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火龙遇鸟竟被吞
只见,郑华易猛地拍向沉香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石板扶手竟被他拍裂一道蛛网般的细纹,碎石渣簌簌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够了!郑楚一,你给我住口!”
此时此刻,他的声音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花白的胡须也被气得根根竖起。
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碴,死死钉在比试台上的孙儿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郑华易的胸膛剧烈起伏,金丹修士的威压隐隐散出,让前排外门弟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伸出右手,指着郑楚一,怒道:“输了就是输了!两次栽在韩尘手里,你不思悔改也就罢了,还找尽借口污蔑同门!”
“赵峰冲上台是担心韩尘安危,跟你输比赛有半分关系?”
“你自己眼瞎看不出残影,倒有脸怪别人干扰?”
这些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演武场中央,让刚刚还蛮横的郑楚一猛地愣住,惊得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仿佛没听清最疼自己的爷爷说的话,声音带着刚被点燃的委屈:“爷、爷爷?您……您怎么帮他说话?是韩尘耍诈!是他用破残影骗我!我明明快赢了!”
“耍诈?”
听到这话,郑华易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就连高台边缘悬挂的铜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比试规则哪一条写了不能用身法技巧?韩尘凭自己悟性把疾风步练到影分身境界,你修为不济看不破,倒成了别人耍诈?上次你被照明术晃瞎眼睛,说韩尘阴你;这次被影分身戏耍,说赵峰干扰。”
“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心浮气躁、眼高手低?”
“连静下心看对手招式都做不到,你配叫修士?”
郑楚一被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眶瞬间红了。
此时此刻,他的眼泪在里面打转,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爷爷!我是您孙儿啊!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韩尘就是个四灵根废物!我才是九灵门的天才!是他用歪门邪道赢得我!您怎么能帮外人说我?”
“废物?你有脸说别人废物?”
郑华易听到这话,暴怒之极,随后猛地站起身,身上金丹期的威压彻底散开,演武场前排的外门弟子瞬间被压得弯下腰,胸口像堵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很显然,此时此刻的郑华易,彻底怒了!
他指着郑楚一,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失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输了比赛就撒泼打滚,找借口推责任,连最基本的‘输得起’都做不到,你配叫天才?”
“韩尘一个四灵根,没要过宗门半点特殊资源,靠自己的悟性把照明术、疾风步练到远超同阶的境界!”
“你一个火系单灵根,拿着最好的功法、最纯的灵石,却连心性都修不拢,你跟他比,你才是那个废物!”
“轰——”
听闻此言,全场彻底炸了!
外门弟子区的灰布袍少年猛地捂住嘴,差点把惊呼声喊出来,眼里满是匪夷所思:“我的天!郑长老竟然骂郑楚一是废物?”
“我没听错吧?以前郑长老连郑楚一受个轻伤都要心疼半天,今天怎么这么狠?”
旁边的圆脸弟子也是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到底什么情况,我……我也懵了!”
“上次郑楚一抢了外门弟子的灵草,郑长老都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两句,今天竟然当众骂得这么不留情面!”
“看来郑长老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红着眼圈的苏晴也被惊得忘了哭,呆呆看着高台,右手攥着衣角:“原来郑长老心里都清楚……他不是不知道郑楚一的毛病,只是以前太宠着了,这次终于下定决心进行管教!”
与外门相比,此刻的内门弟子区更是一片哗然。
因为他们最了解郑华易对郑楚一的宠爱程度。
所以,才更加的震撼和不敢相信。
之前叫嚣最欢的瘦高个青年,手里的“郑楚一必胜”的木牌“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更是惨白得像纸,嘴里还喃喃着:“郑长老……竟然这么说郑师兄?”
“这……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我耳朵……难道出毛病了?”
在一旁的戴玉冠青年,此时捋了捋衣袖,眼神里却满是赞同。
他对着身边的同门低声道:“郑长老这才是明事理!”
“郑楚一这性子早就该好好管管了,仗着自己是单灵根、郑长老宠爱,骄纵得没边了,这次能骂醒他也是好事!”
“不然,始终难成大器!”
郑楚一也是被“废物”两个字扎得心口发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砸在青石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满脸不敢置信,指着韩尘,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您从小疼到大的孙儿啊!”
“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
“您是不是早就觉得我不如他了?”
郑华易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痛心。
他缓缓坐下,双手撑在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也低了几分,却带着更重的分量:“就是因为我从小疼你、宠你,才把你惯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我给你最好的功法,最好的法器,甚至为了你,跟其他长老抢资源,我以为你能成大器,结果呢?”
越说,郑华易越是心痛,越是后悔,甚至于一度停了下来。
良久之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对所有人忏悔,又像是在对自己问责:“我教你‘修炼先修心’,你左耳进右耳出,整天想着靠天赋碾压别人!”
“我教你‘胜不骄败不馁’,你赢了几场比试就尾巴翘到天上去,输了一次就彻底垮掉!”
“我教你‘尊重同门’,你却把外门弟子当蝼蚁,把韩尘这样的天才当废物!”
“楚一啊楚一,我对你的教育,从根上就错了!我不该只给你资源,却忘了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当一个真正的修士!”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直接砸在每个人心上。
高台上的周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感慨,对着身边的白须长老低声道:“看来,郑老哥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连自己的教育失误都当众说出来,这份魄力,我佩服。”
听闻此言,白须长老也是捋着胡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是啊!换成其他长老,就算知道自家弟子错了,也只会私下教训,哪会像郑长老这样,当着全宗门的面剖析自己的过错?”
“这份坦**,确实难得!”
此时,王浩攥紧了拳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原来郑长老心里都明白……他不是不知道郑楚一的毛病,只是以前太宠着了,这次终于下定决心管教了!”
“这样才对嘛!不然郑楚一早晚要栽大跟头!”
他身旁的刘虎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敢当众承认自己教育错了,还骂醒自己的孙儿,郑长老这才是真正的长辈!比那些只会护短的强多了!”
而郑楚一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嘴里反复喃喃着:“不……不是这样的……爷爷,我没有……我只是想赢……我只是不想被人看不起……”
就在这时,韩尘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玄色衣袍轻轻晃动,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眼神里却没有丝毫不满,对着高台上的郑华易拱手道:“郑长老,您别太生气了。其实……这次比试也有我的不是,我不该用影分身戏耍郑师兄,让他失了颜面。”
“您就别再责骂他了,不就是一场比试吗?要是郑师兄想再比一次,我答应便是。”
“什么?!”
全场再次被震惊!
灰布袍少年猛地跳起来,声音都破了音,差点从看台上摔下去:“韩尘师兄竟然答应重赛?郑楚一都那样了,师兄还愿意跟他比?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此时,圆脸弟子也急了,对着比试台大喊:“师兄!您别答应啊!郑楚一根本就是输不起,您跟他再比一次,他输了肯定还会找借口!到时候又要闹,多麻烦啊!”
这次就连,内门区的戴玉冠青年也皱起了眉,他对着身边的同门道:“韩尘这性子也太温和了,郑楚一都这么过分了,他竟然还愿意重赛?”
“这要是换做我,早就转身走,懒得跟这种输不起的人计较!”
郑华易没想到韩尘竟然还愿意跟郑楚一比赛,所以不由愣了一下。
随即,他摆了摆手,眼神恢复了几分冷静,语气里也透出一丝无奈:“韩小友,不必如此。不是老夫不给楚一机会,而是就算再比一次,他依旧会输。”
他的目光落在郑楚一身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楚一的问题,从来不是修为不如人,而是心性太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赢’,连最基本的观察力、判断力都丢了!”
“韩小友,就你算不用照明术、不用影分身,只用法术比试,楚一也未必能赢。”
“他连静下心来拆解招式都做不到,怎么跟你打?就像个无头苍蝇,只会乱冲乱撞,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对战。”
“爷爷!”
听到这些,郑楚一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里面布满了血丝,声音里满是疯狂的不甘。
“您怎么……连您都不相信我?”
“还没比,就断定我会输?”
“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您的亲孙儿?您是不是早就觉得我不如他了?”
他指着韩尘,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他不过是个四灵根!我是火系单灵根!我筑基四层!他才筑基一层!您怎么能说我赢不了他?”
“您这是在贬低我!您是想让我在全宗门面前丢尽脸面!”
“您是不是根本就不疼我了?”
韩尘皱了皱眉,心里叹了口气。
他能看出郑楚一已经被愤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于是,刚想开口劝说,却见郑楚一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火焰剑。
那赤红的剑身还泛着灼热的光芒,剑刃上还残留着之前火龙术的火星,看起来熠熠生辉,十分锋利无比。
可万万没想到,郑楚一竟直接将这么锋利的宝剑放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唰——”
当剑刃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郑楚一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怕疼,可眼神却带着偏执的疯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对着高台上的郑华易嘶吼,声音里满是威胁:“爷爷!您要是不答应我再比一次,我今天就死在这比试台上!”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人当成废物,被您这么看不起!”
“我宁愿死,也不要输给这个四灵根废物!”
“什么?!”
看到这一幕,全场瞬间死寂,甚至于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圣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他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急切:“楚一!你疯了?快把剑放下!”
“有话好好说!不过是一场比试,输赢有什么要紧的?”
“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白须长老也急了,他往前凑了凑,对着比试台大喊:“郑楚一!你糊涂啊!你要是真出了事,你爷爷该多伤心?”
“快把剑收起来!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
外门弟子区的灰布袍少年吓得捂住了眼睛,手指缝却留着缝隙,声音发颤:“郑师兄怎么这么极端?输了比赛就要自杀?”
“这也太吓人了!”
“他要是真死了,韩尘师兄岂不是要背锅?”
圆脸弟子也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完了完了!要是郑楚一真出了事,郑长老肯定会怪罪韩尘师兄的!”
“这可怎么办啊?韩尘师兄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么个疯子!”
就连韩尘也慌了,这个锅自己不能背!
于是,他连忙往前迈了两步,双手张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急切:“郑师兄!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答应你!我答应跟你再比一次!你快把剑放下!”
“刀剑无眼,要是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对!郑师兄你快放下剑!”
赵峰也跟着大喊,声音里满是担忧,他往前凑了凑,却被柳岳明拉住。
柳岳明怕他刺激到郑楚一,只能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而赵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不解地说道:“不过是一场比试,输赢有什么要紧的?你要是想比,韩尘师兄都答应了,你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刘虎和王浩也跟着劝,演武场里满是此起彼伏的劝说声。
而此刻的郑华易看着孙儿脖颈上的火焰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他刚才确实是想骂醒楚一,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可他从来没想过,楚一竟然会偏执到拿性命要挟!
此时的他心里又急又疼,却又不能服软,只能强撑着:“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值得吗?”
郑楚一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倔强:“不值得也要这么做!”
“我要是赢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爷爷您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死给您看!”
郑华易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孙儿出事?
人都没了,谈什么教育,谈什么修为?
于是,他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罢了罢了!”
“再比一次就再比一次!”
“你既然不顾自己的颜面,非要再丢人一次,那我也不拦着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痛心,声音也低了几分:“但你要记住,这次要是再输,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别再找任何借口!”
“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护着你了,你自己做错的事,要自己承担后果!”
可郑楚一把其他话都自动过滤了,脑海中只有“再比一次”这四个字。
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于是,郑楚一猛地把火焰剑从脖颈上移开,脸上的疯狂瞬间被狂喜取代,连眼泪都忘了擦。
他甚至顾不上感谢爷爷,直接对着韩尘大喊,声音里满是得意:“韩尘!这次比试,你不能用那些卑劣的手段!”
“不准用照明术晃我的眼睛,也不准用疾风步的影分身骗我!”
“咱们就用基础剑法和法术,正大光明地打一场!”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才是九灵门真正的天才!”
“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外门弟子区的灰布袍少年气得跳起来,对着比试台大喊,声音都带着怒火:“郑楚一你太过分了!”
“照明术和疾风步是韩尘师兄自己练出来的本事,怎么就成卑劣手段了?”
“你这是怕了,想限制师兄的能力!”
“你就是个懦夫!”
圆脸弟子也跟着怒吼,眼眶通红:“就是!你自己练不好身法和法术,就不准别人用?哪有这样的道理!”
“韩尘师兄,别答应他!他就是输不起,想耍赖!”
“这种比试,比了也没意义!”
内门弟子区的戴玉冠青年也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屑:“郑楚一这是彻底没脸没皮了!”
“赢了就说自己天赋高,输了就限制别人的能力,这种人,就算赢了比试,也赢不了人心!”
而高台上的郑华易听到这话,老脸瞬间红透了,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感觉丢人之极。
他甚至不敢看周围长老的眼神,只能尴尬地扭过头,盯着演武场角落的松树。
而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儿竟然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这简直是把“输不起”三个字刻在了脸上,丢尽了他和郑家的脸面!
此时的郑华易又气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圣也皱起眉,觉得这样不合适。
于是,他对着郑华易低声道:“郑老哥,楚一这要求太过分,韩尘要是答应了,未免太吃亏。”“只用基础剑法和法术进行比试,楚一的修为可是比韩尘要高三层,而且他还有火龙术这种杀招,韩尘根本不占优势啊!”
“我这老脸都让他丢尽了。”
郑华易满脸尴尬,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不合适,我这就斥责这个蠢货!”
但还没等他说话,韩尘却突然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几分从容。
然后,韩尘对着郑楚一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我答应你!”
“这次比试,我不用照明术,也不用疾风步的影分身,咱们就用基础剑法和法术,正大光明地打一场。”
“韩尘师兄!你怎么答应了啊!”
听闻此言,在一旁的苏晴急得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担忧:“他这是耍赖啊!你不用那些本事,怎么打得过他?他都筑基四层,你才筑基一层啊!”
韩尘却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自信,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放心,就算不用那些,我也能赢。”
演武场的风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连旗帜猎猎的声响都消失了。
韩尘那句“就算不用那些,我也能赢”轻飘飘落下,却像一颗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震得每个人都懵在原地。
外门弟子区最前排,灰布袍少年猛地张大嘴,手指着比试台的方向,指节都在发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师、师兄!你……你没开玩笑吧?不用照明术和影分身,怎么打得过郑楚一啊?
“他可是筑基四层的火系单灵根!灵力比您厚三倍都不止!”
他身边的圆脸弟子更是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甚至于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就是啊师兄!郑楚一的基础剑法跟着内门长老练了三年,火龙术更是中阶法术里的硬招,你不用那两样绝招,根本没半点优势啊!”
“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不远处的苏晴双手紧紧捂住胸口,浅蓝色衣服被攥得皱起,声音发颤:“我、我没听错吧?师兄怎么这么有把握?”
“难道……难道他还有其他没露过的底牌?”
“开始什么底牌能够比影分身和照明术还厉害?”
内门弟子区此时此刻更是炸开了锅。
戴玉冠的李轩皱着眉,右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对着身边的瘦高个弟子道:“韩尘这是疯了?放弃照明术和影分身,跟郑楚一拼基础和法术?”
“他筑基一层的灵力,怎么扛得住火龙术的灼烧?”
瘦高个连连点头,语气里也满是不解和不屑:“就是!就算韩尘悟性高,基础剑法也不可能比郑楚一强!”
“郑楚一上次跟筑基五层的修士比剑都没落下风,韩尘才练了多久剑法?”
“这简直是自取其辱,自寻死路!”
“我看他是之前赢了两场,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另一个穿紫袍的内门弟子冷哼一声。
然后满脸不屑:“等会儿被火龙术烧得哭爹喊娘,就知道后悔了!”
连高台上的周圣都愣了一瞬,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了杯沿。
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白须长老低声道:“韩尘这是……真有把握?”
“还是太年轻,被郑楚一的话激得冲动了?”
白须长老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疑惑:“不好说啊!韩尘向来沉稳,上次对付沈长义都没露过最终底牌,按说不该做没把握的事。”
“可基础对战……他筑基一层的灵力,怎么也扛不住火龙术啊!除非……”
“除非什么?”听闻,周圣不由追问了一句。
“除非,他在火焰法术上有什么特殊造诣?”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长老都摇了摇头。
在目前现有火系法术里,除了高阶法术的“焚天诀”,基本上没什么能克制火龙术的。
而“焚天诀”连他们这些金丹大修士都未必能练成,韩尘一个筑基一层的弟子,怎么可能接触到?
所有人都觉得韩尘是在说大话,唯有韩尘自己站在比试台上,玄色衣袍被微风拂动,脸上没半点慌乱。
他看着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心里明镜似的。
旁人只知道他的照明术和影分身,却不知道他在焚心洞闭关修炼点火,进入开宗境后,直接化形,修炼出了一只火鸟,而且对火焰的掌控早已远超同阶。
郑楚一听到韩尘的话,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音里满是不屑,震得比试台的青石砖都嗡嗡作响。
“韩尘!你这话可真是笑死我了!”
“不用照明术和影分身,你还想赢我?”
“你以为你是谁?金丹期大能吗?”
“还是觉得我郑楚一好欺负?”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火焰剑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红光:“行!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咱们就赌一把!”
“要是你今天不用那两样破招还能赢我,我郑楚一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
“然后立刻收拾行李离开九灵门,去外面游历三年,不把心性磨好,绝不回来!”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里满是狠厉:“可要是你输了,你就得当着全宗门的面,承认你之前是靠歪门邪道赢我的,还要跪下来给我道歉!你敢不敢赌?”
“楚一!”
没想到,高台上的郑华易听到之后,却猛地坐直身体,甚至于眼睛都瞬间亮了。
他之前还在担心孙儿输了不认账,没想到楚一竟然主动提出这么重的赌注!
去外面游历三年,正好能磨掉他的骄纵性子,比自己在家苦口婆心劝说有用百倍!
于是,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对着郑楚一叮嘱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是输了,可不准反悔!”
此时,郑楚一梗着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爷爷您放心!我郑楚一说话算话!”
“不就是去外面游历吗?这点苦我还吃得起!”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满是笃定。
韩尘没了照明术和影分身,就是个普通的四灵根修士,自己筑基四层的灵力,加上火龙术,怎么可能输?
他自己都想不到输的理由。
周圣看着这一幕,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郑华易道:“郑老哥,楚一这赌注倒是不错!不管输赢,对他都是个教训,挺好。”
郑华易连忙拱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期待:“全靠周掌教吉言!”
“如今我希望韩尘……能让楚一输得心服口服,好好受点教训。”
他这话看似担心韩尘,实则心里早就盼着韩尘能赢。
只有这样,他的孙儿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韩尘看着郑楚一嚣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赌约我答应。不过磕响头就不必了,我赢你,不是为了让你下跪,只是想让你明白,修为和天赋,从来不是赢的唯一条件。”
“少废话!要打就打!”
郑楚一不耐烦地挥了挥火焰剑,此时此刻,他心里的傲气又上来了。
他虽然两次输给韩尘,但始终坚信,自己是被韩尘的“歪招”骗了。
不是他菜,而是对方太狡猾。
如今,这一次韩尘放弃了优势,自己绝不可能再输!
他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狠厉:“韩尘,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免得等会儿被我的剑法和火龙术打趴下,丢了面子!”
“来吧。”
韩尘微微颔首,心里早已算得明明白白。
之前约定郑楚一不用法器,自己不用照明术和影分身,看似是自己放弃了优势。
但实际上,郑楚一也把自己最大的优势放弃了!
而且自己的修为虽然只有筑基一层,但经过灵韵之气的加持巩固,体内灵气蕴含量纯度远超同阶。
而且,之前闭关的时候,在焚心洞把点火术修炼到开宗境之后,对火焰的掌控更是达到了新的境界。
但郑楚一的火焰剑够对火系法术威力增幅三层!
上品防御法器的更是能够抵挡住筑基期七层的攻击!
这么大的优势不用,非得跟自己比拼法术,这不是赶着送人头吗?
所以,这不是蠢。
而是仗,更好打了!
他看着郑楚一紧绷的模样,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郑师兄,你不用这么紧张。你以为我只有照明术和影分身两样绝招?”
“你怕是没打听清楚,我的点火术,同样也很厉害。”
听闻,郑楚一脸色微变,随即又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嘲笑:“点火术?不过是最低级的火系法术,连一阶妖兽都烧不死,能有什么用?我可是会火龙术的!”
“这可是中阶法术,威力比你的点火术强十倍都不止!”
“强不强,试试就知道。”
韩尘话音刚落,郑楚一就忍不住了。
他怕夜长梦多,更怕韩尘又耍什么花样,于是当下猛地往前一冲,火焰剑带着灼热的气息,朝着韩尘的胸口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筑基四层的灵力威压,剑刃划过空气时,甚至发出了“咻咻”的破空声,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不给韩尘反应的机会。
“好快的剑!”
外门弟子区的王浩惊呼出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郑楚一这是动真格的了!师兄快躲啊!”周围的外门弟子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比试台。
在他们看来,韩尘不用影分身,根本躲不开这一剑!
可韩尘却站在原地,直到剑尖快碰到他的衣袍时,才猛地侧身!
他没用影分身,却将疾风步的基础步法用到了极致,身体像一阵风般闪过,连衣袍的边角都没被剑尖碰到,动作流畅得仿佛提前预判了郑楚一的剑路。
“什么?!”
见状,郑楚一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剑,他可是用了十成力,就算是筑基四层的修士,也得用灵力护体才能硬接,韩尘竟然这么轻松就避开了?
他不甘心,又连续出剑,而且剑招越来越快,火焰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弧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韩尘的退路都封死了。
可韩尘依旧从容不迫,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甚至还能抽空对着郑楚一挑了挑眉。
甚至于,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几分调侃:“郑师兄,你的剑法就这点本事?”
“三年的内门教导,就教了你这些?”
“你!”
郑楚一气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剑更快了,可不管他怎么刺、怎么劈,都碰不到韩尘的衣角。
他的剑招看似凌厉,却都被韩尘轻松化解,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此时,刘虎看得眼睛都直了,声音里满是震惊:“我的天!师兄的步法也太厉害了吧?”
“不用影分身都这么能躲!这还是疾风步的基础境界吗?我怎么感觉比影分身还厉害?”“这不是基础境界!”
内门弟子区,有人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凝重,“他这是把疾风步的精髓吃透了,能将基础步法练到这种地步,韩尘的悟性……太可怕了!”
反观郑楚一刺了足足几十剑,连韩尘的衣角都没碰到,心里的焦躁越来越重。
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自己的灵力会先耗尽,到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不能再等了。
必须使出绝招!
当下,他猛地往后退了三步,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发出一声怒喝:“韩尘!你只会躲吗?有本事接我一招火龙术!”
“火龙术?!”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晴吓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是火龙术!郑楚一竟然真的会火龙术!”
“这可是中阶火系法术里最难练的一招,需要极强的火焰亲和力才能练成,整个宗门的筑基期修士,都没几个人能掌握的!”
“火系单灵根资质,果然名不虚传!”
“完了完了,师兄这次躲不开了!”
王浩更是急得直跺脚:“火龙术的范围那么大,威力又强,师兄不用影分身,根本躲不掉啊!”
此时,白须长老也坐直了身体,脸色复杂的对着周圣道:“没想到楚一竟然把火龙术练到了‘凝实’境界!你看那火焰的浓度,比普通的火龙术强三成不止!”
“这法术的威力可不小,韩尘要是躲不开,恐怕会受伤啊!”
周圣也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担忧:“韩尘如今的修为,只有筑基一层,身体防御和灵力储备根本扛不住火龙术的冲击,他要是硬接……那后果不堪设想!”
相对其他人,此刻郑华易的心情更是复杂。
他既希望韩尘能赢,让楚一去外面历练。
又担心韩尘被火龙术伤了,毕竟韩尘是宗门的天才,折损了是宗门的损失。
于是,他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心里不停默念:“韩尘,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实在不行就认输,别硬扛!”
郑楚一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演武场的青石台都被烤得发烫,连远处的外门弟子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他看着韩尘,脸上满是得意,声音里带着挑衅。
“韩尘!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我的火龙术,可不是你这个筑基一层的废物能扛得住的!”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火系法术!”
可面对越来越浓的火焰气息,韩尘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想起在焚心洞闭关修炼点火术的时候,体内诞生的那只淡金色火鸟。
那火鸟不仅能操控火焰,还能吞噬火焰,当时连焚心洞的地火都能吞下去,区区一个火龙术,对它来说不过是“点心”而已!
于是,他对着郑楚一勾了勾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笑:“是吗?那你就试试。”
“找死!”
郑楚一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往前一推,声音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火龙术!去!”
只见一道赤红的火龙从他掌心冲出,龙身粗如水桶,鳞片清晰可见,龙嘴里还喷着炽热的火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韩尘呼啸而去!
沿途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连远处的旗帜都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完了!师兄躲不开了!”
刘虎闭紧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就在火龙快碰到韩尘的瞬间,韩尘突然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团淡金色的火焰,火焰在他掌心旋转着,渐渐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火鸟。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火鸟,去。”
“唳——”
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淡金色的火鸟振翅一飞,从韩尘掌心冲出。
这只火鸟的羽毛泛着流光,眼睛是深红色的,看起来灵动又威严,飞行时还带着淡淡的金色火焰,与郑楚一的赤红火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东西?”
郑楚一瞪大了眼睛,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只火鸟给他的感觉,比火龙术还要危险!
而此刻王浩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是火焰凝聚的鸟吗?师兄什么时候会这招了?”
“这是……高阶法术吗?”
炼气期弟子和筑基期修士看不出来,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高台上的金丹期修士,此时都傻眼了。
高台上的周圣和白须长老同时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周圣甚至不小心碰倒了身边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这是……变异的火系灵体!韩尘竟然能将法术练到‘凝灵’境界?这可是金丹修士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凝灵境界?!”
周围的长老们听到后,纷纷炸开了锅。
“不可能吧!一个筑基一层的弟子,怎么可能达到凝灵境界?这不合常理啊!”
“这……简直不可思议!”
郑华易更是张大了嘴,心里的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韩尘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底牌!
楚一输定了!
天底下,盼着自己孙子的爷爷,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楚一输定了!
他甚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喊了一句:“韩小友,干得好!”
火鸟和火龙撞在一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演武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全场彻底惊呆了。
火鸟竟然直接扑进了火龙的身体里,开始疯狂吞噬火龙的火焰!
“滋啦——”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火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原本呼啸的龙吼也变成了凄厉的嘶鸣。
伴随着赤红的火焰不断被火鸟吸入体内,火鸟的体型反而越来越大,金色的羽毛也越来越亮。
郑楚一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不停结印,疯狂往火龙术里输入灵力,想维持火龙的形态,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火龙的火焰都在被火鸟吞噬,他体内的灵力也在快速流失,经脉甚至传来一阵刺痛。
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不!不可能!”
郑楚一嘶吼着,眼睛里满是疯狂,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的火龙术怎么会被吞噬?”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我的火龙术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输给一直火鸟!”
韩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胜负早已分晓,多说无益。
很快,火鸟就吞噬完了最后一丝火焰,它对着天空欢快地叫了一声,振翅飞回韩尘身边,化作一团淡金色的火焰,钻进了韩尘的体内,消失不见。
而郑楚一则因为灵力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青石台上,染红了一片。
他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手里的火焰剑也“当啷”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外门弟子区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赢了!师兄赢了!”
王浩也是兴奋的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声音都破了音:“我就知道师兄能赢!那火鸟也太厉害了吧!”
“直接把火龙都吞了!太牛了!”
此时,刘虎也跟着大喊,他十分激动,甚至于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师兄太厉害了!郑楚一这下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内门区的不少弟子看着演武台上的韩尘,眼神里满是敬佩。
很多人之间还觉得韩尘是靠侥幸赢的的。
现在才明白,韩尘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太多!
而且,筑基期一层就有如此实力,以后恐怕不可限量。
此时此刻,高台上的周圣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郑华易道:“郑老哥,看来楚一这次是真的要去外面历练了。”
郑华易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孙儿终于要受历练的释然,也有对韩尘天赋的惊叹:“好!好!输得好!”
“这下楚一总算能好好磨磨性子,知道天外有天了!”
白须长老也捋着胡须,连连点头:“韩小友这一手‘凝灵火鸟’,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筑基一层就能做到这一步,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附和,看向韩尘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是九灵门的福气。
郑楚一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青石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韩尘的身影,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眼泪混着嘴角的鲜血往下滴,在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火龙术,竟然被韩尘用一只看似不起眼的火鸟轻易吞噬;他更想不到,韩尘藏着这么多底牌。
照明术、影分身、疾风步精髓,还有这能吞噬火焰的火鸟……
自己之前的骄傲,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我……我输了……”
郑楚一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甚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无力感。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韩尘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火焰剑。
那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气息,剑柄上的纹路因为郑楚一之前的紧握而沾了些汗水。
韩尘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剑柄,然后将剑递到郑楚一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温和:“愿赌服输。”
“郑师兄,外面的世界比宗门复杂得多,也精彩得多,或许这次外出游历之后,你会变成真正的强者!”
郑楚一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韩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接过火焰剑,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嚣张和傲慢,如今在韩尘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我……我会履行赌约。”
郑楚一深吸一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虽然身体因为灵力反噬而有些踉跄,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清明。
“三日之内,我会离开九灵门,不把心性磨好,绝不回来。”
说完,他对着高台上的郑华易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爷爷,孙儿以前太任性,让您失望了。”
“这次出去,我一定会好好反省,好好磨练,不让您再操心。”
郑华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沉声道:“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出去之后,别再想着靠身份和天赋,要靠自己的双手去闯,去学!”
“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寻宗门在外的据点,他们会帮你。”
“孙儿知道了。”
郑楚一点了点头,又看向韩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拱手道:“韩尘,今日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之前,是我太过骄纵,多有冒犯,还望你别往心里去。”
韩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都是同门,谈不上冒犯。希望你回来的时候,从够从里到外,都配的上‘天才’二字。”
郑楚一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火焰剑,转身一步步走下比试台。
他的背影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挺拔,反而带着几分落寞,但又透着一股破而后立的决绝。
或许这一次的失败,对他来说,真的是一场转机。
演武场的风再次吹起,吹动了韩尘的玄色衣袍,也吹动了台下弟子们的欢呼声。
外门弟子们围着韩尘,七嘴八舌地说着祝贺的话,王浩更是激动地拉着韩尘的胳膊:“师兄!你太厉害了!”
“那火鸟到底是什么啊?也太神奇了!”
苏晴也跟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啊师兄!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招?能不能教教我们啊?”韩尘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那是我在焚心洞闭关时偶然领悟的,每个人的机缘不同,你们只要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高台上的周圣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对着身边的郑华易道:“郑老哥,你看,这就是年轻弟子该有的样子。”
“有实力,却不骄纵;赢了比赛,还能顾全同门情谊,韩尘这心性,比楚一强多了。”
郑华易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是啊!以前我总觉得楚一是单灵根,天赋好,将来肯定能成大器,现在才明白,心性比天赋更重要。”
“韩小友这样的弟子,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啊!”
此时,白须长老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周掌教,郑长老,依老夫看,韩尘的天赋和心性,留在内门太屈才了。”
“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把他提拔为核心弟子待遇,让他跟着长老们修炼,说不定能成长得更快。”
“这个提议好!”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按照今日比试来看,韩尘的实力早就超过一般的内门,进核心弟子层面,也是理所应当!”
周圣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等比试结束,就安排韩尘进入核心弟子层。”
“真是没想到,我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