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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梁上君子

婉玉的脸在水面之下,仰望着我。 我把框阴鱼爷的话跟她说了。 本来是深情的一对痴男怨女,没有想到女的变成鬼,男的变了心。 而男人的变心,不是有了心上人,而是想求长生。 婉玉滴出两滴血泪,怨气肆意,黑头发一顿暴涨。 附近的江面上全是她的长头发。 我蹲下来,轻声说:“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江面下的红衣新娘瞬间消失了。 有仇报仇,有冤抱怨。 我满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次日,大哥带着赵癞子的人把围墙重新砌了,还加高了一尺。 赵癞子还在上面插满了碎玻璃碴子。 不过这种围墙只能防普通的小毛贼,防不了阴鱼爷这样的人。 此外,我还是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而且这种人越来越多了。 白天总有人远远地假装路过,实则在暗中观察。 江堤上也有人拿着望远镜窥探。 到了晚上,更是风声鹤唳。 应该就是给宋红衣下咒的那些人。 这一天晚上,三更时分,江风呼啸,掩盖了大部分声音。 我盘腿坐在**,没有开灯,呼吸绵长,看似入定,实则聆听着整个院子。 爹妈和大哥大嫂已经熟睡,我家的大黑狗也睡着了。 突然,我听到一股细微的摩擦声,声音传自后院的墙根。 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这次来的是个练家子。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静静观察。 后院的围墙上插着许多玻璃。 有一个瘦小的影子像只小黑猫一样。 他的动作非常诡异,轻松越过围墙,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般顺着墙壁滑下来,落地无声。 接着他慢慢摸到我的窗户底下。 我家的是老式的铁栅栏,间隙不到10公分,就算是小孩子的脑袋都钻不进来。 这黑影观察了片刻,接着我听到一阵咔吧咔吧声。 这是骨节错位的声音。 那黑影的身体竟然缩小了一圈,正常的肩膀慢慢地塌陷,变薄了不少。 居然是缩骨功。 这梁上君子倒是有点本事。 他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顺着铁栅栏的缝隙滑了进来。 不得不说,有几分真功夫。 等他落地之后,我一手掐住他的咽喉,将他按在墙上。 这梁上君子又惊又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肯定没发现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因为我刚才屏住呼吸,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过这贼人反应也快,右手一抖,划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反手就朝我的手腕割过来。 我不闪不避。 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匕首划在我的手腕上,就像是划在一块花岗岩上。 这贼人傻眼了,眼中充满了恐惧,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说吧,谁派你来的?来我家偷么斯?”我厉声喝问。 我看清楚了,这是个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家伙。 他的脸越来越肿,越来越紫。 我放开手,他捂着脖子大口喘气,颤声说:“拐子……饶命。我叫草上飞,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莫骗我哟。”我抓起他的匕首刀刃,双手用力一绞,这匕首就成了麻花状。 “你觉得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个刀子硬?” “我错了,我错了,我说!”草上飞吓尿了,连忙交代,“现在道上都说,您肚子里吞了一颗‘定水神珠’,那是几百年前龙王爷留下来的宝贝,吃了能长生不老,还能号令长江水族。” “定水神珠?真会编,怎么不说定海神针?” “是那个阴鱼爷说的。现在除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汉口的几个大帮会,还有那些隐世的走阴人都盯上您了。现在您就是他们眼中的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我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阴鱼爷,虽然这老东西成了废人,但是心肠依旧歹毒。 他知道自己报不了仇,就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要借刀杀人。 就算杀不了我,也让我永无宁日。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 不过阴鱼爷只知道我体内有异宝,不知道那是具体是什么东西。 在婉玉的追杀之下,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 “怎么?你也想咬我一口吗?不怕把牙崩掉吗?”我冷笑着问道。 “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再也不敢了。”草上飞战战兢兢求饶。 “今晚来的不止你一个吧?还有谁?”我望向窗外。 “我的确自己一个人来的,但是还有别的人,我跟他们不认识。有好几拨人在踩点,不过他们没有我的动作快。” “很好。”我一掌切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打晕。 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你们想把我家当成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我得给你们立个规矩。 月亮躲进了乌云之中,我走出卧室,游走在我家院子周围的阴影之中。 龙眸开启,夜色如昼。 在洗髓境圆满的感知力下,我能清晰地听到那些躲在暗处之人的心跳声。 一个贼躲在树上,他发现我走过来想跑,但是我立刻拽着他的脚踝扯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两个小混混准备撬我后门,撬棍刚刚插进门缝,我就两巴掌把他们扇飞,牙齿掉了一地。 此外还有一个半吊子的方士,他懂得听翁之术,也就是趴在地上听动静。 但是被我一脚踩进泥里,吃了一嘴的土。 一共七个人,各怀鬼胎,想在半夜闯入我家偷我的龙珠。 这些人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而且我也不想在我家里杀人。 一来爹妈看到尸体肯定会吓个半死,二来也会招惹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过终究要给点颜色瞧瞧。 杀鸡儆猴! 次日清晨,好些邻居去码头干活。 我听到许多人的议论声。 他们都围在一棵五人才能环抱的大槐树前。 “哎呀!这是搞么斯鬼?那是些么人?” “个斑马,这是哪来的裸男?真不要脸。” “伤风败俗啊。” 原来那个大槐树上吊着7个男人,他们都被剥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裤衩。 手脚被渔网捆得结结实实。还好现在是盛夏,不然他们非得被冻坏。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口都写了四个大字:“小偷该死”。 只不过这四个字太丑了。 乃是出自我的手笔。 这些个人,有那个会缩骨功的草上飞,有那个半吊子方士,还有几个混混。 他们平日里或许也算是一番人物,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围观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认出他们来:“这不是附近那个偷鸡摸狗的二秃子吗?” “蒋瞎子?你不在医院门口算命,怎么跑这来来了?不穿衣服!不怕羞?” 我注意到人群之中有几个眼神闪烁的生面孔。 他们脸色难看,低着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但是我也知道,这七个人只是小喽啰,是被人当枪使的探路石,真正的狠角色还在后头。 不过这一手也足够震慑住这些贪心大本事小的小鬼,也能让那些躲在幕后的大佬知道,江家老幺点子有点硬,可不能乱来。 “老幺……是你干的吗?”大哥江海走到我身边问。 他是又解气又担忧。 “不然还有谁?二哥吗?”我微笑道。 “这样会不会惹更大的麻烦啊?”大哥是老实人,胆小怕事。 “不用担心,你老弟我现在很强!” 不过我有句话没有说完,那就是强归强,却无难以控制。 只要我一激动,这极寒龙气就会四处乱窜。 按照老龙的说法,到了月圆之夜,可能把我冰成冰棍。 我需要寻找更多的老龙尸骸,目前只找到了两滴龙髓,还需要找别的东西。 之前在陈老板的工地里面寻找了一丝老龙的气息,可惜走进工地之后,那股气息就不见了。 后来几天又被别的事情分散精力,我打算再去一趟工地。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闲来无事,就去一趟工地,希望这次能找到。 我刚刚要出门,却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几辆黑色轿车,由远而近驶过来。 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难道是宋红衣的那个大人物要来兴师问罪了? 之前那个中年道士和年轻人想杀我,我只是将他们的船打翻,后来派万蛇追踪。 不过只追他们几百米。 不管如何,这生死大仇是结下了。 这次他敢上门来,我就要让他有去无回。 此时我突然觉得一切人命,皆如蝼蚁。 我反手之间就能将这三辆车里的人全部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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