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功夫到家了
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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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功夫到家了
到了八月十五傍晚,徐章的乡试三场总算是全考完了。
走出考场那一刻,他感觉像放下了个大包袱,整个人都松快了,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总归是考完了。
乡试这几天天气一直不错,挺舒服,再加上秦淮河边风景好,第三场刚考完,就有不少考生直奔河两边的画舫去了。
徐章实在没那个心思,先在客栈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才约上刘槿安,打算把金陵城好好逛逛。
乡试放榜不像院试那么快,他可以在金陵城里多玩几天。
金陵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打仗抢来抢去的地方,战国时楚威王在这儿建了金陵邑,东汉末年孙权在这儿建都,城里风景好看,以前好多文人都在这儿写过诗留过念。
徐章和刘槿安先去了鸡鸣寺拜了拜,杜牧那句诗说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鸡鸣寺就是那四百八十寺里排第一的。
当然了,他俩拜佛也不是真有多信,主要是听说鸡鸣寺求事业挺灵,乡试前就有不少考生来求运气,徐章和刘槿安这都算去得晚的了,徐章心里想,自己果然也是个俗人。
……
就在考生们到处游玩的时候,江南贡院里头的考官们可忙坏了。
给国家选人才是大事,考官们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就想着从四千多份卷子里挑出最好的。
《诗经》那一房的考官王家卿和梁大唯,一刻不停地盯着文章看,第二场开考后,考《诗经》的考生卷子就都送到他俩手上了。
今年考《诗经》的考生最多,卷子大概有一千五百份,梁大唯和王家卿判卷子一点不敢马虎,可就算这样,一篇篇看下来,两人还是觉得头昏眼花。
梁大唯是福州府学的教授,大顺丙午年的贡士,这是他第二次被调来白都府参与乡试阅卷了。
他专门研究《诗经》,对怎么判《诗经》的卷子已经很熟,一天下来,他手上过的卷子就有上百份,其中一大半都被刷掉了。
梁大唯拿起一份考卷,这考生文章写得挺漂亮,内容也很扎实,可惜最后那篇赶得太急,五百来字里愣是蹦出好几个错字,真够可惜的。
梁大唯只能在朱卷上用青笔打了个叉,心里有点遗憾,没办法,文章再好,错字是硬伤,照样可能被刷下去。
他又拿起另一份考卷,一天看下来,眼睛都花了,普通的文章根本提不起劲,这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贡院里点起了蜡烛,每到这钟点,他下笔往往比白天更狠一点。
梁大唯喝了口水,先把这考生写的七篇文章大概扫了一遍,字迹工整,没涂改,也没错字漏字,看着挺舒服,他打起精神,从第一篇开始细看。
刚开始看的时候,他表情还挺放松,可看完第一篇,梁大唯就觉得喉咙有点发干,脸上也带出点兴奋劲儿,今天他批了快几百份卷子,头场考题里,就数这考生答得最绝。
文章引经据典,道理讲得明明白白,对四书的理解简直到了顶,光是这一篇,就能当范文给其他考生学。
梁大唯是福州府学的教授,福州那可是科举大府,他见过的厉害考生多了去了,可手里这份卷子,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梁大唯迫不及待地往下看,等把剩下六篇都读完,他才发现,这考生不光四书功夫深,五经文章也写得特别精彩,处处都透着好,看得人心里头特别舒服。
梁大唯二话不说,在这份朱卷上写了个大大的“荐”字,然后就把卷子递给了王家卿。
乡试里有个规矩,一个阅卷官推荐的卷子,得其他阅卷官都点头才行,只有大家都推荐的卷子,才能往上送到副主考那儿,要是意见不统一,那就得副主考和主考来定夺。
王家卿手头还有卷子没批完,他头一回当阅卷官,不敢马虎,硬是把自己那份看完,才来看梁大唯推荐的卷子。
七篇文章看完,王家卿琢磨了一下,也在后面写了个“荐”字,还加了一句:“写得干净利索,道理明白,经义功夫到家了。”
王家卿自己也是研究《诗经》出身的进士,眼光自然不差,他看了不少考《诗》的卷子,还真没一个比得上这乙字号房的考生。
这考生在乡试就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文章,足见平时学得多扎实。
那三篇四书义的文章,显出了他对经典掌握得多透彻;四篇五经义的文章,又得了唐宋文章的精髓,既有道理又有气势,读完让人心里头直回味。
“南方读书人写的文章,果然厉害啊。”
王家卿是豫州南阳卫的军生出身,会试考的是北卷,虽然大顺按南北中卷录取进士,北方考生中榜的名额比南方多些,但真要论排名,排在前头的常常是南方考生。
这次他负责批阅考《诗经》这一科的卷子,发现临川的考生底子是真厚实,一天就能看到好几篇好文章。
特别是乙字号房那张卷子,写得那叫一个好,让他忍不住感叹这文章简直能光耀全国。
作为房官,这天晚上,王家卿把《诗经》科选出来的卷子交给了副主考孙庆,他交了几份推荐卷,还有几份备选卷。
备选卷就是怕推荐卷被副主考怕推荐卷被副主考刷下来准备的替补,不过通常副主考也只会从推荐卷里挑几份给主考,备选卷大多还是落选。
副主考孙庆的活儿也不轻松,他得管《诗经》、《春秋》、《礼记》这三科的卷子,各房官推荐的卷子能不能上,最后得他说了算。
临川考《春秋》和《礼记》的考生不算多,但汇总到他这儿的卷子也有好几十份,《诗经》科的就更多了。
孙庆既要决定这三科到底取哪些卷子,还得把评语写到位,让大家心服口服。
不过他毕竟是翰林院编修出身,进翰林院就开始参与校订《永乐大典》,区区乡试文章对他来说真没啥难度。
但乡试毕竟关系全省考生前程,孙庆还是得更仔细点。
考《诗经》的人多,出好文章的机会也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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