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70年代悲惨女知青3
辛夷猛地睁开眼!那双刚刚还盛满迷茫疲惫的眸子,此刻寒光四射,锐利得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所有的伪装瞬间褪去,只剩下**裸的冰冷和杀意。
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胸腔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恨意。
她掀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件洗得发灰、领口袖口都磨破了的格子衬衫,一条同样破旧的蓝布裤子。
她抬起手,这双手骨节分明,皮肤粗糙,指腹和掌心覆盖着一层薄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泥土痕迹。纤细,却带着长期劳作留下的力量痕迹。
她缓缓转动视线,打量着这间囚笼般的土坯房。低矮,阴暗,土墙斑驳。
靠墙一个木箱,一张小木凳,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和一个瓦罐。
唯一庆幸的是窗户很大,糊着发黄的旧报纸。这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目光落在炕头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上,劣质红糖和姜的味道依旧顽固地飘散着。
辛夷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她伸出手,不是去拿缸子,而是探向炕沿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被泥巴糊得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缝隙。
指尖用力抠了几下,一小块松动的土块被剥落,露出一个仅容两指伸入的小洞。
她的手指在里面摸索着,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小方块。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掏了出来。油纸包裹得很严密,带着泥土的潮气。
一层层剥开,书页已经有些卷边发黄。辛夷的目光没有在书的内容上停留,而是直接翻到了硬纸板做的封底。
她用力掰开封底内层那薄薄的夹层——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带着岁月痕迹的纸片露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慢慢展开。
这是一张证件。上方印着庄严的国徽。左侧贴着一张黑白小照,照片上是一对穿着旧式军装、面容坚毅、眼神明亮的年轻夫妇。
男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女人温婉秀丽,嘴角带着一丝含蓄的微笑。照片下方,是清晰的铅印字:
李卫国,男,生于193X年,XX军区XX团副团长
林静,女,生于193X年,XX军区文工团干事
**(夫妻关系)**
**证件号:XXXXXXXXX**
**签发单位:华国人民解放军XX军区政治部**
照片上的男人,眉宇间依稀有着原主记忆深处父亲模糊的影子。女人温婉的笑容,则与原主珍藏的、早已褪色的母亲照片重叠起来。
辛夷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证件表面,拂过照片上两张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庞。
这就是原主那对牺牲在遥远边疆的烈士父母。
这张藏在封底的军官证,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与父母相关的、最珍贵的遗物,也是她孤绝灵魂最后的慰藉和支撑。
她将它们藏得如此隐秘,如同守护着生命中最不容触碰的珍宝。
而现在,它们落在了辛夷的手里。
辛夷看着照片上那对英姿勃发的年轻夫妇,再看看自己这双布满薄茧、属于他们女儿的手,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绪在胸中弥漫开。
她占据了他们女儿的身体,也一并接收了这具身体承载的血海深仇和绝境求生。
她把军官证仔细地重新折叠好,放回封底夹层,再将油纸一层层包回去,又找到了,
一个房契,这是位于京市的一个二进四合院,是李卫国夫妇留给女儿的嫁妆,还有藏起来的50多块钱,烈士子女证,都一并放进了空间,没有哪里比空间更安全的了。
三天病假,是大队长难得的仁慈。辛夷没浪费分毫。每日辛夷都喝一杯灵泉水,三天,足以让她从病骨支离恢复到行动无碍,
甚至那双沉静的眼眸,也褪去了浑浊,变得清亮而锐利,像淬过寒潭的匕首。
病假结束,重返劳动的第一天,辛夷就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夕阳像个巨大的咸蛋黄,沉甸甸地坠在西山头,给灰扑扑的村落镀上一层暖金。
辛夷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腿,刚跟着下工的人流走到知青院附近,一个身影就挡在了面前。
是顾逸晨。他个子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把手伸进挎包,掏出一个小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辛夷手里。
“拿着。”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煮鸡蛋。病刚好,补补。”
布包沉甸甸的,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温热。五个鸡蛋,在这个年头,在知青点,几乎是奢侈的营养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