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恍若隔世
云斩月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天道劝她在崖底再养伤一段时间,他虽然帮她重塑了肉身,但身体里沉积的旧伤还需慢养。
“对了,有一点要提醒你,距离你自刎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
云斩月恍惚了一瞬,对于她来说自刎好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没想到自己已经死去五年了。
云斩月想起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预言字幕,她将这个奇怪的东西跟天道说了。
“那东西是剧本系统的产物,按理来说它应当跟随林婉,我也不知道它为何会落在你身上,它现在被我屏蔽了,等你再次遇到林婉时它会苏醒。”
难怪那字幕如此神奇,原来也是天外之物吗?
随后又听从天道的劝导,在崖底修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天道偷偷给了她无数好机缘,将她的修为强行提升到了分神期。
三个月后,她便按照天道的指示,一路向北,离开了断崖。
云斩月拜托天道将自己的面貌改变,用一条丝带系于脖间遮掩自刎的痕迹,然后用斗笠将自己遮住,这才走出去来到人世间。
重回人世后,云斩月并没有急于去找林婉,而是先到最近的城中打探消息。
得知短短五年的时间,林婉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合体期,而且还隐隐成为了正道的首领。
云斩月不禁叹,不愧是女主,常人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她短短五年就做到了。
正道宗门一向都是互相看不顺眼,她居然能将这些宗门联合起来成立诛魔盟会,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此时,她听闻旁边的修士议论,太虚阁正在广纳贤士,寻找客卿。
云斩月愣了一下,太虚阁……
“这太虚阁给的条件十分优渥,只要被选中了每月就有一份资源给你。”
“而且,我听闻加入太虚阁就有机会加入诛魔盟会!”
“什么?诛魔盟会!那可是无数修士向往加入的去处!”
“要是我能被选中就好了……”
云斩月坐在茶肆中,听着旁边修士对诛魔盟会的向往,心中有了打算。
她如今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接近林婉,不如就以散修的身份加入太虚阁,从太虚阁入手,加入盟会,顺理成章接近林婉。
在太虚阁此次招纳客卿的最后一天,云斩月来到了太虚阁。
负责此事的长老看着面前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修士,有些犯难,但还是轻咳了一声,照常问道:“哪里人?”
云斩月答道:“一介散修,四海为家。”
“师从何人?”
“师父亦是散修,仙去多时,道号无人。”
“如今是何修为?”
“分神期。”
“为何加入太虚阁?”
“缺钱。”
这几个回答让那管事的长老更犯难了,但又见到她的修为到达分神期,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就有些舍不得放走她。
虽然她言行古怪,神神秘秘的,但是想来这些散修都有些自己的脾气,便还是将她客客气气地请上了太虚阁。
当天晚上,长老将他们这些召集来的散修聚集起来,说太虚阁的少主江淮朔要与他们畅谈一番。
听到这个名字,云斩月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她也不好说自己来太虚阁是否有私心,明明直接去万剑宗更容易接近林婉,但她还是来了。
可能是因为她死前听到江淮朔为她的辩解吧,况且她此时还不宜跟林婉有正面交流,以免打草惊蛇。
江淮朔也是那盟会的成员,若是她由江淮朔的关系接近林婉,想必林婉对她的怀疑会减少许多。
云斩月坐在太师椅上,泯然于众,静静地等待江淮朔的到来。
很快,一袭白衣道袍的修士从门口踏入。
他玉冠束发,眉目疏朗,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素净道袍更衬出几分清贵之气。
云斩月想过五年后的江淮朔会是什么样子,但再次看到他时,又觉得他与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更沉稳了许多。
他在众人面前还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温和有礼。
与招来的诸位客卿见礼后,他便坐到了首位之上。
先是温和地与大家说话,讲了些修真界最近发生的事情。见众人都放松下来后,才开始谈论正事。
江淮朔并不希望大家都如临大敌、死气沉沉地探讨,而是希望他们都集思广益,大胆发言。
很快,他便起了个头,与众人商议如何讨伐太虚阁境内的魔修。
魔修这几年越发猖狂,频频骚扰各大宗门。
偏偏这些魔修每次行动极快,经常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等他们赶去围剿时,那群魔修又都逃跑了。
持续这样的消耗战,不仅让人烦不胜烦,还十分消磨他们的斗志,而且不利于受到魔修侵扰的地区重建。
经常是他们刚灾后重建好,魔修就立马过来骚扰。
江淮朔召集这些人真正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驱赶太虚阁境内的魔修,更是为了考验他们。
通过考验的人,方可随他一同加入盟会,征战四方,**平魔修。
台下众人一开始并不敢畅所欲言,但眼瞅着发言之人都得到了江淮朔的鼓励,便也大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氛逐渐热络了起来。
这时,江淮朔注意到了一个用斗笠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修士,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心下有些奇怪,暗自警惕:这人将自己打扮成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莫不是修魔之人?来此窃听机密?
于是便试探道:“这位身穿斗笠的道友,为何一言不发?不妨也说说你的想法。”
在场众人只有云斩月一人头戴斗笠,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她本只是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商议,努力消化着她不在的这五年修仙界发生的诸事,没想到会突然被江淮朔点名。
云斩月抬头向上看去,目光对上了江淮朔虽然含笑但带着狐疑的眼神。
这斗笠,她可看清外面的事物,外面却无法看到她的神情,只能看到黑色的纱布。
云斩月像是被他目光烫到了一般,低下头说道:“我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一切都听少阁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