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鬼藻集
靠捡垃圾我飞升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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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捡垃圾我飞升仙界》
第六十一章 鬼藻集
鬼藻集,位于碎星群岛边缘一片巨大的、如同鬼爪般张牙舞爪的枯萎海藻林深处。
这里没有固定的岛屿,只有无数艘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船只、法器、甚至是被掏空的巨大海兽骸骨,彼此用栈桥、锁链、甚至法力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漂浮在海面上的混乱之城。这里是逃犯、海盗、邪修、秘密交易者的天堂,也是情报和违禁品流转的地下枢纽。
此刻,一艘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黑色小舟,悄无声息地滑入鬼藻集的边缘,如同滴入墨汁的一滴水,迅速融入了这片混乱之地。
林夜和苏芷凝改换了容貌,收敛了气息,扮作一对前来碰运气的普通金丹散修。林夜身后,那具寂灭魔傀则被收入了特制的储物袋中,非生死关头,不宜显露。
一踏入鬼藻集的主“街道”——一条由无数摇晃木板拼接而成的浮桥,各种喧嚣、怪味、以及混杂着贪婪、恶意、警惕的神识便扑面而来。
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直接在船头摆摊的,有在兽骨眼眶里开店的,甚至还有悬浮的水晶球内进行着不可告人的交易。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醉酒后的吹嘘与打斗声不绝于耳。
“上古仙府残图,只卖有缘人!”“刚出炉的煞血丹,筑基圆满突破金丹的几率增加三成!”“收购寂寥海深处一切古怪玩意,价格包你满意!”
林夜目标明确,无视了那些嘈杂的叫卖,径直向着鬼藻集深处,那些看起来更正规、也更危险的店铺走去。这些店铺背后往往有着不小的势力,消息也更灵通。
他连续走进了几家号称“包罗万象”、“无事不知”的店铺,隐晦地打听清单上的材料。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
“虚空神石?客人说笑了,那等神物,若是出现,早就引起元婴老祖大战了。”“万年养魂木?听说碧海门宝库里似乎有一小截,但那是镇宗之宝级别的,怎么可能流出?”“空灵晶?前些年玄龟岛拍卖会上好像出现过一小块,被一个神秘包厢的客人拍走了,后来就再没听说过了。”“界膜碎片?星辰铁精?没听过,没听过。”
这些店铺的掌柜,听到这些名字,要么摇头表示闻所未闻,要么就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夜,即便林夜显露出金丹中期的修为,他们也认为这是异想天开。
至于“归墟引”罗盘,更是无人知晓,甚至有人听到“归墟”二字就脸色大变,讳莫如深,连连摆手。
一连数日,毫无进展。那七种材料仿佛真的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就在林夜思考是否要动用非常手段,抓几个消息灵通的“地头蛇”搜魂时,苏芷凝忽然轻轻拉了他的衣袖。
“师兄,你看那边。”苏芷凝传音道,目光示意向浮桥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摊位,与其说是摊位,不如说就是一块破旧的兽皮铺在地上,上面随意摆放着几件锈迹斑斑、灵气全无的金属残片和几块看起来像普通石头的物件。摊主是一个裹在厚重黑袍里、气息仅有筑基初期的老者,低着头打盹,对来往行人毫不在意。
吸引苏芷凝注意的,并非是摊位上的东西,而是那块用来铺地的兽皮本身。那兽皮边缘,隐约可见一个极其模糊的、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图案——那图案,竟然与林夜手中“归墟引”罗盘背面刻着的“归墟”古文字体,有五六分相似!
林夜心中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他并未立刻去看那兽皮,而是蹲下身,随意拿起一块锈蚀的金属残片打量,神识却悄然扫过那块兽皮。
没错!虽然模糊残缺,但那图案的笔画结构和神韵,与“归墟”古字极为接近!这绝非巧合!
“老先生,这些东西怎么卖?”林夜放下残片,故作随意地问道。
那黑袍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丝毫没有筑基修士常见的浑浊。他瞥了林夜一眼,沙哑道:“看上哪件,自己开价,合则卖,不合则罢。”
林夜指了指那块铺地的兽皮:“这块皮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用来包东西倒是不错,十个灵石卖不卖?”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嘿嘿笑了两声:“客人好眼力,这皮子可是老朽从一处古遗迹里捡来的,垫摊子只是临时用用,不卖。”
“哦?古遗迹?”林夜顺势问道,“不知是何处遗迹?在下对古物颇感兴趣。”
老者打量了林夜几眼,慢悠悠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那地方邪门得很,也没人敢去第二次。就在往东再往东,快到‘寂静坟场’边缘的一片海底裂谷里,具体位置记不清喽,差点把老命丢那里,就捡回来这几块破铜烂铁和这张皮子。”
寂静坟场!那是比沉骸湾还要出名的大凶之地,据说曾有元婴修士陨落其中!
林夜心中念头急转,判断着老者话语的真假。他感觉这老者似乎并不简单,不像普通的筑基修士。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传音道:“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对这皮子上的图案很感兴趣。您若有什么相关的消息,或者……类似图案的东西,价格好商量。”
老者闻言,脸上的懒散神情收敛了一些,他仔细看了林夜和苏芷凝一眼,也改为传音:“看来客人是识货之人。这图案代表着什么,老朽不知,但老朽确实还知道一点别的……比如,客人似乎在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东西?”
林夜眼神微眯:“老先生知道我在打听什么?”
“鬼藻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连续几天打听‘虚空神石’、‘养魂木’这等物事的金丹修士,可不多见。”老者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老朽虽然修为不济,但耳朵还算灵光。”
林夜心中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既然如此,老先生有何指教?”
老者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林夜直接抛过去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一百块上品灵石。
老者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传音道:“客人打听的那些东西,老朽确实不知何处有。但是……老朽知道,最近有一个私人交换会,规格极高,据说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来自各大宗门秘库或者远古遗迹的奇物出现。或许,那里会有客人感兴趣的消息甚至实物。”
“什么交换会?在哪里?”林夜追问。
“地点不定,时间在三日后子时。需要引荐人,并且所有参与者必须遮掩容貌、隐藏气息,只以代号相称。”老者又搓了搓手指,“老朽恰好,知道门路,也能弄到请柬,就是这价格嘛……”
林夜又抛过一个储物袋,这次是两百上品灵石。
老者笑容更盛,取出两枚漆黑的、刻着诡异数字的骨牌递给林夜:“三日后的子时,拿着这骨牌,到‘黑寡妇’酒馆最里面的房间,自然会有人接引。记住,只能神识探查,不要多问,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接过骨牌,林夜深深看了老者一眼:“多谢。”说完,便带着苏芷凝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苏芷凝才传音道:“师兄,那人可信吗?会不会是陷阱?”
“真假参半。”林夜摩挲着手中的骨牌,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微弱空间波动,“那老者绝不简单,但他提供的这个交换会,或许是真的。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值得冒险一试。”
三日后子时,黑寡妇酒馆。
酒馆内乌烟瘴气,充斥着劣质灵酒和血腥味。林夜二人无视了周围的喧嚣,径直走向最里面那扇毫不起眼的木门。
门口站着两个如同雕像般的黑袍人,气息晦涩。林夜亮出骨牌,其中一人默不作声地侧身,打开了门。
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阶梯。阶梯尽头,则是一扇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光门。
两人踏入光门,眼前景象变幻,已然身处一个宽敞但光线昏暗的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是一个圆桌,周围已经坐了七八个身影,每个人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戴着隔绝神识的面具,气息也被某种法器完美隐藏,只能隐约判断出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
无人交谈,气氛压抑而警惕。
林夜和苏芷凝默默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又过了片刻,当圆桌坐满十人后,主位上一个戴着青铜鬼脸面具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经过处理,嘶哑难辨:“人已到齐,交换开始。老规矩,轮流出示物品或提出需求,自愿交换,钱货两讫,离场不认。”
交换会沉默而高效地进行着。有人拿出沾染魔血的古老残卷,有人求购能延寿五十年的邪异灵药,有人展示来自其他大陆的奇异法宝……交易之物无一不是珍稀罕见且来路不正。
很快,轮到了林夜。
他略一沉吟,改变了原本想直接求购材料的打算,而是取出了那枚得自沉船、能量几乎耗尽的“寂灭本源碎片”。
碎片一出,那股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寂灭气息,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好几道隐藏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此物何用?”主位的鬼面人主动开口询问,显然也产生了兴趣。
“不知其名,只知蕴含特殊寂灭之力,于修炼相关功法者或许有大用。求购与之类似气息的物品信息,或……虚空神石、空灵晶的可靠线索。”林夜改变了声音,沉静地说道。
密室內出现短暂的沉默。
忽然,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未曾出声的黑袍人嘶哑地开口:“类似气息的物品……我或许知道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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