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沈长义邪功归来!
周圣握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金丹期五层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开,笼罩住周遭十里范围,此刻这张网正被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狠狠撕扯。
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砸在他心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郑华易,见对方同样眉头紧锁,手中折扇的扇柄被捏得发白,木纹都快被指甲抠裂,便知对方也清晰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
离水大陆上,从未有哪个金丹期修士能散发出如此霸道的剑意!
“所有弟子,立刻退回山门,开启护宗大阵!”
周圣的声音裹着浑厚的灵力炸开,震得周围的草木簌簌作响,连地面的青石都微微震颤。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急迫。
外门弟子们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听到命令后哪里还敢迟疑,像潮水般朝着宗门方向退去,黑色的衣袍在山道上连成一片,有人跑得太急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冲,慌乱的叫喊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内门弟子们虽然强装镇定,但攥紧法器的手和发白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们的恐惧。
就在最后一名弟子退到山门边缘时,一道身影从山林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布料上绣着细密的暗纹,腰间悬着柄无鞘长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乌光,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光线。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千钧之力,剑意随着步伐层层扩散开来,连空气都仿佛被割出细碎的裂痕,地面的杂草在剑意的压迫下,竟缓缓枯萎发黄。
“邪剑门,王一剑。”
那人停下脚步,自报家门,只不过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身,目光扫过周圣和郑华易时,像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死物:“听说你们要动我的人?”
沈长义见状,立刻扭着腰肢凑到王一剑身边,红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杂草,带起一阵尘土。
他故意挺了挺胸,脸上的脂粉在阳光下泛着怪异的油光,语气里满是得意的娇嗔:“王长老,您可算来了!刚才周掌教还说要替宗门‘清理门户’呢。”
“您瞧瞧,这九灵门的人多霸道,连咱们邪剑门的弟子都敢动!”
说完之后,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韩尘:“还有你,韩尘!你不是挺牛逼的吗?”
“之前仗着掌教撑腰,分配洞府的时候给找一个垃圾洞府,现在王长老在这,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周圣的瞳孔骤然收缩,灵识再次探向王一剑的丹田——那处竟萦绕着一股与沈长义相似,却强悍百倍的阴邪灵力,修为赫然是金丹期二层!
可就是这金丹期二层的修士,散发出的剑意竟让他这个金丹期五层都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郑华易更是脸色惨白,握着折扇的手微微颤抖,连额角都渗出了冷汗。
“对方不过区区金丹期二层,竟能压制我二人?”
郑华易凑到周圣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这《辟邪剑道》难道真有这么邪门?”
“能让人跨越境界对敌?”
周圣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银白色的剑光瞬间亮起,像一道小太阳,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他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离水大陆从未有过‘邪剑门’的名号,阁下贸然闯入我九灵门山门,还带着我门弃徒,是想挑事?”
“挑事?”
王一剑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像淬了毒的刀子:“九灵门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离水大陆的末流宗门,若不是长义是块好苗子,我连踏足这破地方的兴趣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抬手拔出长剑,乌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朝着周圣脚边的青石斩去。
“砰”
一声爆响,青石瞬间碎成齑粉,碎石飞溅到周圣的衣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
王一剑收回长剑,语气里的轻蔑更甚:“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挑事吗?”
沈长义看得眉开眼笑,故意用手帕捂着嘴,对着周圣娇声道:“周掌教,听到了吗?人家邪剑门根本瞧不上你们九灵门!”
“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怕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韩尘做了个媚眼,那模样既嚣张又恶心。
此刻的韩尘没空理会沈长义的恶心,而是万分谨慎的站在郑华易身后,掌心的赤金色火鸟早已凝聚,火焰却比之前暗淡了几分。
他能清晰感觉到王一剑的剑意有多恐怖——那股剑意像无数把小剑,刺得他皮肤生疼,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而且,此时此刻,他十分清醒的知道,连周圣掌教都被压制,自己上去怕是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甚至是必死无疑!
于是,他悄悄给林海递了个眼色,嘴唇微动,用传音术道:“带着赵燕儿往后退,尽量靠近山门,一旦开战,立刻启动护宗大阵。”
林海会意,拉着还想上前理论的赵燕儿,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却死死盯着王一剑,随时准备支援。
韩尘则留在原地,紧盯着王一剑的动作,掌心的火鸟再次凝实了几分——哪怕打不过,他也要尽量拖延时间,为其他弟子争取撤退的机会。
周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与屈辱,对着王一剑道:“阁下修为高深,我承认不是对手。”
“但我九灵门在离水大陆立足上百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与郑长老联手,未必就输你!”
听闻之后,郑华易毫不犹豫,立刻打开折扇,扇面上的青山绿水瞬间亮起浓郁的青光,灵气在扇面上凝聚成细小的符文。
他将折扇往空中一抛,折扇瞬间变大,化作一座七层宝塔,塔身萦绕着浑厚的木属性灵力,稳稳悬在众人头顶。
宝塔散发出的灵光形成一道防护罩,将王一剑的剑意挡在外面,众人顿时觉得压力一轻。
“这是我的本命法宝‘青灵塔’,能防能攻,阁下若想动手,可得想清楚后果!”
召唤出青灵塔之后,郑华易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气,但握着法诀的手却依旧紧绷——他知道,青灵塔虽然厉害,但面对王一剑的剑意,未必能撑太久。
王一剑瞥了眼青灵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那座宝塔只是个普通的玩具。
他反而转头看向沈长义,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长义,跟他们说说,你是怎么入我邪剑门的。让这些人也知道,你如今的身份。”
“更让他们知道知道,你这逆天的机缘!”
“好嘞!”
沈长义听到后,兴奋极了!
他握着那柄泛着绿光的邪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然后,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但没人看到他眼底的复杂——有屈辱,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脂粉被戾气冲得微微扭曲,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就跟你们说说,我这半年,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过的!”
于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长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半年前的遭遇娓娓道来。
那天,被柳如烟废了丹田、阉割之后,他捂着淌血的小腹,跌跌撞撞逃出九灵门后山。
裤裆里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比疼痛更刺骨的,是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他知道,丹田被废,又没了男人的根本,回去只会被同门当成笑柄。
周圣掌教更是会追究他调戏柳如烟的罪责,到时候怕是连死都没好下场。
所以,沈长义想明白了。
与其留在宗门受辱,不如逃得远远的,这样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于是,他像条丧家之犬,漫无目的地在山林里乱窜。
饿了就啃野果,酸涩的汁液刺激着他的味蕾,却连一点食欲都没有;渴了就喝溪水,冰冷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流,冻得他浑身发抖。
曾经精致的内门绣金袍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血渍,脸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汗水泡开,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浑浊,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绝望,最后只剩下麻木——他甚至觉得,死在山林里,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就这样走了三天三夜,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密林里,沈长义终于撑不住了。
咚!
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流了满脸。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竟是:“死了也好,省得再丢人现眼,省得再想起韩尘和柳如烟那两张脸……”
再次醒来时,沈长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
洞壁上插着几根火把,跳动的火光映出洞内的景象。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洞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几个野果和一壶水。
还有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正对着空气缓缓挥舞。
那男人的动作很慢,却每一剑都带着淡淡的剑气,剑气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咻咻”声,显然是个修为不低的修士。
“你是谁?”
沈长义沙哑着嗓子开口,浑身的力气还没恢复,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不怕死!
但怕再遇到坏人,怕自己这副模样再受侮辱。
这也就是,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中年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锐利得像剑刃,上下打量着沈长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叫王一剑,是邪剑门的修士。”
“倒是你,九灵门的内门弟子,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不仅丹田废了,甚至连……连男人的根本都没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沈长义的心上。
他猛地低下头,下意识想遮掩小腹的伤,却被王一剑看穿了心思。
王一剑上前两步,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股微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探入体内,沈长义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片刻,王一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根骨!双灵根的剑修苗子,可惜丹田废了……不过,你这身子,倒是正好契合我门的《辟邪剑道》!简直是天选之人!”
沈长义皱紧眉头,没明白“契合”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王一剑的眼神让他浑身发毛。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待“工具”的兴奋。
只是,他不知道,这都是王一剑装出来的。
刚才在他昏迷的时候,王一剑早已检查过他的伤势,甚至悄悄施了一道邪术。
那道邪术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彻底断绝了他恢复的可能——哪怕日后得到能断肢重生的天材地宝,也再难变回真正的男人。
王一剑要的,就是他彻底断了念想。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成为修炼《辟邪剑道》的完美修炼者。
“别白费心思了。”
沈长义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丹田废了,又没了男人的根本,活着跟死了没区别,你救我也没用。”
他甚至连王一剑的救命之恩都懒得提,满心都是自己的惨状。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强,柳如烟那样的极品女修都会对他另眼相看,韩尘那个四灵根废物,更是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韩尘成了得到了周圣掌教青睐,住上了上等洞府,他却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王一剑却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笑着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轻松:“当太监有什么不好?”
“没了世俗的牵绊,不用想着娶妻生子,才能专心修炼剑道。”
“我邪剑门的《辟邪剑道》,最忌心有杂念,你如今这状态,简直是为这门功法而生的!”
“你说什么?!”
沈长义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敢骂我是太监?我跟你拼了!”
他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可刚一动,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死死按住。
那是金丹修士特有的气息,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堵了块巨石,连手指都动不了。
王一剑看着他暴怒的模样,依旧笑得从容:“急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你虽然没了丹田,没了男人的根本,却能修炼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辟邪剑道》,这难道不是造化?”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黑色的兽皮卷,扔到沈长义面前,兽皮卷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你自己看看,这功法是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沈长义盯着那卷兽皮卷,心里满是不屑。
他好歹是九灵门的内门弟子,见过不少高阶功法,怎么会信一个陌生邪修的话?
可在威压的压制下,他别无选择,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拿起兽皮卷,缓缓展开。
只见兽皮卷上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辟邪剑道”四个大字,字体扭曲,像一条条小蛇,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功法口诀。
沈长义一开始只是随便扫了几眼,可越看越心惊。
这功法竟然不需要丹田,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将灵力储存在经脉之中,甚至能将受损的丹田改造成“剑匣”,用来储存剑气!
更让他震惊的是,功法里明确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不正是为他这种丹田报废、身体残缺的人准备的吗?
沈长义的手指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眼神里的绝望也渐渐被兴奋取代,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王一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急切:“这功法……真的能让我重新修炼?真的能让我变强?”
“不仅能修炼,还能让你变得比以前更强。”
王一剑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只要你加入邪剑门,这《辟邪剑道》就是你的了。”
“以你的根骨,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韩尘,到时候报仇雪恨,杀了柳如烟,岂不是易如反掌?”
报仇!
这两个字像一剂兴奋剂,瞬间点燃了沈长义的斗志。
他攥紧兽皮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重新燃起光芒,那是混杂着仇恨与渴望的火焰。
“我要加入邪剑门!”
“我要修炼《辟邪剑道》!”
“我要杀了韩尘和柳如烟这两个贱人!”
“我要让他们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王一剑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长义打断:“王前辈,我想拜您为师!”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将来为邪剑门效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只想尽快学到真本事,而王一剑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必须牢牢抓住。
可王一剑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这资质太高,我恐怕教不了你。”
“你暂时先以普通弟子的身份跟着我,等回到邪剑门,我直接把你推荐给掌门,让掌门亲自教导你。”
“掌门的修为,可比我高多了,他亲自指点你,你才能更快变强。”
这话让沈长义更兴奋了!
连金丹修士都觉得他资质高,还能让邪剑门掌门亲自教导,这说明他真的有机会变回强者!
他连忙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多谢王前辈!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让您失望,也不让掌门失望!”
听到这话,王一剑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他想到了门规,于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不过,你想加入邪剑门,得先达到筑基期。”
“我宗门规矩森严,只收筑基以上的弟子,你若是连筑基都做不到,就算我推荐,掌门也不会同意。”
“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做不到,怎么报仇?”
沈长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虽然他丹田被毁,修为散尽,可现在有了《辟邪剑道》,他有信心尽快重修突破!
于是,他拍着胸脯保证:“请王前辈放心!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筑基,绝不会给您添麻烦,更不会让掌门失望!”
从那天起,沈长义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他按照《辟邪剑道》的口诀,用精血引动灵力——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子在经脉里刮过,疼得他浑身冷汗直流,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停下。
他太想变强了!
太想报仇了!
韩尘的得意、柳如烟的背叛、同门的嘲笑,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支撑着他熬过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让他惊喜的是,《辟邪剑道》的修炼效果远超预期。
受损的丹田在精血与灵力的滋养下,竟真的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干瘪的丹田渐渐变得坚硬,像一块被打磨的铁矿石,里面不仅能储存灵力,还开始凝聚出细小的剑气。
这些剑气围绕着灵力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剑匣”,每次运转功法,剑气就会顺着经脉游走,淬炼他的身体,让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在飞速提升。
王一剑每天都会过来指导他修炼,看着沈长义的进步速度,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
一开始,他以为沈长义至少需要半年才能筑基,可没想到,仅仅两个月后,沈长义的体内就爆发出了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虽然带着邪异的黑色,却异常浑厚,甚至比普通的筑基一层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我筑基了!”
“我真的筑基了!”
沈长义兴奋地大喊,在山洞里来回踱步,双手不断凝聚灵力,黑色的灵光在他掌心闪烁,带着淡淡的剑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以前强了数倍!
不仅如此,而且就连速度也快了不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灵气流动——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此时的沈长义,猛地转身看向王一剑,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王前辈!我筑基了!”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去找韩尘和柳如烟报仇了?”
“我要杀了他们,让他们为以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出乎意料,王一剑并没有答应。
而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担忧,伸手按住沈长义的肩膀,沉声道:“你虽然筑基了,可只是空有境界,连一套完整的剑法都不会,更别说配套的身法和暗器了。”
“据你所言,韩尘能够把毫不起眼的小法术修炼到如此杀伤力,必然有过人之处;柳如烟既然能废了你的丹田,那肯定投靠了更强的人。”
“你现在这种实力,去找他们报仇,跟送死没区别。”
沈长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黑色的灵力渐渐散去,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明明已经筑基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报仇!
王一剑看出了他的失落,于是,淡然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枚黑色的玉简,递到他面前:“别急,报仇的机会有的是。”
“这三枚玉简里,分别记载着《辟邪剑法》《魅影身法》和‘毒针’暗器的用法,都是我邪剑门的核心传承。”
“你先把这些练熟,做到剑法、身法、暗器融会贯通,到时候别说韩尘和柳如烟,就算是筑基期后期的修士,你也有一战之力。”
沈长义接过玉简,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心里的不甘渐渐被期待取代。
他抬头看向王一剑,眼神里满是坚定:“王长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这些功法,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等我练熟了,就去九灵门,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厉害!”
王一剑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才对。”
“修炼最忌急躁,你要记住,报仇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长久的谋划。”
“韩尘能使用奇特的照明术和点火术,你在修炼的时候,要多思考如何应对他们的招式,这样才能在报仇的时候一击制胜。”
“我明白!”
沈长义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开始仔细查看玉简里的内容。
《辟邪剑法》凌厉狠辣,每一招都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魅影身法》诡异迅捷,能在战斗中快速躲避攻击,寻找敌人的破绽;
“毒针”暗器则淬有剧毒,一旦命中,能瞬间麻痹敌人的经脉,为剑法攻击创造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沈长义更加疯狂地修炼。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剑,《辟邪剑法》的每一招都反复练习上千次,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才肯停下。
中午则修炼《魅影身法》,在山林里快速穿梭,躲避树木和岩石的阻碍,练到脚下磨出血泡也不在意。
晚上则研究“毒针”暗器,练习精准度,直到能准确命中百米外的树叶才休息。
王一剑看着他如此刻苦,心里越发满意。
他偶尔会指点沈长义几句,纠正他的招式漏洞,还会给他一些淬体的丹药,帮助他更快地提升实力。
在王一剑的帮助和沈长义的努力下,他的实力提升得越来越快。
不仅能熟练运用《辟邪剑法》和《魅影身法》,还能在战斗中灵活使用毒针暗器,筑基一层的修为也越来越稳固,甚至隐约有突破到筑基二层的迹象。
这天,沈长义正在山林里练习剑法,黑色的剑气斩断了一棵大树,树干轰然倒地。
他收起长剑,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此时此刻,沈长义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战斗力,已经远超普通的筑基一层修士,别说筑基期二层三层,就算遇到筑基七层的修士,他也有把握一战!
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我现在强的离谱!
沈长义转身回到山洞,找到王一剑,语气坚定地说:“王前辈,我已经把筑基期阶段的《辟邪剑法》《魅影身法》和毒针暗器都练熟了,现在可以去九灵门报仇了!”
王一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许:“很好!看来你这几个月没有白费功夫。”
“不过,九灵门毕竟是上百年的宗门,有护宗大阵和金丹修士坐镇,我们不能贸然闯入。”
“不如这样,你先去九灵门附近打探情况,看看韩尘和柳如烟的下落,我随后就到,助你报仇。”
沈长义听到后,内心狂喜,赶紧点了点头,心里也满是期待:“好!”
“我这就去九灵门!”
“韩尘,柳如烟,你们等着,我沈长义回来了!”
他收拾好东西,换上一身红色的衣袍。
这是他特意让王一剑帮他准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修炼了《辟邪剑道》以后,他对女人的衣服和装扮是越来越喜欢了。
而且,沈长义也不在自卑,他要以全新的模样出现在九灵门众人面前,让他们看看,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的沈长义,如今已经变成了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沈长义离开山洞后,王一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低声道:“掌门,沈长义已经按计划前往九灵门,此子资质极佳,若能借他之手搅乱九灵门,我们邪剑门就能趁机在离水大陆立足……”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王一剑抬头看向九灵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野心。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沈长义报仇,更是要借助沈长义的力量,为邪剑门开拓疆土,让邪剑门成为离水大陆最强大的宗门!
而此时的沈长义,已经来到了九灵门附近。
他躲在山林里,看着九灵门的山门,眼神里满是怨毒,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此时,韩尘和众人正在送别郑楚一,正好被沈长义看到。
于是,他心里的仇恨瞬间被点燃——就是现在,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杀了韩尘,报仇雪恨!
所以,沈长义故意发出诡异的“桀桀”笑声,吸引众人的注意,然后从树后走了出来,以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出现在九灵门众人面前,开启了这场复仇之战。
……
沈长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得意与怨毒。
他看着九灵门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他沈长义,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内门弟子了!
王一剑看着沈长义,不管是眼神中,还是说话的语气里,都满是骄傲:“长义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他自己的努力和我们《辟邪剑道》的神奇。
“周掌教,郑长老,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会说九灵门不配与邪剑门为敌了吧?”
周圣和郑华易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没想到,沈长义竟然会加入邪剑门,还修炼了如此邪异的功法。
于是,周圣右手握紧长剑,语气十分凝重地说道:“邪剑门来到离水大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我九灵门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就算你实力强劲,我们也要守护宗门,与你一战!”
郑华易也点了点头,操控着青灵塔,塔身的灵光变得更加浓郁:“王一剑,你若现在离开,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过,这话却是让王一剑笑了。
“不客气?”
“就凭你们两人?”
那模样充满了鄙视,甚至眼神中满是不屑。
“今天,我不仅要带长义离开,还要毁了你们的护宗大阵,让九灵门成为离水大陆的笑柄!”
说着,他拔出长剑,黑色的剑气瞬间爆发,朝着周圣和郑华易斩去。
周圣和郑华易连忙抵挡,银白色的剑光和青色的塔光与黑色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韩尘看着战斗中的三人,心里满是焦急。
因为从目前的战斗情况来看,周圣和郑华易虽然联手,却依旧被王一剑压制,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败下阵来。
而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够干着急。
另一方面,此时的郑华易猛然大吼一声,然后拼命催动青灵塔。
青灵塔悬在半空,七层塔身泛着浓郁的青光,木属性灵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周圣与郑华易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
王一剑则面无表情,只是毫不手软的挥动手中的无鞘长剑。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黑色剑气更是宛如毒蛇出洞,一道接一道撞在青光防护罩上,炸开的灵光碎屑像漫天星子,震得周围的松树簌簌发抖,枯黄的落叶纷飞如蝶,铺了一地。
周圣双手紧握剑柄,银白色的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张致密的剑网。
但是每接下一道黑色剑气,他的手臂都会剧烈震颤,额角的青筋凸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郑长老!这剑气不对劲!”
“似乎里面裹着邪异的腐蚀之力,灵力刚撞上就被耗掉不少,再这么耗下去,我的灵力撑不了半个时辰!”
郑华易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面色极为慎重。
他的额角渗着冷汗,操控青灵塔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塔身上的灵光已不如最初那般浓郁,甚至在黑色剑气的反复冲击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至此。
郑华易闷哼一声,咬牙道:“我比你好不了多少!这《辟邪剑道》太邪门了!”
“王一剑明明只是金丹二层,可这剑气的威力,比金丹四层修士的全力一击还强!”
“咱们俩联手都被压着打,这要是换了其他宗门,恐怕早就被他拆了山门!”
话音刚落,王一剑又是一剑斩来。
这道黑色剑气比之前更粗、更凌厉,竟带着隐隐的龙吟声,撞在青灵塔的防护罩上时,“咔嚓”一声轻响,防护罩上的裂痕瞬间扩大了几分。
法宝快要支撑不住,郑华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攥着法诀:“不能退!”
“身后就是九灵门的弟子,咱们要是败了,他们就完了!”
韩尘站在不远处的山道旁,他看着周圣衣袍上被剑气划开的数道口子,看着郑华易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心里满是震惊。
“两位长老一个金丹五层、一个金丹四层,联手竟然还被压制!”
“这王一剑的《辟邪剑道》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也太恐怖了!”
正思索间,韩尘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沈长义的动作。
只见,沈长义躲在王一剑身后,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黑色的衣袍与山林的阴影融为一体,正偷偷朝着自己的方向绕来。
眼看如此,韩尘立刻握紧拳头,召唤出火鸟。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沈长义,暗中传音给身旁的林海:“带着赵燕儿赶紧跑,沈长义想偷袭我们!”
林海会意,悄悄带着赵燕儿离开了此地。。
沈长义根本没注意到韩尘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依旧在偷偷摸摸的朝着这边进军。
而且,因为兴奋的缘故,他握着邪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阴狠与狂喜。
“韩尘!这次有王长老在,我看谁还能救你!”
“只要我偷袭的手,一剑刺穿你的心脏,这仇就报了一半!”
“下一步就是杀了柳如烟这个贱人!”
“到时候,九灵门的人都会知道,我沈长义才是最厉害的!”
“桀!桀!桀!桀!桀!”
他屏住呼吸,再往前挪了两步,距离韩尘只有不到十丈远。
这个距离,以他修炼《魅影身法》后的速度,只需一瞬就能冲到韩尘面前!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周圣的声音突然炸响:“休想伤我弟子!”
他的神识一直在覆盖周围,更是一直锁定着沈长义,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只见周圣猛地分出一道银白色剑气,这道剑气比之前更急、更快,带着破空的“咻咻”声,直逼沈长义的后心。
沈长义看到后,脸色骤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剑气的威力足以重伤他!
甚至是一招秒杀!
见状,他哪里还顾得上偷袭,急忙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尽管如此,黑色的衣袍被剑气扫中,瞬间裂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甚至能看到皮下微微跳动的血管。
“王长老救我!快救我啊!”
沈长义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像杀猪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扑向王一剑,双手死死拽住对方的衣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一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本想趁周圣分神的瞬间,给郑华易致命一击,却被沈长义打乱了计划。
他不得不放弃进攻,转身挥剑挡住那道银白色剑气。
“砰”
一声巨响,剑气炸开,黑色与银白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王一剑被震得后退半步,脚下的青石都裂开了细小的纹路。
他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沈长义,眼底满是不耐烦:“没用的东西!连偷袭都做不好,还敢喊救命?”
“我邪剑门怎么会收你这种废物!”
沈长义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心里却满是怨毒:“若不是周圣多管闲事,我早杀了韩尘了!”
“还有你王长老,明明有实力杀了他们,却迟迟不出手,故意让我出丑!”
他偷偷抬眼看向韩尘,见对方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嘲讽,顿时气得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王一剑稳住身形,目光转向韩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就是你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招!”
他突然身形一闪,整个人如一道黑影,瞬间就到了韩尘面前,黑色的剑气如暴雨般朝着韩尘袭来,每一道都瞄准了韩尘的要害:“先解决了你这个麻烦,再收拾那两个老东西!”
“韩尘小心!”
郑华易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多想,急忙操控青灵塔朝着韩尘的方向飞去。
青灵塔在空中飞速旋转,青光瞬间暴涨,堪堪挡在韩尘身前。
“砰!砰!砰!”
黑色剑气接连撞在塔身上,塔身的裂痕越来越大,青光也愈发暗淡,甚至有细碎的石块从塔身上脱落。
郑华易再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握着法诀,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王一剑!你敢伤我九灵门的弟子,我跟你拼了!”
他的火气彻底被点燃,眼中满是血丝,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青灵塔。
塔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竟暂时逼退了王一剑的剑气,将韩尘护得严严实实。
韩尘看着郑华易为了保护自己呕血,心里满是感激,又有些愧疚:“郑长老竟然如此爱护宗门弟子!”
他握紧手中的赤红色长剑,眼神愈发坚定。
这把剑是郑华易特意为他准备的上品法器,能增幅火属性灵力,他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反击,不能再让长老们为他拼命。
王一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我的《辟邪剑道》可是邪剑门的无上神典,能越级斩杀金丹六层修士,这两个老东西一个金丹五层、一个金丹三层,联手竟能撑这么久?”
更让他心烦的是,之前斩杀金丹七层修士时落下的旧伤,此刻隐隐开始反噬。
丹田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体内的灵力变得滞涩,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他瞥了眼躲在一旁的沈长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累赘,不仅帮不上忙,还得让我分心护着,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这么早带他来此处报仇!”
就这样,又斗了十几个回合,王一剑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黑色剑气的威力也弱了几分。
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自己的旧伤迟早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别说压制周圣和郑华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必须想个办法拖延时间,先压制住旧伤再说。
“停手!”
“都给我停手!”
王一剑突然大喝一声,猛地后退数步,黑色剑气瞬间消散。
他喘着粗气,胸口微微起伏,看向周圣和郑华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这样打下去没意义,只会浪费彼此的灵力,不如换个玩法。”
周圣握着剑,警惕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你想耍什么花样?别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
王一剑指了指沈长义和韩尘,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他们俩之间有私人恩怨,半年前就结了仇。”
“不如让他们俩来一场生死斗,咱们几个长辈就在一旁看着,不插手。”
“输的人认栽。”
“赢的人也能了却心结,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沈长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惧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兴奋。
他一把推开王一剑的衣角,从其身后走了出来,扭着腰肢,迈着不男不女的步子,凑到韩尘面前,语气阴阳怪气。
“韩尘!听到没?”
“王长老都这么说了,你敢不敢跟我来一场生死斗?”
“输的人,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他故意挺了挺胸,黑色的邪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整个人狠辣异常:“半年前在你身上受得屈辱,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而且,我要让你看看,修炼了《辟邪剑道》的我,到底有多强!”
韩尘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沈长义身上的灵力波动。
筑基一层,却比普通的筑基一层修士强了不止一倍,尤其是那股邪异的气息,让他心里隐隐发寒。
但他也知道,这场战斗避无可避。
若是退缩,不仅会被沈长义嘲笑,甚至还可能会死!
于是,韩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赤红色长剑,剑身泛起灼热的灵光,语气坚定:“好!我答应你!”
“不过你记住,生死斗一旦开始,可没有后悔的余地。”
“到时候输了,只有死路一条!”
只不过,周圣和郑华易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
郑华易悄悄凑到周圣身边,压低声音问:“这王一剑刚才还咄咄逼人,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会不会有诈?”
“他会不会趁韩尘和沈长义打斗的时候,偷袭我们?”
周圣沉吟片刻,眼神紧紧盯着王一剑,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我们刚才跟他斗了这么久,灵力消耗太大,若是继续打下去,胜算不大。”
“不如先答应他,看看情况。”
“若是他敢偷袭,我们再联手反击,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护住韩尘和其他弟子!”
“再说,咱们的弟子已经去通知闭关的其他几位金丹期长老,只要他们一来,不管是沈长义还是王一剑都难逃一死!”
“对,先拖住他们再说!”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共识。
于是,周圣缓缓收起手中的长剑,对着王一剑道:“可以!我们答应你。”
“但你必须保证,在他们生死斗期间,绝不插手。”
“若是你敢趁机动手,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拉你垫背!”
王一剑心中大喜,但还是笑着摆了摆手,眼神却有些闪烁,甚至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放心,我说话算话。”
“我邪剑门的人,最讲规矩,绝不会趁人之危。”
与此同时,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拖延时间,等我压制住旧伤,再出手解决他们,就易如反掌。到时候,不仅能带走沈长义,还能毁了九灵门的护宗大阵,让邪剑门在离水大陆扬名!”
想不到,王一剑和周生想的是一样的。
他们都想拖延时间!
而沈长义迫不及待地拔出邪剑,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缠绕,像一条活过来的小蛇,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看着韩尘,眼神里满是怨毒:“韩尘,半年前你还只能被我踩在脚下,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你成了掌教亲传,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今天我倒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什么叫《辟邪剑道》的厉害!”
韩尘没有废话,握着赤红色长剑,轻轻一挥,一道赤金色的剑气朝着旁边的树干斩去。
“咔嚓”
一声爆响,碗口粗的树干瞬间被斩断,断面还在泛着灼热的温度。
他看着沈长义,语气平静:“废话少说,动手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
沈长义大喝一声,身形猛地一闪,《魅影身法》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如一道黑影,瞬间就到了韩尘面前。
他手中的邪剑直刺韩尘的胸口,黑色的剑气带着腐蚀的气息,速度快得惊人:“受死吧!辟邪剑法第一式——邪影刺!”
“这一剑,我看你怎么躲!”
韩尘见状,不由面色一惊,然后心中一凛,暗道:“好快的速度!比一般的筑基期一层修士快了至少三倍!”
“这《魅影身法》果然诡异!”
他不敢大意,急忙施展疾风步,身体如柳絮般轻盈地向旁边避开。
“叮”
一声爆响,沈长义的邪剑斩在地上,坚硬的青石瞬间被劈出一道三寸深的口子,黑色的剑气还在不断侵蚀着地面,冒出阵阵黑烟,连周围的杂草都瞬间枯萎。
“躲得还挺快!”
沈长义冷笑一声,手腕一转,邪剑再次斩出,黑色的剑气如雨点般朝着韩尘袭来,每一道都瞄准了韩尘的要害。
“辟邪剑法第二式——万邪归宗!”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韩尘握着赤红色长剑,不断挥舞,剑光如一道赤色的屏障,挡住了大部分黑色剑气。
“叮!叮!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四溅,溅落在地上,点燃了枯黄的落叶。
但沈长义的剑法实在太快,而且角度刁钻,韩尘还是没能完全避开。
他的衣袍被剑气划开数道口子,肩膀上也添了一道浅伤,鲜血渗出,染红了玄色的衣袍。
“哈哈哈!韩尘,你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只会躲?”
沈长义笑得极为猖狂,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黑色的剑气一道比一道凌厉。
“你以为有上品法器就有用吗?”
“在我的《辟邪剑道》面前,你的法器就是一堆废铁!”
“今天我非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为半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韩尘咬了咬牙,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对方的出招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刚才一不小心,没有完全避开那道剑气,受了轻伤。
他心中暗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长义的剑法又快又狠,还带着腐蚀之力,再这样被动防守,迟早会被他耗死!必须想个办法反击!”
于是,韩尘猛地向后一跃,想拉开与沈长义的距离,准备施展火鸟术。
却没想到,沈长义的速度快得惊人。
《魅影身法》施展到极致,几乎追上了大宗师境界的疾风步,这让韩尘心中大惊!
看着面色大惊的韩尘,沈长义心中痛快极了。
他右手挥舞着黑色的邪剑,再次朝着韩尘的后背刺去,面色狰狞之极:“想跑?没门!今天你必死无疑!”
“不好!”
听到剑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韩尘心中大惊,根本来不及转身,也来不及施展火鸟术。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身,掌心凝聚起耀眼的白光——正是照明术!
“给我亮!”
白光瞬间爆发,如正午的太阳般刺眼,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连远处的弟子都忍不住用手挡住了脸。
沈长义正全力发动攻击,突然被白光晃得睁不开眼,眼前一片空白,手臂的动作瞬间停滞。
“什么鬼东西?”
“啊!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他惊呼着后退,双手乱挥,想挡住白光,却什么都抓不到。
王一剑站在一旁,也被白光晃得眯起了眼睛,心中满是诧异,甚至有些震惊:“这是什么法术?”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光芒?”
“普通的照明术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小子果然邪门!”
更让他心惊的是,白光照射在他身上时,他体内的邪异灵力竟隐隐被压制,运转速度慢了几分,丹田处的旧伤也传来一阵刺痛。
“这法术不对劲!”
“竟能克制我的《辟邪剑道》!”
“韩尘这小子,到底怎么练出来的这招?”
周圣和郑华易也被白光晃得睁不开眼,郑华易忍不住惊叹:“这是韩尘的照明术?看来比之前威力更强了。”
“本以为变异的照明术只能够对付阴尸宗的邪术,没想到还能够对付《辟邪剑道》!”
“你看,连沈长义的灵力都被压制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周圣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这孩子,总是能给我们惊喜。看来这场生死斗,韩尘未必会输。”
韩尘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影分身!”
话音刚落,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他身边。
这道分身都穿着玄色衣袍,握着赤红色长剑,眼神锐利地盯着沈长义,连身上的伤口都模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真假。
沈长义终于恢复了视力,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一道分身,脸上满是疑惑,甚至有些慌乱:“这……这是什么鬼把戏?”
“哪个才是真的韩尘?
“你别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能骗到我!”
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只能胡乱挥舞着邪剑,朝着最近的一个分身斩去:“不管了!先杀了再说!就算杀错了,也能消耗你的灵力!”
“砰”
一声爆响,分身被黑色剑气击碎,化作一团赤金色的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沈长义见状,笑得愈发疯狂,脸上的脂粉都裂开了几道纹路:“哈哈哈!韩尘,你这个废物!就这点能耐?杀你个分身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奇怪的是,他斩杀了这道分身,却又多出来一道分身。
原来,韩尘在不停的凝聚分身,先迷惑对方,然后试图寻找机会进行反击。
但已经击杀了一道分身的沈长一,信心大增,根本不顾这些。
他转身又朝着另一个韩尘扑去,黑色的邪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大吼一声:“辟邪剑法第三式——邪煞斩!”
“砰!”
第二道分身也被击碎,赤金色的灵力溅在沈长义的衣袍上,瞬间被黑色的邪力腐蚀成灰。
沈长义笑得更猖狂了,连声音都变得尖锐:“韩尘!你快出来!别躲在分身后面当缩头乌龟!我知道你没胆子跟我正面打!”
他挥舞着邪剑,朝着第三道分身斩去,动作粗暴又疯狂。
“咔嚓”
一声,第三道分身也化作灵力消散。
沈长义举起邪剑,对着空气大喊:“哈哈哈!韩尘被我杀了!我赢了!我终于报仇了!”
他原地转了个圈,红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怪异的弧度,像个疯子般手舞足蹈。
周圣和郑华易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郑华易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这沈长义,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连分身和本体都分不清,还在这自欺欺人。”
周圣也是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担忧:“话是这么说,但沈长义的《辟邪剑道》确实厉害。”
“韩尘能靠分身暂时牵制他,可时间一长,恐怕还是会吃亏。”
王一剑站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死死盯着沈长义,忍不住大吼:“蠢货!你杀的全是分身!韩尘的本体还在后面!小心身后!”
沈长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韩尘从一棵松树后走出来,手中的赤红色长剑泛着灼热的灵光,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沈长义想都没想,立刻施展《魅影身法》,朝着旁边猛地一闪。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弹指术“咻”地袭来,正好击中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砰”
一声爆响,巨大的青石被瞬间击碎,碎石飞溅,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好险!”
沈长义吓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眼神里满是惊恐:“韩尘!你竟敢耍我!我跟你拼了!”
韩尘看着没能秒杀沈长义,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平静:“是你自己蠢,分不清分身和本体。”
“现在,该我反击了。”
话音刚落,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掌心凝聚起无数道银白色的弹指术,头顶还盘旋着十几只赤金色的火鸟。
“沈长义,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弹指术・万点!”
“火鸟术・燎原!”
随着韩尘的喝声,无数道弹指术如暴雨般朝着沈长义袭来,十几只火鸟也扇动着翅膀,发出清脆的唳鸣,朝着沈长义扑去。
银白色的弹指术带着破空的锐响,赤金色的火鸟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将沈长义的所有退路都封得严严实实。
沈长义见状,一股浓浓的危机从心中升起。
感受到威力以后,更是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的猖狂。
他握着邪剑,不断挥舞,黑色的剑气如屏障般挡在身前,“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弹指术撞在剑气上,瞬间炸开,火鸟扑到剑气上,与邪力僵持不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怎么可能?”
见状,沈长义一边抵挡,一边忍不住惊呼:“你不过是个筑基一层的修士,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这不可能!”
“《辟邪剑道》明明是最强的功法,我怎么会被你压制?”
此时,王一剑就站在一旁,他也是越看越心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眼前这一幕,仿佛魔幻一般。
他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辟邪剑道》是邪剑门的无上神典,能让修士快速突破,还能越级杀敌。”
“沈长义虽然蠢,但修为摆在那,怎么会被一个筑基一层的修士压着打?”
“韩尘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仔细观察着韩尘的招式。
弹指术精准又凌厉,火鸟术带着纯净的火属性灵力,正好克制沈长义的邪力。
还有之前那道能压制邪力的照明术、以假乱真的影分身……
这些招式,每一个都远超普通的筑基修士水平。
王一剑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这韩尘,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机缘?”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恐怕会成为邪剑门的大麻烦。”
没多久,沈长义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衣袍被弹指术划开数道口子,鲜血不断渗出,黑色的邪力也越来越弱。
他看着漫天袭来的攻击,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韩尘!你别逼我!”
“我还有底牌没出!”
突然之间,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满了细小的银针——每一根银针都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沈长义抓起一把银针,朝着韩尘猛地掷去:“尝尝我的毒针!”
“这是我用十几种剧毒炼制的‘腐心针’,只要被射中一根,毒素就会瞬间蔓延到心脏,让你痛不欲生!”
银针细小如牛毛,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几乎看不见踪影。
韩尘正全力操控弹指术和火鸟,根本没注意到银针袭来。
“噗”
猝不及防之下,一声轻响,一根银针正好射中他的肩膀,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经脉蔓延。
顷刻之间,韩尘的左臂瞬间变得麻木,连握剑的力气都小了几分。
“哈哈哈!中了我的腐心针,你死定了!”
沈长义笑得疯狂:“韩尘,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左臂麻木,胸口发闷?”
“这就是腐心针的威力!”
“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你就会毒发身亡!”
韩尘没有说话,咬了咬牙,强忍着左臂的麻木和胸口的刺痛,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没有停下攻击,反而将剩下的灵力全部注入弹指术和火鸟:“沈长义,就算我中了毒,也要拉你一起死!”
一道银白色的弹指术“咻”的袭来,正好击中沈长义的胸膛。
“噗”
一声轻响,沈长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此刻的他,胸口出现一个血洞,黑色的邪剑也“当啷”一声掉在一旁。
沈长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韩尘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不……我不能死!”
“我才刚报仇,我还没让柳如烟付出代价……王长老,救我!快救我!”
他朝着王一剑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
“沈长义,你为了报仇,修炼邪功,残害同门,今天这结局,是你自找的。”韩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场生死斗,我赢了。”
沈长义看着剑尖上的寒光,终于彻底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但奈何伤势实在太重,已经让他连话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韩尘准备一剑结束沈长义性命的时候,王一剑突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就到了韩尘面前,黑色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韩尘的后心:“小崽子,敢杀我的人,你找死!”
“韩尘小心!”
周圣和郑华易同时大喊,急忙朝着韩尘飞去。
韩尘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叮”的一声,王一剑的长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击中了旁边的松树。
“咔嚓”
一声爆响,碗口粗的松树瞬间被拦腰斩断,黑色的邪力顺着树干蔓延,瞬间将松树腐蚀成灰。
王一剑看着韩尘,眼神里满是杀意:“本来想让你们公平比试,可你太不识抬举了。今天,我就替邪剑门,清理掉你这个麻烦!”
韩尘握着长剑,警惕地看着王一剑,左臂的麻木越来越严重,胸口的刺痛也越来越剧烈。
他知道,自己中了腐心针,时间不多了。
周圣和郑华易赶到韩尘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周圣握着长剑,眼神凌厉地盯着王一剑:“王一剑!你言而无信!说好不插手生死斗,现在又想偷袭?”
郑华易也操控着青灵塔,塔身的青光再次亮起,虽然不如之前浓郁,却依旧带着强大的威压:“王一剑,你想以大欺小?我们九灵门的人,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伤害韩尘!”
“公平?”
“狗屁的公平!
王一剑冷笑一声,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缠绕,越来越浓郁:“以大欺小又如何?”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他说着,举起长剑,准备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