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炼狱与相似的少女
章术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吴厚便大惊失色般向前爬去。
他停在齐元昭的身侧,双手抓住衣摆,两只眼中带着浓浓的懊悔。
“不是的大人!不是的!”
“微臣只是平日被那些泼皮无赖吓破了胆!”
“如今才这般小心着这些事情,害怕被上头的天抓啊!”
这番话看似是在认错,实则是在骂齐元昭与那些泼皮无赖并无不同。
聪明如齐元昭,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掉链子。
他与摄政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齐元昭心中想着这些事情,脸上却是依旧冷若冰霜。
手中的长剑时不时挥舞一下,一旁的章术也时不时踹两脚跪着的吴厚。
这般的羞辱,在这江南做惯地头蛇的吴厚何时尝过?
吴厚的双手紧握着,低着头的脸上是无尽的恨意。
今日之事,他日必百倍奉还!
他低垂着眉眼再次开口:
“大人,今日之事确实是微臣之错,微臣藏品大人想要什么便拿什么,可好?”
闻听此言,齐元昭才舍得将目光施舍给跪着的吴厚。
“当真如此?”
“当真!”
“若是本王要那全部的呢。”
“臣......自是双手奉上!”
吴厚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些话。
齐元昭也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急,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
他展露出微笑,躬身将跪在地上的吴厚扶了起,眼中的赞赏一览无余。
吴厚此时也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计谋,一个他必然会踏进去的计谋。
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自己这贪财怕死的性格,对方是算准了自己这点才敢下套的!
这下也不用害怕了,毕竟愿意这般下套来获得那些藏品,大概也是真心喜欢。
他在心中暗自嘲讽着自己。
那双眯起的双眸缓缓张开,看向依旧微笑的齐元昭,转过身子推开身后的那扇门。
齐元昭眯着眼看向门后的场景,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还是准备做的不够,门后的场景可以用地狱来形容。
一个个少男少女在门后互相倚靠着,身上布料极其稀薄。
有的趴在地上轻声喘息,有的站在柱子前舞动着腰肢。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上都不完整,也不干净。
看眼睛应该还被下了迷药。
墙上似乎还挂着什么,墙角还有一个瓦罐,至于那些听不见看不见的更是数不胜数。
齐元昭压下心中的恶心,扬起虚伪的假笑,伸手将章术阻拦在门外,自己则跟了进去。
“不愧是这江南最大的行家,这些藏品倒是各个风姿绰约。”
“本王也不知哪个本王不喜欢。”
“要不都赠与本王吧。”
边走在向内的路上边开口,他的眼睛也在一点点记录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齐元昭停在一个绝美的少女身前,心神恍惚了一瞬。
实在是太像了,跟皇后太像了。
他伸手去触摸这个少女的脸颊,触碰到的瞬间便收了回来。
这不是皇后,只是像而已。
但,这足以勾起他对吴厚的杀心。
齐元昭站在原地,转过身看向跟在自己身侧的吴厚,他笑意浓厚的说道:
“都打包到本王在江南的府邸吧,这个少女本王要现在便带走。”
“你简单收拾一下,便送到本王的人手中。”
跟着他的吴厚心中滴血,但也不敢多怠慢。
迅速吩咐人来将这少女打包好送到章术的手上。
齐元昭走到章术的身边,头也不回的便走出了这县守府。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了府邸,站在原地的吴厚阴沉着一张脸。
他沉声让人将一屋子的藏品打包好送到府邸,而他自己则走进那间小院的房间。
不一会儿,那间房中便传来男性的呼喊声和吴厚的咒骂声。
“我让你把人带走!”
“我让你给我下套!”
“不受宠的家伙,也就在我这找存在了!”
“笑得那么欢是不是就等着看我笑话!”
“等你出了这江南,本官便把你再了!”
在江南作威作福的太过顺遂,这也就导致吴厚已经失去了对天家的畏惧。
这次他还想用之前那屡试不爽的方法对付齐元昭等人,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在房间内发泄一通的吴厚从房间中走出,身边的下人立马递上来一封信。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伏诛成功,线人死亡,摄政王静。”
吴厚摩挲着信纸,心中已然对事情的始末有了定夺。
摄政王的人他一早便发现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实施计划......
当然是为了给摄政王一个下马威。
他可是这江南的地头蛇,哪怕是强龙也给他趴着过去。
更别说这强龙还是来打他的,他不给摄政王一个下马威才是鬼了。
若是可以,他想让摄政王跟二皇子打,而他坐山观虎斗。
既如此,那他便去拜访一下那摄政王吧。
吴厚将手中的信撕碎塞进身边下人的口中,转过身吩咐道:
“准备拜帖送到摄政王下榻的铺子,本官要亲自拜访摄政王!”
下人立马应下,口中的碎屑却不曾掉落,若是掉了他必然要被吴厚打。
吴厚缓缓走向外院,他紧紧盯着破败的墙瓦,思绪飘向远方。
二皇子下榻的府邸内,破败的布娃娃似的少男少女被拉去洗漱。
那个长的像是白江夏的少女,则被齐元昭独留了下来。
他拿起刀在少女的脸上开始随意挥舞,最后少女面目全非。
一只眼睛没有了,鼻子也完好无损的躺在他的手上。
世上有一个人长着那副面容便好,也免得多生事端。
之后他找户好人家好生照顾这个少女便是。
齐元昭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他的心中唯独那个人才配的上这个长相。
他缓缓站起身,让战战兢兢的下人进来把少女带走。
之后也不顾身上的血迹,向着书房中的桌案走去。
他迅速提笔将今日在县守府中的所见所闻都给记下,连脑海中的地图他也画了出来。
待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他将几张纸整理好,叫来跟着自己的章术。
那几张纸被他塞进章术的手中,他轻声对章术说:
“等一下没人,你偷溜出去,去摄政王所在的那间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