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王百万的枪口在王夫人和吴德厚的头上移来移去。
此刻他的心情非常激动,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走火,打死其中的某一个。
甚至怒火上来了,把两个都打死。
吴德厚抓紧时间,想求得一线生机。
他一边磕头一边哀嚎:“王老板别冲动啊,杀人要偿命的。为了我这条贱命,把你自己搭进去了,划不来!”
王百万哭道:“我儿子没了,我还管自己死不死。我只要杀我儿子的人死!”
吴德厚叫道:“可是我没杀人啊。我承认,我给王公子喝龙血酒没安好心,是为了挣钱。但是我只是为了挣钱,绝对没有想杀他!”
王百万一脚踢在吴德厚的胸口,怒道:“你还敢狡辩?你要是没下毒,我儿子为什么会死?刚才你自己都承认了!”
吴德厚说:“那只是慢性中毒,让人上瘾,就跟鸦片似的。王公子是我的聚宝盆,只要他活着,我就能一直赚钱。他要是死了,那我就是杀鸡取卵。我图什么啊?”
吴德厚这话虽然无耻,但是很有道理,逻辑上是通的。
他这种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自然更喜欢长期的饭票,而不是一锤子买卖。
王百万的枪口对准王夫人:“那就是你害死的!”
王夫人却指着吴德厚说:“那毒药是他给的!我说了,只要以后我儿子上位,给他三倍酬劳,他就立刻给我找来了毒药。”
于是王百万的枪口又指着吴德厚。
吴德厚举起双手说:“听到王夫人要害死王公子,我吓了一跳。当时我为了一点钱,给了王夫人毒药,但是那毒药毒不死人的,只是加重成瘾性。我又不傻,万一王公子死了,王老板你这么聪明,肯定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王百万喃喃自语:“那我儿子怎么会死?”
吴德厚见王百万的枪口垂了下来,连忙解释道:“那个毒药会让人精神亢奋,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正是因为喝了龙血酒之后,王公子喜欢上了游泳,甚至还喜欢冬泳。那天晚上他也是精力过剩,所以跑去长江里游泳想泄泄火。估计是游得太猛或者水里的温差大,导致他抽筋了,或者被水草缠住了,又或者是被水猴子拖下去淹死了。总之跟我无关啊,王公子的死纯属意外。也有可能王夫人怕王公子不死,又去找了别的毒药。”
这话把王夫人气得不轻,半天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放屁!是意外的话,为什么我儿子的尸体会跑到这里?会从太平间跑到这个枯井里?为什么他身体里有这么一条这么长的虫子?那虫子是不是你龙血酒里面养的?”
“我不知道啊!肯定是有些邪门的人弄的,有的人用尸体挣钱,像什么赶尸人、捞尸人什么的,还有南洋的降头师。”
王百万此时的脑袋越来越清醒。
他的疑问越来越多。
不过这吴德厚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也跟着问道:“如果只是简单的淹死,为什么他背上会长出蛇鳞?为什么他会在井底跪拜蛇穴?为什么他会诈尸?”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么惨。”
此时一直沉默的顺子突然说道:“我见过一个怪人,可能是他害死的王公子。”
王百万一把抓住顺子的肩膀说:“什么人?他在哪里?你怎么见到的?”
“就在王公子落水的前几天。那天晚上我在江边打鱼,看到附近有个穿得怪模怪样的人。特别瘦,一身黑袍子,戴了个斗笠,看不清脸。他手里拿了个竹篓子,往长江里倒东西。”
“倒的是什么东西?”
“是蛇!竹篓里装着蛇,金灿灿的蛇。一边倒一边念念有词。我想去问问,但我师傅拦住了我,说世上能人异士多,说不定他们在搞什么仪式,我们外人就不要过去打扰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蛇鳞,和王公子身上的鳞片很像。所以我怀疑那个人就是害死王公子的人,说不定王公子在长江里游泳时被他的蛇咬了,所以沉到河里淹死了。”
“那个放蛇的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我问。
“不记得了,隔得有点远,而且浑身都包裹着。我记得他倒完蛇之后,往水面上撒了一把纸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咒语。别的我没听见,我就听到八个字。”
“哪八个字?”
“龙王不到,水君先至。”
我心中一动。
澜沧君?
西南那边多毒虫毒蛇,就好像那个蛊婆子。
那个婆婆可能是澜沧君的手下。
婆婆会玩蛇,澜沧君自然也会玩蛇。
我回想那天打捞王公子尸体的那一天。
长江那么大,为什么好巧不巧,我一下子就碰到了王公子的尸体?
而且,陈拐子是这一带捞尸的老把式了,他带着那么多徒弟捞了半天都没找着。
为什么我一下水,稍微一探,那尸体就像是在那里专门等我一样,被我撞见了?
太巧了。
巧合多了,那就是必然。
“原来是这样。”我喃喃自语,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
我脑海中把这些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那个放蛇的人,可能是澜沧君本人,也可能是他的手下。
他早就知道我会去黑棺涡,于是提前在路上放一具尸体,那具尸体上被种下了极强的尸引和蛇毒。
如果我带着尸体去找王老板要那十万块钱的赏金,接触时间长,那尸引可能就会钻进我的身体里。
只是我还搞不清楚,他们是提前害死的王公子,还是随机害死的王公子。
不过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有《九渊龙书》护体,更没算到我居然把十万块都不放在眼里,把尸体直接送给了陈拐子。
本来我是一片好心,没有想到最后害了陈拐子,因为尸体上的尸引钻进陈拐子的身体里面去了。
陈拐子是替我挡了灾!替我送了命!
“好狠毒的手段!好深的心机!”我心中怒火滔天。
“顺子说得没错,你儿子就是被那个放蛇的人害死的。陈拐子也是!说不定他现在就在附近,正在观察着我们。”我捏紧了拳头,向周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