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牵动国本的大改动
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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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第一百二十三章牵动国本的大改动
徐章握了握拳,又松开,他想起老师的叮嘱,强压下火气说道:“清者自清。若无他事,恕不奉陪。”说完,他侧身从两人中间穿过,径直上了藏书楼。
那两人在他身后骂了几句,见徐章不理,也悻悻地走了。
徐章在藏书楼待了一个下午,借了几本老师书单上提到的《州郡财税录》和《漕运通考》。
回到斋舍时,孙焕说道:“刚才有人来找你,说是‘楚兄’做东,在醉风楼设宴,请同乡学子一聚,让你务必赏光。”
徐章皱眉,楚云廷会这么好心?他本能地想拒绝。
孙焕劝道:“徐兄,我知道你跟楚云廷可能有些不快。但同乡之谊,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而且我听说,今晚柳河东先生的侄子也会去。”
柳河东?徐章心下一动。那是北方有名的大儒,学问渊博,尤精经世致用之学。他早就听说过柳公大名,若能有机会请教……
犹豫片刻,徐章决定还是去一趟,他倒要看看,楚云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醉风楼是州城最贵的酒楼。徐章到的时候,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楚云廷,还有下午在藏书楼遇到的那两个纨绔,另外还有一个面容白皙、气质沉稳的年轻人,想必就是柳公的侄子柳文渊。
楚云廷见徐章来了,热情的说道:“徐兄来了!快请坐。都是同乡,早就该聚聚了。”
随后又指着那两个纨绔,说道:“这两位是李兄、王兄,都是州学同窗。”
李、王二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楚云廷最后介绍柳文渊说道:“这位是柳文渊柳兄,柳河东公的侄儿,如今在州学游学。”
徐章恭敬行礼道:“久仰柳公大名,幸会。”
“徐兄客气。月课上那篇《平准新策》,文渊拜读过了,受益匪浅。”
众人落座,酒菜很快上来,楚云廷频频劝酒,李、王二人也不断找话,明里暗里打探徐章的底细,问他如何拜入崔阁老门下,又问崔阁老平日都教些什么。
徐章只含糊应对,说是机缘巧合,老师教导多以经义为主。
酒过三巡,楚云廷使了个眼色。
那李姓学子突然举起酒杯,对徐章道:“徐兄,月课上你大出风头,学政大人赞你精通钱谷。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若官府欲增铸铜钱以充国库,为何反而会导致物价腾贵?”
这问题看似请教,实则挖坑,若徐章答得浅了,显得徒有虚名;若答得深了,难免言多必失。
柳文渊微微皱眉,似乎想开口解围。
徐章却已放下筷子,平静答道:“李兄此问,触及根本。增铸铜钱,若铜钱数量增多而货物未增,则钱轻物重,物价自然上涨。
此其一。其二,滥铸之钱往往成色不足,百姓不愿收受,反而加剧市场混乱。前朝宝钞之弊,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看向楚云廷说道:“楚兄家经营盐业,当知盐价为何常年居高不下?
并非缺盐,实乃盐引制度层层加码,中间损耗皆转嫁于民。可见物价之平准,不在钱法一端,更在疏通流通环节,减少盘剥。”
徐章的这番话既回答了问题,又暗讽了楚家作为盐商可能涉及的弊端。楚云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柳文渊眼中却露出欣赏之色,点头道:“徐兄高见。家叔常言,经济之道,贵在通,不在多。与徐兄所言,不谋而合。”
李、王二人还想再问,徐章已起身举杯说道:“今日多谢楚兄盛情。徐某不胜酒力,先行告退,诸位尽兴。”说完,向柳文渊点头致意,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这次宴请之后,楚云廷似乎消停了一阵。徐章乐得清静,每日不是在斋舍读书,就是去藏书楼查资料,偶尔去向学正请教问题。柳文渊来找过他两次,两人谈论经义时务,颇为投契。
一天,学正通知,北方大儒柳河东先生游历至此,应学政之邀,将来州学讲学。消息传来,整个州学都沸腾了。
能容纳数百人的明伦堂挤得水泄不通。柳河东年约六旬,清瘦矍铄,声音洪亮。他讲的题目是“漕运与国计民生”。
柳公果然名不虚传,从漕运历史讲到当前弊端,引据翔实,分析透彻。
讲到关键处,他抛出一个问题问道:“当今漕运,岁费百万金,然漕粮损耗、漕丁困苦,屡治不绝。诸君以为,根源何在?”
堂下一片寂静,这问题太大,牵扯太多,没人敢轻易回答。
徐章坐在后排,心潮起伏,他想起老师曾让他写的漕运条陈,想起沿途所见漕丁的艰辛,想起那些在漕运环节中层层加码的蠹吏……
他缓缓举起了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陌生的年轻学子身上。柳公也有些意外,和蔼地道:“这位生员,请讲。”
徐章起身,先向柳公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学生以为,根源在于‘利’字。漕运之利,养活了沿途无数胥吏、兵丁、帮派。
漕粮越多,损耗定额越高,他们所得越多,故而乐于见其弊而不愿见其治。此乃制度之弊,非严刑峻法可根治。”
“哦?那你以为当如何?”
“学生浅见,治标须得厘清定额,严查贪腐;治本则需开辟海运,与河运并行,使其相互制衡。
长远来看,或可效仿前朝,试行‘漕粮折银’,令沿河州县直接征银上缴,就地采买,可省却转运损耗,亦可减轻百姓负担。”
这番话一出,满堂皆惊。漕粮折银?这可是牵动国本的大改动!
柳公凝视徐章片刻,缓缓道:“漕粮折银,事关重大,非一蹴而就。然你能见及制度之弊,提出海运并行之策,已属难得。”
他转向学政,“此子何人?”
学政忙道:“是新生徐章,崔阁老门下。”
柳公点点头,对徐章道:“少年人能有此见识,不拘泥于书本,难得。可谓‘少年老成’矣。”
“少年老成”四字一出,满堂哗然。能得到柳公如此评价,徐章这个名字,瞬间传遍了整个州学。
徐章在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坐下,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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