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李札与盈盈
“大抵就是这般了。”
不知道是话题太过沉重,还是于心不忍。
徐琅在听完李札的话后便没有开口。
张施琅也沉默不言,眼中复杂的情绪,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李札也清楚,这不情之请是不会被同意了。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闭上眼向内走去。
还是他无能啊。
连杀死一个寻死的姑娘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李札即将打开门时,徐琅的问话声传来。
“皇城中貌似便有这种毒,为何不找你们总部的人要?”
李札愣了愣,有些心虚的没敢回头,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吞吞吐吐。
“这......这不是......”
“跟皇城要了太多钱了,不敢再要其他的了。”
闻言,徐琅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等本王回去了,便给你寄。”
李札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一声细微的感谢自他口中传出。
等过了一阵子,确定身后的车马声远去,他才转过身看向两人远去的方向。
齐国的掌权者中,也不全是混账东西嘛。
待看不见两人的背影了,他才推开大门,走回据点之中。
谁曾想,刚打开门,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微笑着等待他。
李札先是看了眼旁边搀扶的人,从那人的神色中,他可以很确定----
----来门口这的决定,是盈盈自己提出的。
李札不动声色,轻声问道:
“这边凉,怎么不跟孩子们呆在一块?”
盈盈低垂着脑袋,声音有些闷闷的:
“谢谢。”
“谢谢你,成全我。”
说完,盈盈也不再在这逗留,转过身向楼上孩子们的地方走去。
隐约间还能听到她问身边人,自己背的对不对的声音。
站在原地的李札自嘲般笑了笑,明明是自己一见钟情再利用的对方。
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却是让人怀恨在心。
况且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恨。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便爱上了她那双纯粹而空洞的眼睛。
之后,他便开始了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再到后来,起义军需要一个盲人去打探情报时,她决绝的剜下自己的双眼。
最终,起义军拿到了想要的情报,而她也成了起义军中最有价值的工具。
而那双美丽的眼睛,被她送给了她爱的人。
李札的思绪有些乱,他抬眼看向四周抱团在一起的人。
心中默默道了一句歉,至于是向谁,便不得而知了。
他向着前方走去,开始召集人手准备起半月之后的抢劫事宜。
而最先要做的打探情报----
----盈盈带头去了。
而李札这边安排好人,徐琅在马车上也开始了布局。
徐琅转过身,看向张施琅,轻声问道:
“你对那位李札有多少了解?”
“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被问起的张施琅斟酌着该怎么说,两双眼睛东瞅瞅西瞅瞅。
最终叹息一声,缓缓说起几日来相处的事宜。
李札此人不似好人也不似坏人,对自己人好的很,对外人则是该杀则杀。
他第一天去接触时便被李札打伤了,后来如果不是皇城来信,他压根就融入不了。
至于那封信中写了啥,他还真不知道。
再后来他接触了其他人,其中包括了盈盈。
也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李札此人是个负心汉。
撩拔了姑娘还利用姑娘的心,把姑娘伤害的透透的。
那时他不知道姑娘是盈盈,只当盈盈是个可怜的姑娘。
这段时间里,李札和盈盈是没有交集的,连见面都没有。
而这段时间里,他接触到的盈盈是个被县守剜了眼睛的可怜人。
母亲也被县守的人玩了,死在回家的路上。
而盈盈的父亲则早早死在了饥荒之中。
可以说,这几日在起义军中,张施琅对那个叫盈盈的姑娘是最疼惜的。
就是这份疼惜,成了他被利用的绳子。
不仅帮起义军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还帮助李札去抓了个县守府邸中逃出来的人。
徐琅默默听完这些,心中已经下了定论。
不管是那个起义军首领李札,还是那个瞎了眼寻死的小姑娘盈盈。
两人嘴里都没有什么实话,顶多信一半。
而盈盈的来历,可以去问问二皇子。
那个被送礼的大人物除了他还能有谁?
至于送毒药?
顺水人情应下便应下了。
这也有利于他想要跟起义军建立友好关系的目的。
倒是张施琅跟起义军会有什么关系呢?
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就是不知道皇城的她,怎么样了?
此刻,被挂念的白江夏,正跟武仪玩着水。
“武姐姐,接招!”
“哎哟,娘娘可是把臣妾衣服都弄湿咯!”
武仪的衣襟晕开一大片的水渍,脚下的裙摆也早已经湿透。
对面的白江夏更是整个人都泡在了水中,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脱得七七八八。
四周的侍女们皆是低垂着眉眼,静静等待着两位娘娘玩好上岸。
可这一等便是一刻钟后了。
白江夏心满意足的从池子中出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挽着武仪的手向寝殿而去。
自那日三皇子来找过她后,白江夏便在宫中稍微休息了几日。
待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便出门寻了武仪来凤仪宫的水池中玩耍。
“武姐姐,听闻近日皇上在你宫中?”
“回娘娘,皇上近日来臣妾宫中商议关于中秋晚宴之事。”
“哦?那商议的如何了?”
“嗯,皇上倒是没怎么刁难臣妾,就是说要按着娘娘高兴来。”
“是吗?那本宫不想办了,皇上也随了本宫?”
武仪微笑着没有回话。
白江夏也不在意这点,继续牵着武仪的手来到床榻之上。
“武姐姐,你知道的,本宫这肚子不争气。”
“倒是武姐姐肚子争气,当初还抚养过大皇子和二皇子。”
“这后宫中,也就武姐姐有这实力了。”
白江夏说话间,眼中的崇拜之意不减分毫。
若是旁人来还听不懂她的话,但是现在她面前的人,可是武仪。
这话里话外的问武仪支持那个皇子呢!
武仪摇了摇头,一把揽过白江夏的腰,轻声问道:
“娘娘说笑了,臣妾与大皇子、二皇子素来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