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辛夷应了一声。 “那……我算什么呀？”他收紧手臂，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姐姐……给个名分好不好？男朋友，行不行？” 黑暗中，辛夷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腔里传来的、有些过速的心跳。她沉默了几秒。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这种被全心依赖和需要的感觉。既然不讨厌，那…… “好。”她听见自己轻轻地说。 身后的人瞬间僵住，随即猛地将她扳过来，即使在黑暗里，辛夷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眼睛亮得惊人的样子。 “真的？姐姐你说真的？你答应了？”他语无伦次，兴奋地在她脸上胡乱亲着，“我有名分了！我是姐姐的男朋友了！” 辛夷被他孩子气的反应逗笑，推开他的脸：“嗯，男朋友。睡觉。” 巧合的是，两人一聊，发现居然来自同一座城市。于是，回程的航班上，辛夷身边多了个大型挂件。 回到熟悉的城市，程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退掉了自己租的小公寓，拖着全部家当，理直气壮地搬进了辛夷早年买下的一套高层公寓里。 日子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程诺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朝九晚五，偶尔加班。每天早晨，他都会在出门前黏黏糊糊地索要一个告别吻，再三叮嘱：“姐姐在家要好好吃饭哦！我下班就回来！” 然后家里就安静下来。 辛夷送走活力四射的小男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楼下车水马龙，转身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到了书房电脑前。 她开始写作。 或许是经历得太多，或许是心终于静了下来，那些沉淀在脑海里的故事和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写这个世界的故事，也写其他世界的光怪陆离。 键盘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摩卡偶尔会冒出来点评几句剧情，或者八卦一下程诺公司里有没有不懂事的小姑娘。 写到差不多的时候，辛夷会停下来，活动一下手腕，看看时间，然后开始琢磨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等她那黏人的小男朋友回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平淡却安稳的暖意。 日子像浸了蜜的丝线，绵长而甜腻地流淌着。 程诺正式入住后的生活，比辛夷想象中更要……黏糊。他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不仅在白天是个兢兢业业的职场新人，晚上回家，更是瞬间切换成大型犬模式，围着辛夷打转。 这天下午，辛夷刚结束写作，保存文档，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公寓里暖气开得足，隔绝了外面的湿冷，显得格外温暖静谧。 她起身想去倒杯水，刚走到客厅，就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门开了，带着一身潮湿水汽的程诺钻了进来。他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软软地贴在额前，鼻尖冻得有点红，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姐姐！”一看到她，他眼睛立刻亮起来，像落满星子，“我回来了！” 他踢掉鞋子，甚至没来得及换拖鞋，就几步跨过来，一把将辛夷搂进怀里，带着室外凉意的脸颊埋进她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唔……姐姐好暖，好香。” 辛夷被他冰得一颤，却没推开，反而抬手顺了顺他微湿的头发：“怎么淋雨了？没带伞？” “跑回来的，想快点见到姐姐。”他声音闷在她颈间，呼出的热气熨帖着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他抱得很紧，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透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依恋，仿佛不是分开了一天，而是一年。 辛夷心里软成一片，纵容地让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他：“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程诺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却还是拉着她的手，献宝似的举起那个纸袋：“给姐姐买了栗子蛋糕，那家排好长的队呢。” 袋子里散发出糖炒栗子和奶油的甜香。辛夷忍不住笑了：“谢谢。先去洗澡。” “那姐姐等我一起吃。”他凑过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趿拉着拖鞋，哼着歌往浴室走去。 辛夷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她去厨房给他泡了杯热姜茶。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辛夷坐在沙发上，听着雨声和水声，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朦胧的灯火，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一股蒸腾的热气涌出。程诺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线条滚落。他皮肤被热水烫得微微发红，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热气和干净的沐浴露香味。 他毫不在意地展示着年轻美好的肉体，走到辛夷面前，很自然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姐姐，帮我擦头发。” 辛夷接过毛巾，他就顺势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坐下，背对着她，乖巧地低下头。 辛夷跪坐在沙发上，用毛巾包裹住他柔软的黑发，轻轻揉搓着。他的发质很好，软而密，手感舒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碎声音和窗外绵密的雨声。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湿暖香气和一种无声的亲昵。 擦得半干，辛夷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程诺舒服地往后靠了靠，脊背贴上她的膝盖，发出像被顺毛的猫咪一样的、含糊的咕噜声。 “姐姐。”他忽然低声唤她。 “嗯？” “没什么，”他侧过身，仰头看她，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清晰映出她的轮廓，“就是觉得，真好。” 辛夷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她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 这个吻仿佛是一个开关。 程诺的眼神瞬间深了几分。他转过身，手臂撑在沙发两侧，将辛夷困在他的身体和沙发之间，仰头看着她。水珠从他额发梢滴落，落在辛夷的睡衣领口，冰得她轻轻一缩。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哑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 他的目光灼灼，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那视线滚烫得仿佛带有实质的触感。辛夷被他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