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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四灵根逆袭封神

此时此刻,高台上的周圣握着紫砂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杯沿的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他却毫不在意,只盯着比试台上的韩尘。 随后对着身边的白须长老朗声笑道:“张长老,你瞧瞧!我之前就说韩尘这孩子是块蒙尘的璞玉,如今看来,可比我当年筑基时的悟性高多了!” “能收这么个亲传弟子,我这掌教之位,没白坐!眼神依旧很准,看人不会错!” 白须长老捋着胸前半尺长的银须,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周掌教好福气啊!筑基一层就能凝出火灵形体,还能一口吞了郑楚一的火龙术,这等天赋,放眼咱们九灵门百年历史,也找不出第二个!” “您这哪里是捡到宝,分明是挖到了宗门未来的顶梁柱啊!” 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恭喜周掌教收得良徒!未来咱们九灵门在离水大陆的地位,说不定就要靠韩小友撑起来了!” “韩小友这心性也难得,赢了比试不骄不躁,还劝着别责罚郑楚一,这份沉稳,比咱们不少内门弟子都强!” “以后可得让韩小友多来我们丹峰坐坐,老夫保管给他留最好的突破丹药,助他早日突破筑基中期!” 周圣听得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快咧到耳根,却还故意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诸位客气了!韩尘能有今日,主要是他自己肯下苦功。” “谁能够想到,普通的小法术,竟然能够练到这种程度?” “就凭这份毅力可不是一般弟子能比的。我不过是按照规定给了他个进藏经阁的机会,算不得什么功劳。”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得意却像泼了油的火焰,越烧越旺。 就韩尘刚才的表现,谁不知道,收为弟子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衣钵传承无忧! 这意味着,自己这一脉会更加强盛! 这意味着,自己以后在宗门的影响力和掌控力会因此更甚! 不仅如此,韩尘实力强劲,悟性极高,筑基期一层就有如此战斗力,以后何愁不会登顶巅峰,成为门派脊梁呢? 到时候,他这个做师父的,脸上都有光。 台下的弟子们早已炸开了锅,外门弟子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身边还在发呆的同门,“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丝毫不在意,仰头对着比试台大喊。 “我等拜见掌教亲传弟子!韩师兄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这一跪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外门弟子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黑色的外门服铺成一片,连最角落的弟子都不敢怠慢,双手撑地,恭敬地喊道:“拜见掌教亲传弟子!” 听闻至此,内门弟子区的绣金袍修士们也慌了神,许多人尽管内心不敢,但仅仅是攥着袖口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弯腰拱手,跟着喊道:“拜见掌教亲传弟子!”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的恭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震得头顶的旗帜都在嗡嗡作响。 韩尘站在比试台中央,看着满场躬身的弟子,玄色衣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连忙抬手,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诸位快起来!都是同门兄弟,不必行此大礼。” “我不过是运气好,得了掌教青睐,往后还要跟大家互相学习。” 而此时,周圣见状,清了清嗓子,浑厚的灵力裹着声音炸开,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诸位弟子静一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般落在高台上。 只见他往前走了两步步,看着韩尘,语气十分郑重:“韩尘,你此次连败郑楚一,以筑基一层之躯破了中阶火龙术,更在比试中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心性,老夫甚是欣慰。” “刚才,我和诸位长老商议,从今日起,除了亲传弟子的身份,你再享宗门核心弟子待遇!” “从此以后,住核心峰最东侧的‘天火洞府’,那里有天然灵脉,修炼速度比普通内门快三倍;每月领两百块中品灵石,是内门弟子的五倍;另外,你可自由出入藏经阁三层,那里藏着宗门压箱底的中高阶功法;老夫再传你一部中阶上品功法《焚天诀》,正好契合你的火焰灵根,助你打磨灵力纯度!” “哗——” 这话一出,全场像是被投了颗惊雷,瞬间沸腾! 苏晴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发颤:“核心峰的天火洞府?那不是只有历代核心弟子才能住的地方吗?听说洞府里的灵脉能自动滋养经脉,睡一觉都能涨灵力!” “我的天啊,韩尘师兄,直接成为核心层了!” 王浩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膝盖上的灰尘都没拍掉,就跳起来大喊:“我的天!每月两百块中品灵石!外门炼气期五层弟子每月才五块下品灵石,十年都攒不到一块中品!韩师兄这是一步登天了啊!” 刘虎凑到王浩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慨:“你还记得吗?前几年韩师兄刚进外门的时候,还被沈长义当众嘲讽‘四灵根一辈子别想筑基’,当时多少人跟着起哄?” “现在倒好,韩师兄成了掌教亲传,还住核心洞府,沈长义要是在这,估计得气吐血!” 王浩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提起沈长义我就想笑!上次他抢苏晴师妹的灵草,还说韩师兄‘一辈子只能捡别人剩下的’,结果现在呢?” “如今韩尘师兄筑基成功,成为掌教弟子,享受核心待遇,他不仅没有筑基,甚至连“基”都没了,这对比也太解气了!” 内门弟子区的很多人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甚至于绝大部分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心里又妒又恨。 特别是一个叫李轩的弟子。 他在内门待了五年,好不容易熬到筑基三层,每个月才勉强能领四十块中品灵石,想进藏经阁三层都要写三份申请,还得等长老审批半个月。 韩尘不过是个刚筑基的内门弟子,竟然一步就踩在了他头上! 连藏经阁三层都能自由出入,这让他怎么甘心? 可对方的实力却让他不敢说半个“不”字,最终只能低着头,任由不甘像毒蛇般啃噬心脏,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比试台瞟。 旁边的瘦高个弟子也忍不住小声嘀咕:“凭什么啊……不就是赢了郑楚一吗?” “郑楚一本来就心性不稳,换做我,未必会输给他!” “核心待遇也太夸张了……” 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同门狠狠瞪了一眼,那同门压低声音警告:“你疯了?没看见周掌教和长老们都点头了吗?” “现在说这话,要是被韩师兄听到,你以后还想不想进步了?” 瘦高个弟子听到后,瞬间噤声,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袍,心里却依旧不服气。 总是在想,凭什么不是自己! 我也很优秀,为什么我不能享受核心弟子待遇! 我不服气! 这就是典型的既怕兄弟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柳岳明站在人群后,看着比试台上从容应对的韩尘,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赵峰道:“以前我总觉得,单灵根就是天选之子,四灵根再努力也没用。” “可韩尘这半年,硬生生把‘废物’的标签撕了,还贴了个‘掌教亲传’的牌子,这才叫真正的逆袭啊!” 赵峰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韩师兄不仅厉害,还心善——上次我被毒眼蜂蛰伤,是他给的疗伤丹;王浩丢了灵玉,也是他帮忙找回来的。现在他能有这待遇,都是应得的!” 演武台热闹非凡,而此时的九灵门后山,闭关洞内的沈傲正缓缓睁开眼睛。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红色的灵力,灵力转动间,洞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连地面的青石都被震出细小的裂纹。 沈傲兴奋的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筑基四层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终于突破了!” “韩尘,你半年前坑我的那些资源,抢我的功劳,如今,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半年前大乾王朝的任务,他本想靠击退魔道修士独眼道人邀功,却被韩尘无情揭穿真相,而且在周圣暴怒的同时,还“假惺惺”去求情。 最后他不仅没拿到奖励,还被迫交出了所有收获,甚至差点被周圣罚去矿洞挖矿。 若不是韩尘最后站出来“求情”,说什么“沈师兄也是为了宗门”,他恐怕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可他心里清楚,韩尘那是故意的! 既博了个“大度”的名声,又让他成了宗门弟子的笑柄。 这口气,他忍了半年! 如今修为突破筑基四层,他不准备再忍了! 直接去找韩尘算账,让那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沈傲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内门绣金袍,将腰间的佩剑擦得锃亮,脚步轻快地走出闭关洞。 可刚到洞口,他就愣住了。 往日热闹的后山,此刻竟空无一人,连巡逻的弟子都不见踪影。 他皱了皱眉,心里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宗门大典?” “可没听说有类似通知啊!” 正疑惑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声音隐约是从演武场方向传来的。 沈傲心里一动,暗道:“难道是有高阶修士突破?还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他脚下一动,施展起法术,瞬间青色的灵力裹着身形,朝着演武场的方向飞去。 沈傲很是好奇,一个劲要看看,是什么事能让全宗门的弟子都跑去围观。 越靠近演武场,欢呼声就越响亮,甚至能隐约听到“韩师兄”“掌教亲传”的字眼。 沈傲听到之后,先是丝毫不在意,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间涌上心头。 他落在演武场外围的老槐树上,拨开浓密的枝叶往下一看,瞬间僵在原地。 擂台上,不正是他恨了半年的韩尘吗? 这么会是他! 他为什么能够在比试台上站着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震撼他的消息,还在后面。 高台上的周圣,站了起来,对着全场宣布:“从今以后,韩尘享核心弟子待遇,住天火洞府!” “什么?!” 听闻此言,沈傲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双手死死抓住树干,指节泛白,眼睛瞪得像铜铃。 “韩尘成了掌教亲传?” “还住天火洞府?” “这怎么可能!” “半年前他还只是个炼气九层的四灵根废物,如今怎么可能这么快筑基成功,还享受到了核心弟子待遇?” “这可是我一辈子都在追求的目标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得是闭关太久出现了幻觉。 于是,沈傲猛地从树上跳下来,想要找个人询问一下。 好巧不巧,正好撞见路过的内门弟子赵坤——赵坤是他以前一起进宗门的好友,向来不会骗他。 于是,他一把抓住赵坤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语气急切得像要吃人:“赵坤!你快告诉我,上面那个是不是韩尘?” “他怎么成了掌教亲传?还住天火洞府?是不是搞错了?” 赵坤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苦着脸道:“沈师兄,你刚闭关出来吧?这事儿整个宗门三天前就传遍了!” “如今,韩尘不仅筑基成功了,还跟郑楚一连打了三场比试,场场都赢了!” “最后一场更厉害,用一只淡金色的火鸟,一口就吞了郑楚一的火龙术,连周掌教都看呆了!” “赢了郑楚一?还用火鸟吞了火龙术?” 沈傲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耳边嗡嗡作响。 “郑楚一是火系单灵根,筑基四层,还有上品火焰剑,怎么可能输给韩尘?” “你别跟我开玩笑!韩尘一个四灵根,连基础剑法都练不熟练,怎么可能赢?” 赵坤见他不信,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谁跟你开玩笑啊!当时我就在内门弟子区第一排,看得清清楚楚!” “韩尘先是用影分身骗了郑楚一,后来不用影分身和照明术,只用基础步法就躲开了郑楚一所有的剑招,最后那只火鸟一出来,郑楚一的火龙术连三息都没撑住,直接被吞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郑楚一还赌了要是输了就去外面游历三年,现在估计都在收拾行李了!” 这一连串的暴击,让沈傲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懵了一会,略微清醒过来,连连摇头,头发都乱了,眼神里满是疯狂的质疑。 “郑楚一的火龙术是内门李长老亲传的,连筑基五层的修士都要避其锋芒,怎么可能被一只破火鸟吞了?” “你肯定是看错了!那不是韩尘,是跟他长得像的弟子!”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忍不住插了嘴,语气里满是崇拜:“这位师兄,您是真不知道韩师兄的厉害!” “据说,上次韩师兄在秘境中还是炼气期圆满的时候,就用点火术杀了二级妖兽黑风熊,只不过这次的火鸟比上次的点火术厉害十倍都不止。吞个火龙术应该算什么。” 另一个外门弟子也跟着补充:“就是啊!韩师兄还帮咱们宗门抢回了被炼器宗抢走的灵草,连羽化门的钱峰都被他打跑了!是咱们九灵门的骄傲!” “周掌教收他为亲传,给核心待遇,那是实至名归!” 赵坤也点头附和,然后想了想,开始劝他语气郑重:“沈兄,你冷静点想想。” “若不是韩尘真有本事,周掌教能这么看重他吗?” “核心峰的天火洞府,以前只有筑基后期的核心弟子才能住,韩师兄要是没真本事,长老们能同意?” “难道全场上千弟子,还有咱们十几个长老,都是傻子不成?”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沉浸在自我欺骗中的沈傲。 他顺着赵坤的目光看去,高台上的白须长老正对着韩尘点头微笑,内门弟子区的李轩虽然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反驳,连外门弟子们看韩尘的眼神,都满是崇拜。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韩尘不仅筑基成功了,而且还变得比他这个筑基四层的内门弟子还要厉害! 沈傲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手里的佩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闭关半年,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报复韩尘,怎么把失去的面子挣回来。 可到头来,他和韩尘的差距,竟然已经大到望尘莫及的地步!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傲抬头一看,顿时皱起了眉——是林海和赵燕儿! 半年前大乾王朝的任务,他还仗着自己是筑基期三层,抢过林海的妖兽内丹,还嘲笑赵燕儿“一辈子都别想筑基”。 如今这两人找上门来,怕是没好事。 赵燕儿看着沈傲呆滞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哟,这不是沈大公子吗?” “刚从闭关洞出来啊?” “怎么,看到韩师弟现在的风光,吓傻了?” “半年前你不是说韩师弟是‘四灵根废物’吗?现在人家成了掌教亲传,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海也跟着开口,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冰:“沈傲,半年前你抢我妖兽内丹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说什么‘废物就该给天才让路’,现在怎么不威风了?” “要不要我把内丹还给你,再让你威风一次?” 沈傲本想发作,可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二人身上的灵力波动。 瞬间愣住了! 筑基期特有的淡金色灵光?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沈傲看到之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二人,声音发颤:“你们……你们也筑基了?” “半年前你们还只是炼气期圆满境界,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 赵燕儿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故意炫耀道:“呦,怎么?只准你沈大公子筑基,不准我们筑基?” “不就是筑基吗?这有什么难得?” “韩尘师弟才是最厉害的,不到一天就筑基成功了!” “倒是你,闭关半年才到筑基四层,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 听到这些,沈傲的脑子更乱了,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韩尘一天时间就筑基了?” “他哪里来的资源?” “四灵根筑基,不仅需要感悟大道,还得有着海量资源才能够筑基,他是怎么办到的?” 一连串的发问之后,沈傲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难道,当初去大乾王朝执行任务的人,都筑基了?” 林海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沈长义你还记得吧?就是你那个堂弟,他就没筑基成功。” 沈傲一愣,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沈长义?他怎么了?难道还在炼气期圆满?” 同时,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沈长义可是双灵根,天资很强,怎么会筑基失败? 赵燕儿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沈傲耳朵里:“他还想筑基?” “他啊,连‘筑基’的机会都没了——连‘根’都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 沈傲听到后,一脸茫然,没明白赵燕儿话里的深意。 旁边的赵坤实在看不下去,凑过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沈兄,你是真不知道啊……沈长义上个月调戏咱们宗门的柳如烟师姐,被柳师姐当场……给阉了。” “现在沈长义和柳如烟二人,早就跑没影了。” “周掌教还派人去追呢,说是要废了沈长义的修为,逐出师门!” “什么?!” 沈傲听到之后,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呆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不过闭关了半年,宗门里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韩尘成了掌教亲传! 林海和赵燕儿筑基! 甚至连他的堂弟沈长义都被阉割了! ……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沈傲愣神之际,比试台上的韩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对着高台上的周圣拱了拱手,说了句“弟子去看看情况”,然后迈步走下比试台,玄色衣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朝着沈傲等人的方向走来。 沈傲看着越来越近的韩尘,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隐隐觉得,这次闭关出来,他不仅复仇不成,反而可能要再栽一次跟头。 甚至这一次,有可能还不如上次。 他有预感,这一次如果在发生矛盾,或许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韩尘走到沈傲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敌意,却让沈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对方反应如此激烈,韩尘内心忍不住暗爽了一下。 毕竟,之前大乾王朝任务的时候,沈傲如何仗着修为欺压他和林海赵燕儿三人,他依旧历历在目,不能够释怀。 本来想着自己修为上去了,就要报此仇。 但如今,看到对方如此胆小怕事,甚至看到自己还后退,暗爽之后,就是无聊。 毕竟,谁跟蝼蚁一般见识呢? 于是,他主动数说了一句:“沈师兄,好久不见。” “听说你刚闭关出来,修为又有精进,真是恭喜恭喜。” 沈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张了张嘴,想说些挑衅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当众嘲讽韩尘的场景,再看看现在韩尘的身份。 掌教亲传、核心待遇! 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甚至现在连跟对方平视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之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赵燕儿见沈傲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嘲讽道:“怎么了沈大公子?半年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倒是说说,你闭关出来,是不是想找韩师弟‘报仇’啊?” 林海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你还是算了吧!现在的韩师弟,就算不用火鸟和影分身,只用照明术,你也未必打得过。” “别到时候输了,又找借口说韩师弟‘耍诈’,那可就太丢人了!” 听到这些羞辱的话,沈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刚才听赵坤说韩尘连郑楚一都能赢。 自己虽然是筑基四层,可跟郑楚一比起来,简直就是弱爆了! 真要动手,自己铁定输! 想明白这些,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只能硬生生憋着,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毕竟,现在说狂妄的话,就是蠢。 非常蠢! 韩尘见状,摆了摆手,对着赵燕儿和林海坏笑一下,然后说道:“好了,都是同门,没必要这么说。” “沈师兄刚闭关出来,可能还不清楚宗门里的事,咱们别吓着他。” 这话看似解围,却让沈傲更觉得难堪。 在韩尘眼里,他现在竟然成了需要“被照顾情绪”的弱者!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韩、韩师弟,我……我这次出来,就是想跟你说,半年前的事,是我不对,不该抢你的功劳,也不该嘲讽你……”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道歉的话。 可面对韩尘如今的地位和实力,他根本没有底气再提“报仇”,只能先服软,免得真的撕破脸,自己吃大亏。 韩尘闻言,点了点头,也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只好语气平和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都是同门,难免有误会。以后咱们好好修炼,为宗门多做贡献就好。” 说完,就准备带着林海、赵燕儿离开,但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郑华易带着几个长老走了过来。 郑华易看到沈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沈傲?你闭关结束了?” “正好,韩尘刚被周圣掌教收为弟子,而且享受了核心待遇,你以后可要多向他学习。” 沈傲连忙拱手,语气恭敬:“是,郑长老。弟子一定向韩师弟学习。” 他心里清楚,现在连长老都这么看重韩尘,自己要是再敢招惹对方,恐怕在宗门里都待不下去了。 韩尘也对着郑华易拱手道:“郑长老客气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以后还要靠长老和沈师兄多多指点。” 郑华易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好了,演武场的事也结束了,大家都散了吧。” “韩尘,你跟我来一趟,我带你去核心峰看看焚天洞府,顺便把《焚天诀》的拓本给你。” 韩尘应了一声,对着沈傲、林海等人点了点头,便跟着郑华易往核心峰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玄色衣袍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背影挺拔而坚定,看得沈傲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四灵根废物”,如今却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而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甚至连复仇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海看着沈傲失落的模样,忍不住道:“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赵燕儿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感慨:“是啊,咱们以前也觉得韩师弟走不远,可他用事实打了所有人的脸。” “以后咱们也得好好修炼,别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不然迟早会被更多人超过。” 沈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韩尘远去的方向,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自己再不振作起来,恐怕用不了多久,连跟韩尘提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下决心:“我不能就这么认输!韩尘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从今天起,我也要好好闭关,争取早日突破筑基中期,总有一天,我要跟他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演武场的弟子们渐渐散去,议论声却还在空气中回**。 有人羡慕韩尘的好运,有人敬佩他的毅力,也有人像沈傲一样,被激起了斗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韩尘,此刻正跟着郑华易走向核心峰,他知道,成为掌教亲传、享受核心待遇,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往后的修炼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核心峰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山峰上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滴,天火洞府的入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郑华易指着洞府,对着韩尘笑道:“这就是天火洞府了,里面不仅有灵脉,还有一个天然的火焰池,正好适合你修炼《焚天诀》。” “往后你就在这里安心修炼,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去找我或者你师尊周掌教。” 韩尘推开洞府的大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鼻腔里更是涌入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凝成雾霭的火焰灵气。 洞府穹顶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白光洒在中央的火焰池上,池水泛着琉璃般的淡蓝灵光,**漾间,细碎的火星像萤火虫般浮在半空,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灵力顺着喉管往下淌,在经脉里轻轻挠着痒。 看到这些,他眼底的惊喜藏都藏不住,转身对着郑华易拱手时,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郑长老,这洞府……比我之前住的焚心洞好上十倍都不止!” “火焰灵气纯得连杂质都没有,在这里修炼,怕是筑基中期都能快点突破!” 郑华易捋着颌下花白的胡须,看着韩尘这副少见的兴奋模样,忍不住失笑:“你能满意就好。这焚天洞是核心峰最好的洞府,以前只有筑基后期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住,你能拿到,全是靠自己赢来的。”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递到韩尘面前,兽皮卷边缘还绣着细密的火焰纹路,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焚天诀》的拓本,你收好。此乃高阶法术,连金丹修士修起来都费劲,你别急着求快,先琢磨透心法口诀再说。” 韩尘双手接过拓本,指尖触到兽皮卷上凹凸的字迹时,能清晰感受到残留的灵力波动,像有细小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他刚要道谢,突然想起什么,又抬头看向郑华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长老,弟子有个不情之请。之前我闭关的焚心洞,灵气虽不如这里,但比外门弟子的住处强上不少。赵峰师弟如今已经炼气期九,是我最好的兄弟,在外门的时候,没少照顾我。” “如今他离筑基就差临门一脚,我想把焚心洞赠给他,让他有个好环境突破,不知……” 话没说完,郑华易就挑了挑眉,随即摆了摆手:“按宗门规矩,洞府只能由长老或核心弟子分配,弟子私自转让确实不合规。”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伸手拍了拍韩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认可。 “你刚把楚一那小子打醒,又想着提携同门,这份心性比不少长老都强。” “老夫就破一次例,回头让弟子院给赵峰办手续,把焚心洞划到他名下。你这小子,倒是会为朋友着想。” 韩尘连忙躬身道谢,腰弯得极低:“多谢长老成全!赵峰师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感激您的!” “行了,别谢我,是你自己懂事。” 郑华易摆了摆手,又像是有心事般,盯着韩尘看了半晌,手指捻着胡须,才犹犹豫豫地开口:“还有件事……三天后楚一就要去外面游历了,这孩子之前跟你作对,是他不懂事,总觉得自己是单灵根就高人一等,这次输了比试倒像是开窍了,刚刚还跟我说,想让你去送送他。” “当然,你要是没空,也不用勉强,老夫就是跟你提一嘴。” 韩尘闻言,想都没想就点头,语气诚恳:“长老哪里的话!郑师兄虽然跟我有过争执,但也是同门。” “此次,他出去历练是为了磨心性、涨见识,我理应去送送他。” “三天后我肯定到山门,您放心。” 郑华易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你好好修炼,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我,别硬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洞府,临走时还特意帮韩尘带好了洞门,木门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没打扰洞内的宁静。 而韩尘则捧着《焚天诀》拓本走到火焰池边,展开兽皮卷,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遒劲的字迹。 焚天诀,高阶火焰法术,需火灵根为主,辅以浑厚灵力方可入门。金丹修士修之,十者难成其一,筑基修士切勿冒进。 他挑了挑眉,指尖划过“十者难成其一”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金丹修士都难成?正好试试我的火鸟能不能破这个局。”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十二块下品灵石,按照聚灵阵的图谱,将灵石嵌入洞府四周的凹槽里,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阵法启动的瞬间,淡白色的灵光顺着凹槽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洞府,洞内的火焰灵气瞬间又浓了几分,连火焰池的蓝光都亮得刺眼,空气里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韩尘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将《焚天诀》放在膝上,闭上眼睛按照心法口诀运转灵力。 可刚一催动心法,一股晦涩的灵力就像带着棱角的石子,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冷汗,指节攥得发白,连牙齿都咬出了声响。 就在他快撑不住,想停下调息时,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淡金色的火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在他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安抚他一般,翅膀扇动时,还落下几片细碎的金火,落在他的眉心,瞬间缓解了经脉的痛感。 更奇的是,火鸟一出现,那股暴躁的灵力瞬间就温顺下来,像被驯服的野马,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连之前被冲撞的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火鸟盘旋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金色火焰像被风吹动般,洒下细碎的火星,落在《焚天诀》的拓本上。 令人惊讶的是,火星不仅没烧坏兽皮卷,反而让上面的朱砂字迹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晦涩的口诀,竟在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像有位无形的老师在耳边讲解。 “火鸟竟然还有如此奇效!” 韩尘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运转心法。 随着灵力不断涌入,火鸟的鸣叫越来越舒畅,从清脆的“啾啾”声变成了浑厚的“唳鸣”,羽毛上的金色从淡金变成了耀眼的赤金,连体型都隐约大了一圈,翅膀扇动时,连火焰池的池水都跟着泛起涟漪,池底的火晶石都透出红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火焰的掌控力在飞速提升。 之前吞噬郑楚一火龙术时残留的驳杂灵力,正被火鸟一点点炼化,连筑基一层的灵力都变得更加凝练,在经脉里流动时,比之前顺畅了数倍。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洞外的天色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三天转瞬即逝。 韩尘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金芒,掌心一翻,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便跃了出来,火焰中隐约有只小火鸟在跳动,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周围的石壁上都出现了淡淡的焦痕。 他对着远处的石壁虚挥一掌,赤金火焰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火鸟,“砰”的一声撞在石壁上。 待烟尘散去,石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深三寸的小洞,洞壁还在泛着灼热的红光,连碎石都被烧成了黑灰,散发出焦糊的气息。 “太好了!” 韩尘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现在这火鸟,再对上郑楚一的火龙术,一息之内就能击碎!筑基一层的灵力也稳固多了!” 韩尘满脸兴奋,但同时也有点疑惑:“这《焚天诀》似乎被火鸟给驯服了一样,直接成了火鸟提升威力的辅助法术,根本就没有修炼出焚天诀应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林海和赵燕儿熟悉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急促:“韩师弟!你闭关结束没?郑师兄要走了,我们赶紧去山门送送他!” 韩尘快步打开洞门,只见林海背着个布包,布包里露出半截油纸,显然是装着给郑楚一的临别礼;赵燕儿手里攥着两串刚摘的野果,果子红得发亮,还沾着露水。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到韩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燕儿率先把野果塞到韩尘手里,果子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她眼睛亮晶晶地问:“韩师弟,外门都传疯了,说你在修炼《焚天诀》,是不是真的?那可是高阶法术,连内门的李师兄都练了半年没入门,你这几天感觉如何?” “刚刚修炼,也是没有摸清门路。” 韩尘笑着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修炼后的疲惫。 “咱们快走吧,别让郑师兄等急了。” 三人沿着山道往山门走,一路上说说笑笑。 山道两旁的松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海看着韩尘从容的模样,忍不住感慨:“还记得半年前外门大比,你才炼气期七层,战斗意识并不太强,我还特意放慢速度给你喂招,怕你输得太难看,被沈长义那些人嘲笑。” “结果才半年,你就成了掌教亲传,住上了焚天洞,这要是跟当时嘲笑你的人说,他们肯定以为我在做梦!” 赵燕儿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还带着几分庆幸:“可不是嘛!以前沈长义总在背地里说你是‘四灵根废物’,说你一辈子都别想筑基,我当时还替你生气,跟他吵了一架。” “现在呢?你成了核心弟子,沈长义却被阉割,而且不知所踪,真是大快人心。” 说完这些,赵燕儿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一般,然后转移了话题:“对了韩师弟,你觉得郑师兄这次出去历练,能改改他那傲气吗?” 韩尘听到后,脚下顿了顿,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认真道:“郑师兄天赋不差,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总想着靠自己证明实力,反而把自己逼得太紧。” “上次他跟我比试,火龙术很强,而且只要灵活性增加,就占优势,但他却因为急着赢,被我抓住了破绽。” “这次出去多受点苦,知道‘人外有人’,性子肯定能磨软些。” “而且他有郑家做后盾,遇到危险也有退路,咱们无需太过担心。”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山门。 只见山门外挤满了弟子,外门弟子穿着黑色衣袍,内门弟子穿着绣金袍,泾渭分明却又挤在一起,都在对着郑楚一挥手。 郑华易和周圣站在最前面,周圣手里拿着个锦盒,锦盒上绣着九灵门的标志,像是要给郑楚一送临别礼。 而郑楚一则换掉了往日的锦衣华服,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领口还有几处缝补的痕迹,腰间挂着储物袋,连头发都用粗布带束着,之前那股盛气凌人的傲气,竟消散得无影无踪,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 韩尘的目光扫过人群,无意间瞥见了躲在角落的沈傲。 此时的沈傲穿着一身普通的内门服,衣袍上的金线都快磨掉了,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袍,连呼吸都放轻了。 察觉到韩尘的目光,他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针扎了似的,连忙往人群后面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树影里,连耳朵都红了。 韩尘心里了然:这三天沈傲肯定打听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实力,知道现在不是对手,怕自己报复,才躲得这么狼狈,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踪影。 “韩尘!你来了!” 郑楚一看到韩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步伐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他对着韩尘拱手,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之前跟你比试,是我太固执了,总觉得单灵根比四灵根强,忽略了心性和战术,谢谢你让我明白,修为高不代表能赢,心性更重要。” 韩尘笑着点头,语气诚恳:“郑师兄客气了。出去之后记得照顾好自己,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宗门在外的据点,那里有咱们安排的修士驻守,别硬拼。” “实在不行就传讯回来,宗门不会不管你的。” 郑楚一点了点头,又跟林海和赵燕儿打了招呼,林海把布包里的油纸包递给他:“郑师兄,这是我娘做的牛肉干,路上饿了可以吃,能补充体力。” 赵燕儿也把剩下的一串野果塞给他:“这个也拿着,路上解渴。” 周圣这时走了过来,把手里的锦盒递给郑楚一,笑着道:“这里面是三块上品灵石和一张遁身符,上品灵石能快速恢复灵力,遁身符遇到危险就捏碎,能帮你隐匿气息,争取逃跑的时间。” “记住,修炼先修心,别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等你心性稳了,回来老夫再传你高阶法术。甚至收你为徒!” 郑华易也红着眼眶,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到郑楚一手里,油纸包还带着温热,显然是刚做好不久:“这里面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早上特意让厨房做的,路上饿了就吃两块。” “外面人心复杂,别轻易相信陌生人,要是想家了,就给爷爷传讯,爷爷随时等你消息。” 郑楚一接过锦盒和油纸包,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拱手道:“多谢掌教,多谢爷爷,多谢各位同门。” “我走了,等我磨好心性,一定回来,不给九灵门丢脸!”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众人准备送郑楚一上路时,韩尘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到一边。 郑楚一疑惑地跟着他走到树后,树影挡住了众人的目光,此时韩尘压低声音,认真道:“郑师兄,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你出身郑家,是火系单灵根,这不是你的累赘,是你的优势。” “以前总有人说‘天赋和出身不重要’,那都是些没本事的蠢货,或者嫉妒你的人说的!” 韩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锐利,像一把刀,戳破了虚伪的面具:“他们要是有你的家世和天赋,只会比你更张扬,更狂妄。” “所以,你不用觉得靠家族是羞耻的,反而要善用这些资源,让自己变强——有后盾不用,那才是真傻。” 郑楚一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眼神里满是迷茫,显然以前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但韩尘却没有停下,反倒是继续道:“还有,出门在外,记住一点:活着最重要。打不过就跑,别硬撑着跟人拼命。” “等你实力强了,再回来报仇也不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比任何法术都重要。” 听到这些,郑楚一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说得好!” 郑楚一笑声爽朗,之前压在心里的郁结瞬间消散,他拍了拍韩尘的肩膀,力道不小,眼神里满是释然。 “韩尘,谢谢你!” “我以前就是太钻牛角尖,总想着‘靠自己’证明给别人看,反而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 “你说得对,活着才能变强,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了!” 不远处的周圣和郑华易看到二人谈笑风生,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圣轻声道:“看来这次比试没白比,楚一懂事了,知道了心性的重要性。咱们九灵门,总算有两个能扛事的年轻人了。” 听闻这些,郑华易也是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感慨:“是啊!以前我总担心楚一太傲,出去会栽大跟头,甚至可能丢了性命,现在有韩尘点醒他,我就放心了。这两个孩子,以后肯定能成为宗门的栋梁。” 众人簇拥着郑楚一往山外走,一路上说说笑笑,话题从修炼心得聊到外面的见闻,郑楚一听得认真,偶尔还会提问,再也没有以前的不耐烦。 直到走了十多里,到了一处岔路口,郑楚一才停下脚步,对着众人拱手道:“各位就送到这里吧!” “再送下去,我怕我会舍不得走,耽误了行程。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周圣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一路保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扛,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们等你回来。” 郑楚一深深看了众人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远方走去,灰布袍的身影在山道上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林的拐角处,只留下一道坚定的背影。 众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准备返回宗门。 林海伸了个懒腰,笑着道:“郑师兄这次出去,肯定能有大变化,等他回来,说不定咱们都打不过他了。” 赵燕儿也跟着点头:“我也有这种预感,他的天资极好,如果心性提升之后,那简直就无敌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桀桀”笑声突然从山林里传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木头,又像毒蛇吐信,听得人头皮发麻,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原本晴朗的天色都暗了下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预警。 韩尘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右手瞬间攥紧,指尖已凝起一丝赤金色火焰。 穿越前看了无数小说的直觉告诉他,这种阴恻恻的笑声,背后藏着的必然是满肚子坏水的反派,而且来者不善! 那笑声依旧在山林中回**,而且里面似乎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让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就连山间原本聒噪的虫鸣,都在这笑声里戛然而止,只剩下树叶被风卷动的“沙沙”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周圣和郑华易也瞬间沉下脸。 周圣往前踏出一步,金丹期的灵力轰然散开,震得周围的杂草都贴地倒伏,他声音如洪钟般炸开:“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滚出来!” 笑声骤然停了。 树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刺目的大红长袍,衣摆上绣着俗艳的牡丹,花瓣边缘还缀着细碎的银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活像坟头蹦迪的纸人。 他头发用一支碧绿的玉簪挽着,发间插了朵鲜艳的红花,惨白的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嘴唇红得像刚吸过血,连走路都扭着腰肢,每一步都带着些许的妩媚。 可那身段里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婉,只剩令人作呕的怪异。 “韩尘弟弟~刚送完朋友,就急着走呀?” 那人开口,声音又粗又哑,却偏要捏着嗓子往细里挤,像生锈的锯子在磨木头。 “不陪陪人家,不太好吧?” 这话一出,众弟子瞬间炸了锅,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嫌恶。 “这是谁啊?穿得跟个妖精似的!” “这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太恶心了吧!” “不会是哪个邪修混进来了吧?” 韩尘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眉骨处的一道浅疤。 那道疤是沈长义当年跟人战斗的时候,被人用匕首划出来的,形状像条小蛇,他绝不会认错! 韩尘心头一凛,声音冷得像冰:“沈……沈长义?你没死?” “沈长义”三个字像道惊雷,炸得众弟子瞬间僵住。 有人凑上前仔细打量,越看越心惊:“还真是他!眉骨上的疤跟以前一模一样!” “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明明是个挺拔的小伙子,现在……现在跟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似的!” 沈长义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扭着腰笑了起来,用一块绣着粉花的手帕捂着嘴,声音娇得发腻:“哎呀,韩尘弟弟还记得人家呀?真是让人家好开心呢~” 这副模样,别说外门弟子,连见惯了风浪的周圣都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郑华易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沈长义再怎么说也是九灵门出去的弟子,如今这般打扮,简直是在丢宗门的脸! “放你娘的屁!” 沈长义见众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突然暴跳如雷,手帕狠狠摔在地上,粗哑的声音里满是尖厉。 “谁是沈长义?你们瞎了眼吗?老子现在叫‘红拂客’!是辟邪剑道的传人!” 可这话刚说完,他又突然捂住胸口,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哭腔跺脚:“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嘛~人家会伤心的!” 这一前一后的反差,让众弟子憋得满脸通红。 想笑又不敢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韩尘却笑不出来,他盯着沈长义身上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瞳孔骤然收缩:“你竟然筑基了?你丹田明明被柳如烟废了,怎么可能突破?” “丹田?” 沈长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辟邪剑道》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用丹田也能修炼!” 你看——” 他猛地抬手,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掌心冒出,雾气里还裹着细碎的血点,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这是筑基一层的灵力!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超过你!到时候,我要把你,把九灵门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扒皮抽筋,让你们尝尝我受过的苦!” 听闻此言,周圣脸色一沉,金丹期的灵力轰然爆发,金色的灵光将众弟子护在身后。 “邪修功法,损人利己!” “沈长义,你若现在回头,宗门还能饶你一次。”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老夫替天行道!” “饶我?” 此时的沈长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自己的脸尖叫。 “当初柳如烟把我阉割以后,让我像条狗一样流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 “现在跟我说回头?晚了!” “今天我就是来报仇的!” “邪剑门的长老马上就到,到时候整个九灵门都要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沈长义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黑色长剑,剑身上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涂了剧毒。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竟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内门弟子扑了过去。 那弟子已经是筑基期一层,但面对如此突袭,根本来不及反应,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心!” 韩尘大喊一声,掌心的赤金色火鸟瞬间飞了出去,火焰带着灼热的温度,像一道金色闪电,挡在了弟子身前。 沈长义见状,不得不停下脚步,提剑砍向火鸟。 “当” 一声脆响,长剑与火鸟碰撞,火星四溅,黑色的雾气从剑身上冒出,与金色火焰僵持不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韩尘趁机冲上前,一把将那弟子拉到身后,对着周圣和郑华易沉声道:“他的邪功能提升速度,还带剧毒,大家小心!” 周圣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长剑,剑身泛着银白色的灵光,竟是件中品法器:“沈长义,你执迷不悟,今日老夫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郑华易也掏出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青山绿水,他轻轻一扇,一股青色的灵力便朝着沈长义飞去,灵力里带着浓郁的木属性气息。 木克邪,正好克制沈长义的黑色雾气。 沈长义看着三人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邪剑门的长老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韩尘冷笑一声,掌心的火鸟再次凝聚,比之前大了一圈,金色的火焰照亮了他的脸,眼神里满是冷冽:“那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你说的‘长老’先到!” 话音未落,韩尘猛地将火鸟扔了出去,赤金色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山林,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沈长义脸色一变,连忙挥刀抵挡,黑色的雾气与金色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诡异的嘶吼——沈长义说的“接应”,竟然真的来了! 周圣脸色一沉,对着众弟子大喊:“外门弟子赶紧退回宗门!内门弟子跟我一起抵挡!” 韩尘也握紧了拳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心中暗道:这下麻烦了,看来今天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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