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揭不开锅的滋味
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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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第六十六章揭不开锅的滋味
徐章府试院试在汉口府都是头名,入学时就算再低调,也总有人隔三差五找他问问题,真心请教的也就算了,可有些家伙揪着同一个问题反复问五六遍,纯粹就是浪费徐章时间。
徐章心里清楚,有人是故意的,谁让他家底薄,比不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硬气。
……
进了府学,徐章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大冷天从被窝里爬出来上学真要命,上辈子高三他还能赖到六点才起呢。
他一掀被子,熟练地把黑球扒拉到地上,这猫现在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小时候它还知道躲门后面等徐章,现在瞅他不注意就溜进屋里,害得徐章半夜翻身老感觉被猫压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多了这么个毛茸茸的小暖炉确实更暖和,黑球还经常帮他压住被角,这样徐章晚上睡觉也不容易着凉。
徐章起床时,他娘秦玉也醒了。
以前在家,徐章醒了先读书,秦玉起得晚点,做好早饭母子俩一块吃了,徐章再接着读,现在不行了,徐章去府学太早,早上必须先垫点东西,不然扛不到中午。
让徐章评价汉口府学的伙食?就俩字:难吃。
味道虽然不咋地,但分量倒是给得足,对那些家里穷的廪生来说,在学里凑合吃一顿,朝廷发的廪米就能多省下一点补贴家用。
徐章本来以为自己在府学里算穷的了,结果发现不是,比如和他混熟了的同窗董书,他也是廪生,但他爹有病,两个弟弟又小,全家都指着他吃饭。
董书白天读书,晚上回去还得给人抄书、算账,日子过得比徐章苦多了。
起码徐章穿过来后还没为吃饭发过愁,他抄书挣的钱,大部分都被自己买书买笔墨花掉了,家里还能贴补点,从没体会到揭不开锅的滋味。
不过董书日子虽苦,读书却格外专心,徐章和刘槿安能沉下心在府学待下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有董书这样几个积极上进的同窗在。
徐章裁开一张竹纸,对着颜真卿的《自书告身帖》开始练字。
刚读书那会儿,他练字特别勤快,主要是跟同窗一比,他那字实在拿不出手,后来练多了,慢慢就好起来了,偶尔还能得先生夸两句。
可府试过后,徐章看了姜先立他们的字,觉得自己又没啥优势了,于是又把练字捡了起来。
这么一来,徐章每天其实比院试前还要忙。
院试主要考四书五经就够了,试帖诗虽然有点烦人,但他认真去对付,最后也能应付过去,徐章觉得,只要把学过的东西好好捋一遍,把文章写得更精炼到位,应该就差不多了。
可乡试完全不一样,乡试虽然也是三场,但头一场就得写七篇文章!三道四书义题,四道五经义题。
考生在经义上哪怕差那么一点点,都会被阅卷官一眼看出来。
而且乡试是一省最厉害的书生们在一起拼,临川县的乡试,通常有四五千人去考,最后能过的,才一百三十五人,要在几千人里杀出来,那难度,根本不是院试府试能比的。
第二场的论、诏诰表、判语这些,也得天天埋头苦记苦练,第三场的策论就更难了,必须要写得有真东西,不能空谈。
徐章每天既要看书背书,又要写文章。
既然给自己定了目标,那就一点也不能马虎,既然是写文章,徐章可不追求数量多,他要求自己不仅要写好,还得一篇比一篇强,这样练习才有用。
不管府学里头多闹腾,徐章心一静下来,再吵都吵不到他了,教官讲课吧,就算讲得有点枯燥死板,他还是会挑对自己有用的听。
毕竟这些老师肚子里有古文墨水,细细琢磨一下,总能找到点能学的东西,轮到自学的时候,徐章就按计划来,看书,写文章。
等府学一天的课上完了,他再回家去慢慢推敲白天写的文章。
徐章没急着去书店买新书,反倒把家里的旧书又仔细啃了一遍,非得把书里讲的道理吃透了才算完。
不知不觉,大顺四十四年又这么过去了。
……
快放假的时候,府学给学生们布置了作业,徐章看了看,除了让写文章,还发了一本小册子,是明年府学的课程安排,也就是学习计划。
徐章拿了册子刚要看,就听见旁边的同学在抱怨:“唉,年年都是这一套,这怕不是大顺二十七年的老黄历了吧?”
“教谕可真省事,把往年的册子改几个字,明年又能接着用。”
徐章:“……”
果然,他翻到册子后面几页,有几篇例文他熟得很,倒不像其他人说的用的是大顺二十七年的范文,但确实是大顺三十五年的范文,这都过去十年了!
徐章对那一年的范文简直熟得不能再熟,那年的状元诸大绶、榜眼陶大临还有探花金达的文章,他都能倒着背出来。
徐章正琢磨这个呢,刘槿安的眼神也瞟了过来,两人一对视,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那你文章还写吗?”刘槿安问徐章。
“写啊,干嘛不写。”徐章叹了口气,“放假在家也没事干,写几篇文章才觉得心里踏实。”
刘槿安知道徐章要回老家过年,两人互相交换了下最近在看的书单,就在府学门口道了别。
府学放假一直拖到了腊月二十八,徐章本来想让秦玉先回去打扫屋子,但秦玉坚持要等他一起,结果母子俩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快过年了才动身回乡。
春节快到了,府城里还是那么热闹,徐章和他娘秦玉去码头找车回乡下,结果发现排队等车的人比平时多出不少。
两人等了好一阵才轮到,幸好他们带的东西不多,没等太久,徐章身上那件玉色生员长衫在挤车的人群里特别扎眼。
车夫看他这样,笑着问:“这位公子咋不单独雇辆车?这车太挤了吧?”
徐章也笑:“公子是公子,可惜是个穷公子,单独雇车?那也太宽敞了,浪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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