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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二,搞什么名堂?

或许是我这一手捏砖成粉的板眼把二哥镇住了,又或许他之前被阴鱼爷吓坏了,总之他的性子好像变了。 次日傍晚,我从长江边泡水回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那是排骨汤的味道。 只有那种在砂铫子里煨了一下午的粉藕,才能飘出这种勾魂的香气。 我以为老妈在煨汤,推开门后我愣住了。 是二哥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桌子上摆满了菜:卤牛肉、花生米、红烧鲢鱼,还有一瓶白云边。 “老幺回来了。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哥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的。” 老妈已经坐在桌子边,开心得合不拢嘴。 大哥大嫂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老二啊,你今天这是搞么斯名堂?莫不是又闯祸了?”老爸跟我一样,不相信老二这个二流子能这么快转性。 “老头,看你说的,我就不能学好吗?浪子回头金不换。” 江滨端上一大盆藕汤上桌,解下围裙,满脸诚恳:“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情,我是服了,也是怕了。我想了很多,以前我混蛋,跟着那些人在外面鬼混,连累家人,欺负弟弟,惹得爸妈生气。” 说完,他居然跪在地上,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爸、妈,大哥、大嫂,老幺,我江滨以前不是东西。现在我想通了,我要脚踏实地,好好打工挣钱。这顿饭算是我给全家人赔罪。” 说着说着,他声泪俱下。 老妈心软,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连忙把他扶起来,说:“哎呀,我老二知错能改就是好伢!快起来。” 老爸也是红着眼眶说:“这样的话你说了多遍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总之,只要你以后不赌了,好好做人,咱们家的日子就能红火起来。” 我坐在一边冷眼旁观。 修炼《九渊龙书》的时间越长,我的心性越像水,越是冷静。 江滨的表情虽然诚恳,但是他眼神犹豫不定,总是让我有点不舒服。 不过看着爸妈哥嫂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也不想泼冷水。 毕竟家和万事兴。 就算是表面的调和,也能让老两口宽心。 老爸扶了半天,二哥还没起来,他们都望着我。 我便去扶他。 没想到二哥低声说:“老幺小心。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 我一愣。 二哥继续说:“阴鱼爷给了我毒药,逼我给你下毒。不然就让债主上门,砍我的手脚。但是那天晚上,你一个人来救我。我再不是个东西,也害有一点良心。” 我盯着,发现他是浑身颤抖,便低声说:“你把药给我,继续演,今晚做个了断。” 他松了口气,把一个小纸包塞进我的掌心。 “起来吧,二哥。”我淡淡地说。 “哎呀,谢谢兄弟!” 老二忙爬起来,殷勤地给我倒酒。 “这酒是好酒啊,算是花了血本。来,咱们哥俩走一个。都在酒里了,哥先干为敬!” 说完他就仰脖子,把白酒干了。 我也端起酒杯。 “干了。”我也一饮而尽。 这一顿饭可算是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都黑了。 老爸老妈不胜酒力,早早回房睡觉了。 大哥大嫂出去遛弯儿消化。 二哥醉眼朦胧,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其实哥一直嫉妒你,你之前虽然傻了十年,但是现在一飞冲天,就跟神仙一样。而我呢,大家都说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也不用妄自菲薄。以后找个正经营生,日子都能过起来。” 我站起来准备去倒点水,然后假装脑袋有点昏沉, 走两步,倒完水,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闷哼一声,双手扶住桌子,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老幺,是不是喝多了?”二哥慌忙站起来,大声问道。 “你给我下毒?”我假装震惊。 “下毒?不不不,我怎么会下毒呢?这叫‘散气散’,专门对付你这种练家子的。能把你一身力气散得干干净净,让你变回软脚虾。花了我不少钱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我明明救了你的命。”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江滨突然暴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凭什么?凭什么你高高在上?凭什么你对我这个当哥的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我的面子?凭什么你是顶梁柱,我是烂泥?你有什么本事来教训我?还管着我!五万块钱啊,一分钱都不给我,却给了黑皮老特五千!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来说去,原来就是为了钱。” “是啊,就是为了钱,怎么滴?”江滨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全是崭新的大团结,足足有好几千块。 “有人说了,只要你把这个散气散吃了,让你没力气反抗,这钱就是我的。事成之后还有五万块!” “为了五万块,你就要我的命?出来吧,阴鱼爷。肯定是你利用我这个蠢货二哥。我以为你仓皇逃窜了,没有想到你去而复返。”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门外传来,接着我看到阴鱼爷那干瘦如柴的身影。 他比上次更惨了,脸色更黄,眼窝更深陷,走起路来都有点踉踉跄跄。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好小子,聪明啊。中了我的独门秘药‘化功散’,还能保持清醒。看来你的根基打得的确不错,都是那宝物赐给你的。那宝物应该是我的!” 我立刻猜到了,能对付我这个修行中人的,自然也是修行中人。 而我最近得罪的,一是在省城的大人物,二是这个阴鱼爷。 “你把我的水猴子杀了,还把我的尸玉髓给吃了!那水猴子是我养了十年的宝贝啊,给我干了不少活,挣了不少钱!那尸玉髓是我用来给自己续命的,都被你吃了!你知道那样的尸体有多么难找吗?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想起棺材中的军阀。 要炼制尸玉髓,要在死人刚死没多久就炼。 这个军阀是二三十年代的人物,这阴鱼爷看起来60岁左右,那时候还没出生吧。 他怎么练的? 难道是他的师傅练的? “这是你作恶多端的报应。”我冷冷笑道。 “报应?嘿嘿嘿,现在的你才是遭了报应。被自己家人出卖的感觉不错吧?”阴鱼爷转头望向江滨,扔给他一个黑色的布袋,“干得好,江老二。这是剩下的钱,拿去吧。” 江滨接过钱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那个阴大师……您答应过的,这药只是让他没力气,不会死人吧?那好歹是我亲弟弟。” “放心,死不了。我怎么会杀他呢?我可舍不得,我要把他变成我的‘尸丹’!” “尸丹?那是什么?” “拿了钱就给我滚,问那么多干什么?!”阴鱼爷一挥袖子,一下子就把江滨掀翻在地,“再问的话,把你也变成尸丹!” 江滨抱着钱袋,左顾右盼:“老幺,你也别怪哥,哥也是没办法,哥太缺钱了。你放心,等哥去翻了本,回来一定会好好孝敬爸妈。” 说完,他抱着钱袋冲出家门。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阴鱼爷这个疯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灯光下,剔骨刀闪着寒光。 “小子,这些好东西虽然都被你吸收了,但也借助你的身体排除了毒性和无法忍受的寒性。我现在把你的血喝了,把你的心肝挖出来炼药,就能补回所有的损失,甚至更进一步,没有副作用!古人说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真是没说错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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