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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再创佳绩

接下来的日子,徐章更忙了。他要在城西规划新的居民区,要协调材料运输,还要帮那些留下来的流民找活计。好在有了朝廷拨付的银两,各项事务推进得顺利多了。 这天,徐章正在工地查看进度,一个衙役匆匆跑来说道:“解元公,快回城吧!京城来人了,说是皇上有赏赐!” 徐章一愣,连忙骑马回城。刚到城门口,就见街上围满了人,王同知正陪着几个京官打扮的人在等他。 “徐解元接旨!”为首的官员高声宣道。 徐章连忙跪下,那官员展开黄绢,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州解元徐章,于灾荒之际,首创以工代赈之法,安置流民,防控疫病,功在地方,德泽百姓。 特赐‘义士’牌坊一座,金银各千两,绸缎百匹,以示嘉奖。钦此!” 围观的百姓顿时欢呼起来,徐章叩首接旨,心里却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这点事情会得到皇帝亲自下旨赏赐。 王同知笑着扶起他说道:“徐解元,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咱们白州城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盛事了。” 京官们也向他道贺,又说皇上在朝会上特意问起了他的事迹,勉励他好生备考,来年京城再见。 送走京官,徐章看着堆满院子的赏赐,对刘槿安和韩铮苦笑道:“这下可真是树大招风了。” 刘槿安却兴奋不已的说道:“这是好事啊!皇上都知道你的名字了,看那个崔知府还敢不敢刁难你!” 果然,没过几天,省里就传来消息:崔远因救灾不力被问责,调任他处。新任知府是原湖州同知,为人务实,对徐章很是客气。 障碍扫除,徐章却不敢松懈。 他找来刘槿安和韩铮商量道:“这些赏赐,我打算大部分用来扩建寒门学子助学基金,再在州城办个公共医馆。” 韩铮赞同道:“是该这样,基金扩大了,能帮更多穷苦读书人;医馆办起来,老百姓看病也方便。” 刘槿安想了想说道:“医馆的事我可以帮忙。我认识几个大夫,人品医术都不错。” 之后,徐章先拨出八百两银子扩建基金,又拿出五百两筹建医馆。剩下的金银,他留了一部分作为书坊和货运行的周转资金,其余都用来购买药材、聘请大夫。 消息传开,白州城的百姓无不称赞。那些受过徐章帮助的流民更是感激,有几个手艺好的主动来医馆工地帮忙,说什么也不肯收工钱。 这天,徐章收到崔老的来信。信中先是祝贺他得到朝廷赏赐,又说他的名声已经上达天听,皇帝在朝会间特意问起他的情况,勉励他静心备考,来年京试再创佳绩。 读完信,徐章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皇上的勉励让他倍感压力,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走科举之路的决心。 秦玉端茶进来,见他若有所思,轻声问道:“怎么了?” 徐章把信递给她说道:“崔老说,皇上在朝会上问起我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说明皇上记住你了。” 徐章摇头苦笑道:“好事也是坏事。皇上既然记住了我,来年京试若考不好,岂不是让皇上失望?” 秦玉在他身边坐下,说道:“你呀,就是想太多,你连流民安置这样的大事都能办好,还怕考试吗?安心备考就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原来是新任知府派人来请,说是要商议医馆筹建事宜。 徐章起身整了整衣冠,对秦玉笑道:“你说得对,想太多无益。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 到了府衙,新任知府很是客气,不仅全力支持医馆建设,还表示要从府库中拨出一笔银子资助。 “徐解元有所不知,本官在湖州时,就听说过你提出的以工代赈法。后来湖州也效仿此法,效果很好,这次能来白州任职,本官也很期待与你合作。” 徐章连忙谦逊几句,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就确定了医馆的选址和规模。 从府衙出来,徐章心情舒畅了许多。回到书坊,他立即召集众人开会。 徐章对刘槿安和韩铮说道:“医馆的事,知府大人很支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位合适的主事大夫。” 刘槿安道:“我认识一位姓陈的老大夫,医术高明,为人正直,就是脾气有点倔。” “有本事的人难免有脾气,明日我同你去拜访他。” 第二天,徐章和刘槿安来到城东的一间小医馆。陈老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见他们来了,只是点点头,继续忙自己的。 等了半个时辰,陈老大夫才得空见他们。听说来意后,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眯眼打量徐章:“你就是那个得了皇上赏赐的徐解元?” 徐章躬身道:“正是在下。” “办公共医馆是好事,不过老夫有言在先:医馆既为公共,就当以救死扶伤为要,不能只顾赚钱。穷苦人家来看病,诊金药费都要减免,你可做得到?” “这是自然,晚辈筹建医馆,本就不是为牟利。” 陈老大夫这才笑着说道:“既如此,老夫愿意出任这个主事。” 有了陈老大夫坐镇,医馆的筹备顺利很多。 不到一个月,白州城第一家公共医馆就正式开张了。开业当天,来看病的百姓排成了长队。 徐章站在医馆外,看着人来人往,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时,韩铮匆匆走来,低声道:“徐兄,京城来的消息,说崔远被调到一个偏远小县当知县去了,这辈子怕是难再升迁。” 徐章点点头,没说什么。对他而言,崔远已经成为过去,眼前还有更多事情要忙。 医馆开张后,徐章把主要精力放回了书坊和备考上。经世文社的活动重新活跃起来,因为皇上都知道徐章的名字了,再没人敢说闲话。 皇上的赏识、外面的名声,听着是风光,可夜深人静时,徐章独自对着书案上那摞科举备考的书,只觉得一阵心虚。 “根基还是在科举上啊……”他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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