟九灵门之行,必定不会轻松,甚至可能会让炼器宗付出更大的代价,但不去又不行。
一时间,让这些人,心里沉重之极。
而此时的九灵门内,掌教大殿灯火通明。
周圣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神色威严。
韩尘、张长老、柳岳明等人分立两侧,目光整齐地投向殿中央——炼器宗的孙长老和李长老被两名弟子押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周圣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孙长老和李长老,声音威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孙长老,李长老,你们假扮我九灵门弟子在黑石坊市杀人,栽赃陷害我九灵门,后又带人前来闹事,欲对我门中弟子下杀手,你们可知罪?”
听闻此言,孙长老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周圣,你没有证据,就乱说,我不会承认的!”
“而且,你如此嚣张,直接抓人,王宗主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到时候,九灵门必定会付出代价!你们抓了我们,就是与整个炼器宗为敌!”
听到这话,李长老也跟着叫嚣,虽然他的气息微弱,但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凶狠:“有种你就杀了我们!炼器宗绝不会放过你们!”
“王宗主会为我们报仇,踏平你们九灵门!”
但是,周圣听到这些话之后,却是不禁冷笑一声,眼神中的不屑更甚:“杀了你们?”
“那可太便宜你们了。”
“你们的性命,可比你们想象中值钱多了。”
“三日后王铁山来此,我会让他用足够的代价,换回你们的性命——至于是什么代价,就得看他的诚意了。”
说完,周圣对着殿外高声喊道:“来人!”
紧接着,两名身着青色宗门服饰的弟子应声而入,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修为都在筑基期七层!
显然是九灵门的精英弟子!
“掌教有何吩咐?”
“把这两位‘贵客’押入地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唯你们是问!”周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两名弟子齐声应道,上前架起孙长老和李长老,朝着殿外走去。
孙长老和李长老还想挣扎,却被弟子死死按住,只能不甘心地怒吼着,声音渐渐消失在殿外。
大殿内恢复了寂静,周圣的目光落在韩尘身上,眼神中的威严渐渐散去,多了一丝赞许:“这次黑石坊市之事,你做得很好。”
“不仅别出心裁,用计谋破解了咱们被栽赃陷害的被动局面,还在危急时刻保护了同门,擒住了炼器宗的弟子,为九灵门立了大功。”
韩尘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师尊,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多亏了张长老和各位师兄师姐的帮忙。若不是张长老先牵制住孙长老,柳师兄等人配合,弟子也无法顺利擒住那些筑基弟子。”
听闻这些,周圣点了点头,对韩尘更满意了。
于是,他的目光扫过柳岳明、李轩等人,缓缓说道:“你们这次的表现都很不错,回去之后,我会让人给你们记下功劳,宗门也会给予你们相应的奖励。”
柳岳明等人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掌教!”
而周圣则是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三日后王铁山前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虽然实力不如我,但炼器宗毕竟根基深厚,说不定会耍什么花招。”
“你们这段时间要好好修炼,巩固修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周圣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张长老说道:“张长老,你这次伤势不轻,回去之后要好好调养,多服用一些疗伤丹药,争取早日恢复。三日后应对王铁山,或许还需要你的帮忙。”而张长老轻咳一声,然后躬身应道:“多谢掌教关心,我一定会尽快恢复,绝不耽误宗门大事。”
交代完这些,周圣便让众人退下了。
韩尘和柳岳明等人走出掌教大殿,夜色已经渐深,九灵门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韩尘抬头望向夜空,只见繁星点点,月光皎洁。他想起了今日在黑石坊市看到的周圣与李长老的战斗,心中依旧激**不已。
那毁天灭地的法宝攻击,那令人窒息的灵力威压,都让他对金丹期充满了向往。
“韩尘,在想什么呢?”
柳岳明走到韩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道。
这句话,让韩尘回过神来,他看向柳岳明,眼中带着一丝炽热:“柳师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金丹期,拥有像掌教那样的实力?”
柳岳明闻言,不禁笑了笑,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向往:“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我们勤加修炼,不断突破,总有一天能达到金丹期,甚至超越金丹期。”
“不过,这需要时间、毅力和机缘,不能急于求成。”
“你天赋比我们都好,肯定会比我们先突破到金丹期的。”
此时,李轩和苏晴也走了过来,李轩笑着说道:“是啊,韩尘师兄,你这次在黑石坊市的表现太厉害了,连筑基五层的修士都能打败!”
“以你的天资,说不定用不了几年,就能突破到金丹期了。”
苏晴也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韩尘师兄,你不用太着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就好。”
“遇到什么修炼上的问题,也可以问我们,或者问张长老他们。”
韩尘看着身边的师兄师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韩尘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今日的战斗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时也让他更加渴望提升实力。
金丹期!
我一定要到金丹期!
韩尘在心里大声呐喊,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炙热。
……
九灵门掌教大殿的烛火已燃至深夜,烛芯烧得只剩半截,偶尔爆出的火星,在空旷的殿内映出细碎的光影,又迅速坠入黑暗。
周圣端坐于檀木宝座之上,指尖摩挲着扶手边缘的云纹雕花——那是宗门传承百年的老物件,木纹里浸着岁月的厚重。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让他的心绪平静半分。
白日里擒获孙、李两位长老的快意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生平最是谨慎,从少年时拜入九灵门,到如今执掌宗门,数十年间从未打过无准备之仗,也从不信“必胜”二字。
今日黑石坊市一战,九灵门擒敌首脑、震慑散修,可谓是极为顺利。
可以说,目前一切都在掌握中,而且优势在我。
只不过,三日之后的事情,他一定得谨慎,不能一片大好局面翻船了。
而且,王铁山虽是鲁莽之人,却也不至于蠢到明知九灵门有金丹五层巅峰的自己坐镇,还主动送人头……
这里面,一定有他没考虑到的地方。
“千万不能够大意,但到底漏了什么?”
周圣低声自语,眉头拧成死结,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猛地起身,金色长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此刻纷乱的思绪。
可这三天却异常安静……
每一个环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始终抓不到那丝违和感的源头。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殿外漆黑的夜空,想起宗门后山那座常年紧闭的元婴老祖闭关洞府——洞府外的护山大阵早已撤去,只剩一道简单的禁制,那是慕容老祖离山前特意吩咐的,说方便弟子日常打扫。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周圣的脚步骤然顿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元婴老祖!”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竟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九灵门的元婴老祖,慕容真人,此刻根本不在宗门!
前几日邪剑门现世的消息传来,离水大陆各宗门人心惶惶。
慕容老祖为防邪剑门异动,也为了联合其他宗门共商对策,特意离山前往青岚宗,与其他元婴修士联络。
临走前,老祖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周圣,宗门有你在,我放心。”
可如今元婴老祖不在,如果三日之后炼器宗来要人,王铁山带上他们的元婴老祖,那岂不是……
“嘶!”
周圣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而且是越想越心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如果三日后王铁山来领人时,炼器宗的元婴老祖突然现身,以“九灵门欺压炼器宗”为由发难,没有慕容老祖坐镇的九灵门,该如何应对?
金丹修士与元婴修士之间,隔着天堑般的差距。
别说他只是金丹五层巅峰,就算是五个、十个修士,在元婴修士面前也不堪一击。
到那时,别说用孙、李二长老索要赔偿,恐怕连宗门都要陷入险境。
炼器宗完全可以借着元婴老祖的威势,反咬一口,将“栽赃杀人”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甚至反过来要求九灵门赔礼道歉,交出黑石坊市的管辖权。
今日的“必胜之局”,眨眼间就会变成万劫不复的死局!
“不行,必须立刻联系老祖!”
周圣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到殿内的传讯阵前。
那传讯阵是用上品灵石铺成的,阵纹里流淌着淡淡的灵光,是九灵门最紧急的联络方式。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刻满灵纹的金色符篆。
这是九灵门特制的“元婴传讯符”,能跨越万里距离,直接将讯息传递给慕容老祖,且只有元婴修士能感应到,旁人根本无法拦截。
周圣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符篆,符篆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照亮了他紧绷的脸庞。
他对着符篆沉声说道,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老祖,大事不好!炼器宗挑衅,我已擒其两位金丹长老,三日后炼器宗会上门要人,然宗门无元婴坐镇,恐其元婴老祖趁机发难,九灵门危在旦夕,还望老祖速归!”
话音落下,符篆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殿顶,拖着长长的光尾,消失在夜色中。
周圣望着流光远去的方向,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松。
如今,他只能祈祷,老祖能尽快收到讯息,否则三日后的九灵门,怕是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离水大陆第一宗门青岚宗的迎客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殿内燃着暖炉,炉中焚着“凝神香”,那香气清清淡淡,能让人瞬间平复心绪。
精致的白玉桌上摆放着灵茶与鲜果。
灵茶是青岚宗特有的“云雾茶”,需用山巅的晨露冲泡,入口甘醇;鲜果则是从秘境中采摘的“朱颜果”,果皮通红,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氤氲的热气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将整个大殿衬得温暖而静谧。
慕容老祖端坐于主位一侧,一身素白道袍,衣料是用千年冰蚕丝织成的,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发丝如雪,却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面色红润,不见半点老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那是元婴修士独有的气息,温和却厚重,仿佛能包容天地,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作为离水大陆少有的元婴修士,他无论到哪个宗门,都是被奉为上宾的存在,青岚宗自然也不例外。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青岚宗掌教青云子。
他比慕容老祖年长几岁,头发已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与慕容老祖同出一源,早年曾是师兄弟,当年慕容老祖初入青岚宗时,还是青云子带着他熟悉宗门事务,两人情谊深厚。
后来慕容老祖离开青岚宗,自创九灵门,两人已有数十年未曾见面。
此刻青云子握着茶杯,眼底带着几分打趣,语气却满是熟络:“慕容师弟,你可真是稀客啊!这都多少年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师兄给忘了呢!”
说着,他又指了指窗外的夜色,窗外的月光洒在庭院里,将假山石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青云子笑道:“再说,哪有大半夜登门的道理?”
“若不是我收到你的传讯,知道你性子沉稳,怕是要以为你九灵门出了什么急事,急着来投奔我了。”
慕容老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胡须。
他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青云子的杯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师兄说笑了。”
“我虽离开青岚宗多年,却从未忘记过这里的香火情——当年若不是师兄引荐,我也入不了青岚宗的门,更遑论今日的修为。”
他浅酌一口灵茶,甘醇的茶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慕容老祖放下茶杯,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只不过,这些年宗门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开身。”
“此次前来,一是想探望师兄,二是有件大事,需与师兄商议,此事关乎整个离水大陆的安危。”
青云子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案上,语气郑重:“哦?什么事能让师弟如此郑重?”
“莫非是与近日流传的邪剑门有关?”
听到这话,慕容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师兄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正是邪剑门——邪剑门,现世了。”
“什么?!”
青云子猛地睁大眼睛,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茶水溅出大半,洒在白玉桌上,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他原本从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们真的现世了?”
慕容老祖重重点头,语气凝重:“正是。”
“前几日九灵门山门外,有邪剑门的人挑衅,被我宗门五大金丹联手逼退,但代价却是重伤了一名金丹修士,而且恐怕十有八九的陨落。”
“我此次离山,就是想联合各宗门,提前防备邪剑门异动,免得重蹈数百年前的覆辙。”
青云子的眉头拧成死结,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后怕:“难怪……难怪我青岚宗的李长老会莫名陨落。”
他抬眼看向慕容老祖,眼中满是凝重,声音压得更低了:“李长老乃是金丹七层修为,在宗门内也算顶尖战力,一手‘青云剑法’出神入化,寻常金丹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他却在几个月前突然身死,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我派人去查,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丝阴邪之力的剑道痕迹,那痕迹极其微弱,若不是我早年研究过邪剑门的功法,根本察觉不到。”
“当时还怀疑是魔道修士所为,如今听师弟一说,竟是邪剑门!”
这话一出,慕容老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金丹七层修士尚且如此,若邪剑门大规模出世,离水大陆不知要多少宗门遭殃。
两人当即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应对之策——从如何探查邪剑门的踪迹,到各宗门如何调配力量,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青云子提出,青岚宗可以派出弟子,前往各宗门传递消息,组建“抗邪联盟”;慕容老祖则建议,先派人封锁邪剑门可能出现的秘境入口,防止他们进一步扩张。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又深了几分,烛火已燃至尽头,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慕容老祖的眉心突然一动,他猛地抬手,一枚金色符篆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符篆上的灵纹闪烁,正是周圣发来的“元婴传讯符”。
慕容老祖心中一紧,他知道,若非宗门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周圣绝不会动用这枚符篆。
他立刻将灵力注入符篆,周圣的声音瞬间在殿内响起——那语气中的焦急与担忧,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中。
“老祖,大事不好!炼器宗挑衅,我已擒其两位金丹长老,三日之后炼器宗前来要人,然宗门无元婴坐镇,恐其元婴老祖趁机发难,九灵门危在旦夕,还望老祖速归!”
随着话音逐渐消散,符篆的光芒也渐渐黯淡,最后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慕容老祖听到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猛地站起身,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灵力波动也变得急促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师兄,抱歉,九灵门出了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邪剑门的事,等我处理完宗门事务,再与你细谈。”
而青云子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理解:“你啊你,真是不一样了。”
“当年在青岚宗时,你可是出了名的稳得住,天大的事都能沉住气。”
“如今当了九灵门的老祖,倒成了急性子,半点都脱不开身。”
这让慕容老祖无奈的笑了笑,却没心思多聊,简单解释道:“三日后,如果不在场,恐怕他们的元婴老祖会跟来,然后趁机报复。
“炼器宗的那位老祖,当年与我有过过节,性子阴狠,若是知道九灵门无元婴坐镇,必然会趁机发难。”
“炼器宗?”
青云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不过是个三流末等宗门,也敢招惹你九灵门?”
“他们的那位元婴老祖,在我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也配跟你叫板?”
他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师弟,要不要我帮你?”
“不过是个炼器宗而已,若他们的元婴老祖真敢对你不利,我随手就能灭了他,省得你来回奔波。”
“你我师兄弟一场,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这句话,让慕容老祖心中一暖,青云子的话虽然狂妄,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多谢师兄好意,不过不必了。”
“九灵门的事,我想自己应对——若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我这个老祖也当得太不合格了,宗门的弟子们也不会信服。”
然后,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顾虑,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但……只是……若真到了危难之时,九灵门抵挡不住,还望师兄能出手相助。”
“慕容感激不尽,日后青岚宗若有需要,九灵门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青云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
但紧接着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带着十分坚定的声音:“你放心,你我师兄弟一场,九灵门若真有难,我青岚宗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且回去处理,若真应付不来,传讯给我便是——我青岚宗的山门,永远为你敞开。”
慕容老祖深深作揖,声音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师兄。”
话音落下,他不再耽搁,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冲破殿顶,如同流星般朝着九灵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光划过夜空,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很快就消失在远方。
青云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端起茶杯,若有所思——邪剑门现世,炼器宗又生事端,看来这离水大陆,怕是要不太平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下的灵茶一饮而尽,随即起身,对着殿外喊道:“来人,传我命令,让各长老即刻来议事殿,有要事商议!”
三日后,九灵门山门外。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从东方的天际线洒下,穿过云层,落在山门的青石牌坊上。
那牌坊高约十丈,是用整块的玄铁石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九灵门”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中蕴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是当年慕容老祖亲手所题。
阳光照在牌坊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山门衬得庄严肃穆。
守门的弟子早已做好戒备,他们身着青色宗门服饰,手握长剑,剑身泛着寒光,目光警惕地盯着远方的山道。
每个弟子的手心都攥着冷汗——今日是王铁山来领人的日子,谁也不知道炼器宗会耍什么花招,说不定会带着大批弟子来硬闯。
韩尘、柳岳明、李轩、苏晴等人也已在山门两侧列队。
韩尘穿着一身崭新的宗门服饰,腰间别着那把曾刺穿高瘦修士肩膀的长剑,剑身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山道尽头,心中满是紧张,总觉得今日不会太平。
柳岳明站在韩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太紧张,有掌教在,还有金灵钟坐镇,就算炼器宗耍花招,我们也能应对。”
话虽如此,柳岳明的手心也满是冷汗,他能感觉到,今日的气氛比三日前在黑石坊市时还要凝重。
周圣则站在山门正中,一身金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表情严肃,眉头微蹙,金灵钟悬浮在他身前,钟身刻满了繁复的灵纹,灵纹中流淌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三天,他派了不少弟子去探查炼器宗的动静,却只查到他们闭门不出,连山门都很少打开,这反常的平静,让他更加警惕。
张长老的伤势已好了大半,他站在周圣身侧,手中握着一把拂尘,拂尘的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的目光同样凝重,时不时地看向山道尽头,低声对周圣说道:“掌教,王铁山到现在还没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
“他们能够有什么阴谋?”
周圣不由冷笑几声,一点都不担心:“就凭他们这点手段,能够翻出什么浪花来!”
自从昨晚慕容老祖来了之后,他把事情如实禀告,慕容老祖大喜,说要好好宰一顿炼器宗。
然后,目前会在暗中观察,等危机之时再现身。
有了慕容老祖坐镇,周圣彻底没了担心。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赤色长袍,衣料是用炼器宗特有的“火蚕丝”织成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他步伐从容,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不是来领被擒的长老,而是来九灵门做客。
他不是别人,正是炼器宗宗主王铁山。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王铁山身后没有跟着任何弟子,也没有携带任何法宝——别说黑炎枪那样的高阶法宝,就连最普通的佩剑都没有。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怒气,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看到这一幕,周圣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指节不自觉地扣紧了腰间的玉带。
王铁山越是平静,他心中的警铃就越响。
按常理来说,亲自主持的行动失败,两位核心长老被擒,王铁山此刻就算不暴跳如雷,也该带着几分戾气。
可眼前的他,却像是闲庭信步般从容,连眼神里都没有半分焦急。
“这不对劲。”
周圣在心底暗忖,目光扫过王铁山的周身——没有隐藏的灵力波动,没有随身携带的传讯符,甚至连衣摆下都没有藏着法器的痕迹。
可正是这份“干净”,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王铁山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这般镇定,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早已布下了后手。
韩尘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悄悄侧过头,看向柳岳明,却见柳岳明也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张长老的拂尘微微晃动,银丝扫过指尖,他凑近周圣,压低声音:“掌教,这王铁山怕是有诈。依他的性子,若不是有底牌,绝不会这般从容。”
周圣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王铁山,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灵力——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就能立刻催动金灵钟,护住身后的弟子。
此时,王铁山缓缓走到山门前,停下脚步,目光在周圣身上打了个转,又扫过两侧列队的弟子,最后落在山门内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周圣掌教,别来无恙啊。”
“三日前约定的期限已到,我来领孙、李两位长老回去,不知掌教准备好放人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没有挑衅,没有愤怒,甚至带着几分客气,可这份客气,却让在场的九灵门弟子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周圣往前踏出一步,金灵钟的光芒又亮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王宗主倒是来得准时。只是不知,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孙、李两位长老?”
“毕竟,他们在黑石坊市犯下的事,可不是一句‘领回去’就能了结的。”
王铁山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语气轻松:“掌教放心,该有的‘诚意’,我自然带了。”
“不过,这诚意得当着孙、李两位长老的面交出来,也好让他们知道,我这个宗主没有忘了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山门内,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补充道:“再说,我此番前来,除了领人,还有件事想跟掌教商议——关于黑石坊市的管辖,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双赢的法子。”
“双赢的法子?”
周圣的眼神更冷了,他几乎可以肯定,王铁山背后一定有依仗。
黑石坊市是九灵门的重要财源,炼器宗觊觎已久,如今王铁山敢主动提起,显然是有了底气。
他抬头看向周圣,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掌教,不如我们先去大殿详谈?总不能让客人一直站在山门外吧?”
周圣没有立刻答应,他的目光在王铁山身上反复打量,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可无论他怎么看,王铁山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长老在一旁低声提醒:“掌教,此地不宜久留,若真要谈,不如回大殿再谈,至少我们有护山大阵加持,不怕他们耍花招。”
周圣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回大殿确实更稳妥,若是王铁山真有后手,在宗门内总比在山门外更容易应对。
他对着身后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保持警惕,随后对王铁山说道:“既然王宗主有诚意,那便随我去大殿详谈。”
“只是我要提醒你,九灵门不是黑石坊市,容不得任何人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