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算很拔尖的了
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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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救母,我六元及第耀门庭》
第五十七章算很拔尖的了
要是放徐章身上,估计他那首诗才得排到小数点后头好多位去了。
不过毕竟是在考试场上,就算试帖诗再不是他的强项,徐章还是打起精神,认认真真地写。
耿知府出的这首五言八韵诗,题目是《赋得野竹上青霄》。
“野竹上青霄”这句诗,徐章熟得很,它出自杜甫的《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十首一》里那句“名园依绿水,野竹上青霄”。
徐章自己写诗的本事是比不上李白杜甫,但这两人的诗,他可是滚瓜烂熟。
要问徐章现在啥感觉,一个字:愁,急得直挠头。
好在府试之后练了不少,徐章硬是憋出了十六句诗,比起府试那会儿写的,这诗在词句上好看了不少。
最后一道题,考官耿振宏出了一道判语题,题目是“盗贼窝主”。
判语题考的是考生懂不懂法律,关于盗贼窝主,《大顺律》写得明明白白,徐章照着写就行,说白了,这题就是白送分的。
不过考生得把《大顺律》里那些五刑、十律、八议还有刑律户律礼律各卷的东西都背熟了才行,不下功夫肯定不行。
背诵?徐章最拿手了,他想都不想就提笔写:“凡强盗窝主、造意、身虽……”刷刷刷写完一遍,再誊抄到答题纸上。
到这儿,院试的四道题徐章全搞定了,速度比考县试那会儿还快。
考县试府试时,他心里特别慌,下笔总是犹犹豫豫。现在嘛,文章写得多了,自己写得是好是赖,心里大概有个谱。
考试放榜的时候,常有考生在衙门外头哭天喊地,说什么考官不公、题目不公什么的。其实自己文章写得怎么样,考生自己心里多少有数,侥幸心理要不得。
当然,也不能光顾着觉得自己写得好,别人说不行就死活不认,那就是盲目自信了。
……
跟县试府试不一样,院试的文章要糊名,所以考官不可能当场就决定录取谁。徐章答完卷,就规规矩矩交了卷,在龙门里面等着开门。
他和刘槿安这次没在一个考场,但因为两人都主攻《诗经》,考场离得不远。徐章在龙门外头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刘槿安板着脸出来了。
跟刘槿安混久了,徐章早就习惯他那张冷脸了,甚至能从那脸上看出他心情好坏,这会儿一看,就知道刘槿安心情不好,徐章也没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龙门这儿考生越聚越多,认识的考生扎堆讨论起题目。
“那道四书题你怎么破的?”
“《诗》那道题有点难,考的那句我平时压根没练过。”
“‘君子万年’在《既醉》里反复出现,大宗师偏选了‘景命有仆’这一句,真是让我琢磨了好久。”
考生们说话声一大,就有兵丁过来呵斥,大家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也只能忍着等考完再说。
等了挺久,龙门终于开了,天还没黑,徐章和刘槿安提着考篮往客栈走。早上那场雨早停了,但地上还湿着,风吹脸上更冷了。刘槿安突然冒出一句:“我那道五经题答得不好。”
刘槿安这人从不说假话,他说考得不好,那肯定就是真不好。
徐章也挺无奈,他俩说好要一起去考乡试的,但这种时候说安慰的话,反而显得太装。虽然刘槿安应该不会往心里去,可徐章把他当朋友,朋友之间,扎心的话能少说就少说。
徐章点点头:“你也别想得太坏。”
比起府试,院试录取的人还是多一些的。再说了,徐章清楚刘槿安的学问,他自己觉得答得不行,可参加这次考试的读书人里,刘槿安已经算很拔尖的了。
……
等放榜的日子,徐章和刘槿安就待在客栈里。
府城和苏松一带来的那些有钱读书人,都跑去秦淮河了,看画舫里的漂亮姑娘,有的直接玩通宵,有的吟诗作对。考试的紧张劲儿,这会儿全扔脑后了。
徐章和刘槿安,兜里没钱,名气也够不上让哪个大人物请客,干脆沿着秦淮河随便走了走,第二天又去紫金山上溜达了一圈。
回来就听说,好些个考生在秦淮河上包了船玩。两人听了直摇头。
客栈老板还劝他们:“二位公子,放榜前正好找点乐子啊。等放榜那天一过,啥玩的心思都没了!”
徐章没吭声。
客栈里像他俩这样没去的考生也不少,毕竟不是谁家都阔绰,有钱的住上等房,徐章和刘槿安只能住下等的,就这房钱也不便宜。
要是再去画舫玩一晚上,他跟秦玉娘俩一年的饭钱都能搭进去。
老板为啥一个劲儿推荐?还不是因为秦淮河那些画舫跟客栈都有联系。要是能介绍个有名气的读书人去,客栈这边还能抽点油水。
得提一嘴,白都府不少青楼是官家开的,归南京礼部底下的教坊司管。
礼部是个闲衙门,教坊司就是它最能挣钱的地方,当官的一边把乐户踩进贱籍,一边花着妓女们挣来的血汗钱,真是大顺朝的一大讽刺。
徐章和刘槿安没听老板忽悠,在老板眼里,这俩就是穷酸书呆子,态度立马冷淡了不少。
他俩也不在乎,就听着窗外传来一阵阵乐器声,那些去画舫的读书人喝得醉醺醺地出来,连空气里都飘着脂粉味儿。
……
院试虽然还没放榜,考生们已经七嘴八舌猜谁能进前十,谁是五经魁了。各府的府试第一名都被点到了名字。
姜先立的名字提了好几次,他爹姜陶是徐阶的得意门生,现在当着国子监祭酒,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清流。论名气,姜先立跟唐鹤征差不多能比一比。
至于徐章,虽是府试第一,在这白都府城里,真不算什么。
世人都知道珠穆朗玛峰是世界第一高,可谁记得世界第二高是哪座啊?
徐章这人吧,玩是玩得少了点,但吃可一点没落下。考完试,他跟刘槿安可没少吃鸭子,烤鸭子、老鸭汤、鸭汤粉都尝了个遍。跟逛青楼那开销一比,吃鸭子那可真是实惠多了。
早上起来,再就着粥磕个咸鸭蛋,徐章想想那滋味,馋得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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