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西南边的高手
“对不起,寒哥,我不应该约你出来的。没想到有这么多坏人要害你。”江玲哽咽道。
“你应该怪坏人太坏,而不是怪自己。”我安慰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家里有人帮忙照顾着。”
我说的是红玉。以及被我加持过后的大黑狗,一般的邪祟进不了我家。
“寒哥,你在长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就清醒了,为什么变得跟一般人不一样?”江玲问道。
“现在我跟你说的话,恐怕你难以接受,说不定会觉得我是神经病,过段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听你的。”
这场生死搏杀结束得很快,加上位置偏僻,逛庙会的人好像没有发现异样。江玲倒是吓坏了,一路上都拽着我的胳膊,身体不停地发抖。
我不停地安慰着她,送她回家。
看她进了屋,窗户里面的灯亮起,我才转身离开。
而我家一切正常。主要是大黑狗身上有我的一滴精血。
如果家里有异样,我会有所感应。
我怀疑这个老太婆不是一个人来的,可能还有同伙,得收集一下情报。
为了收集线索,我转而去了沙场,这是赵癞子的地盘。
沙场上有个工棚。我走进工棚,看到赵癞子正光着膀子和几个手下在打牌,旁边放着金龙泉的啤酒和卤菜。
“一对二!报单!”赵癞子把牌往桌上一摔,刚要把手上的两张牌翻过来插进牌堆里,去抓酒瓶子,结果一抬头看见了我。
他吓了一跳,酒瓶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拐子,您么样来了?也不出个声,吓死个人。”赵癞子踢开凳子迎了上来,对着手下吼道,“都莫坐着了,给拐子拿烟倒水!”
“不搞那些虚的。”我摆了摆手,开门见山说道:“癞子,帮我查个人。今晚江滩庙会上有个卖凉粉的老太婆,是个驼背,大概七八十岁,外地口音。你帮我查查看,她最近有没有出现过?是不是住在我们这附近,跟什么人来往?”
“卖凉粉的老太婆?”
“是个高手,会放蛊虫。刚才想弄死我,被我赶走了。”
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只能说我赶走了老太婆,并没有说我杀了她。虽然赵癞子认我当大哥,但是有的事情还是不能让他知道太多,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很脆弱,完全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也希望我们俩能培养出真正的友谊。
工棚里响起一片吸凉气的声音,赵癞子脸上的肉抽了抽。
“个斑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赵癞子一拍大腿,恶狠狠地说,“拐子你放心,只要是在这附近混的,就算是只耗子,我也能把它的窝给掏出来。我这就叫兄弟们去盘道。”
赵癞子手底下的眼线的确多,摆摊的、算命的、打饭的、捡破烂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不过关系不怎么样,因为他平时大多是去收保护费的。
吩咐完之后,我便回家睡大觉。次日上午,赵癞子带着二狗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我家里,满头大汗。
“拐子,有消息了!有兄弟见过那个死老太婆。那兄弟是个收破烂的,说那个湘西婆婆住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平时独来独往,说她屋子臭烘烘的,邻居都不喜欢她。”
“很好。走,出发,我去翻翻她的老窝。”
很快我们就到了城中村.
这里是拆迁区,到处都是待拆的危房,四处可见残垣断壁,一片荒凉。
不过还有些楼没有拆,里面住着外来务工人员.
有些拆了一半的房子,没有水没有电,四面漏风,但也住着一些流浪汉。
赵癞子的头号跟班二狗子,领着大家指路,来到一栋拆了一半的筒子楼。
他指着一楼的一间屋子说:“就是这里。”
这屋子黑漆漆的,我身先士卒走在最前面,刚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中药味,有蛇的腥味,还有腐臭味,总之闻起来非常恶心。
赵癞子本来站在我后面,此时他跑到我前面来,二话不说,上去一脚,把门给踹倒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黑黢黢的。
这赵癞子带了个强光手电筒,打开一照,吓得直往后退。
“个斑马,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接过手电筒,走到里面去。
屋子很小,大概十平米,挂着不少蛇皮.
这蛇皮已经风干了;还有癞蛤蟆,癞蛤蟆被开膛破肚,用标本针摁在桌子上。
墙角有几个瓦罐,瓦罐里面有沙沙沙的虫鸣声,肯定是各类的虫子。
屋子中间有一个破桌子,上面供着一个雕像,刻着某路神仙.
我不认识,应该是邪神。
这里就是湘西蛊婆的巢穴。
“兄弟们,帮忙找找看,有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你们要小心了,这里有很多虫子,别被咬着了,估计都有毒的。”我提醒道。
“晓得了。”
赵癞子带着一众跟班翻箱倒柜。
他们都拿着卫生纸堵着鼻子,毕竟味道太难闻了,太恶心了。
头号跟班二狗子非常敬业,居然钻到床底下翻,那里面最臭。
他翻了半天,发现几块松动的砖头。
把砖头扒开,居然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小盒子漆黑的,看起来有点年头。
他把小盒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盒子倒是不重。
我让众人散开,免得被里面的虫子咬着了,反正我刀枪不入,我不怕。
我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块骨头,奇形怪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我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的,像鸡爪子划的。
这字迹我见过,非常眼熟,是之前我二哥衬衫上的字迹。
很明显,这是阴鱼爷写的。
难道这老太婆是阴鱼爷的同伙?
我继续看正文。
“澜沧君亲启:江城之事已败,老朽无能,折损了‘水猴子’,更被那江家小儿废了双腿。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这江寒本是凡人,但是十年前将一颗碧水异宝吞入腹中,极有可能是龙珠。如今他已成气候,身怀龙气,万毒不侵。若君能出手将其擒杀,取其腹中之宝,定能助君求得长生。随信附上江城小儿的生辰八字、照片以及地址。此子不死,我心难安。阴鱼叩首。”
第二张信纸上画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我的位置。
信纸的最下面有一张我的照片,照片上用朱砂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狗娘养的阴鱼爷!”赵癞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破口大骂:“拐子,你放他一马,他不知道感恩,还到处找帮手。这个澜沧君又是什么东西?是那个老太婆吗?”
赵癞子并不知道我后来派红玉结果了阴鱼爷。不过在被结果之前,阴鱼爷还是送出了这封信。
红玉只有在长江水里、在芦苇**里才能发挥全部实力,她的一缕魂魄附在别人身上,只能造成少部分的伤害,对阴鱼爷那种老江湖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害是可以被抵御的。
“既然有个君字,那就应该是男的。澜沧江在西南,所以这澜沧君应该是西南那边的高手,是道上的,我猜测。”
“看来这个澜沧君比阴鱼爷还要厉害。这个老太婆是个信使,不过这封信还没有送出去。”
“赵癞子,你挺聪明的嘛。”
“一般一般,也不看我跟着谁混。这是什么骨头?人骨头吗?”赵癞子指着盒子问道。
我观察了一下。
这骨头有点奇怪,大概巴掌大小,两头尖尖的,中间有点弯曲,上面有些纹路,看起来像是一个兽角,不过是断裂的。
这角浑身漆黑,像是烧焦了。
我伸过手把黑骨头拿起来。
突然我体内的龙珠剧烈震动,比之前碰到湘西蛊婆时要激烈百倍。
一股强烈的激动情绪涌了上来。
瞬间我眼前一黑,眼前的所有画面都消失了。
可是下一秒,我又看到了别的画面。
我看到了长江。
应该说是长江的上空。
天上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无数道紫色天雷劈向江心。
这天雷如水桶般粗细。
而江心之上的半空中有一条金色巨龙,身长百丈。
看它仰天怒吼,看来正在渡雷劫。
不过它受了重伤,身上的鳞片破碎,鲜血狂喷。
龙血染红了长江之水,但是它的眼神依旧桀骜不驯。
它扛住了无数道紫色的天雷。
最后一道黑色天雷劈了下来,毁天灭地,毫无征兆。
巨龙头上的龙角被这黑雷劈断了,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力量,坠落下来。
它从云端上砸入江中,激起千层巨浪。
无数龙鳞龙骨,龙血龙髓,四处飞溅。
而那截断裂的龙角,坠入了江底深渊。
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原来,这是老龙当年渡劫失败时,被天雷劈断的一截龙角。
这截龙角应该是阴鱼爷机缘巧合搞到的,原本打算把它送给澜沧君做见面礼。
这东西对修行中人来说是无价之宝。不过它能展现出多大的价值,全看修炼者的修为。可能阴鱼爷只知道这玩意儿很值钱,却不知道究竟有多珍贵。
就好像有人偷了一辆大奔,他把它砸了当废铁卖,因为他只知道废铁值钱,却不知道大奔的价值。
“拐子,拐子,怎么样了?”赵癞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事。”我把断掉的龙角揣进怀里。
这东西落入了我怀里,算是物归原主,绝对不能再流落出去。
有了这截龙角,我的《九渊龙书》肯定能达到更高的一个境界。
“这屋子里面的毒虫太多了,小心咬到附近的老百姓。把这些毒虫装到铁盒子里,一把火烧了。”
赵癞子连忙召集手下干活。
走出筒子楼,阳光明媚。可是我知道,危机重重。
这个澜沧君能让阴鱼爷如此巴结,说明此人来头极大。
正在思考之间,我发现这一块龙角突然不见了。
瞬间浑身冰凉。
是谁?居然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了我的龙角!
好可怕的敌人!
此时赵赖子惊恐的望着我,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拐子,你头上长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