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激烈自辨
只见他淡定地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朝上座的各宗主长老行礼后,才说道:“不错,我确实曾在昨日午时见过云道友。”
众人听他承认了,顿时失望不已,人人皆知他为人光风霁月、正直受礼,从不妄言,况且他跟云斩月一向不对付,他所言必然是真的。
云斩月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江淮朔果然不屑于用卑鄙手段背刺她。
“就算那老人和村民不是你杀的,那此物又作何解释?”
谁知离剑宗长老又拿出来她的一枚纳戒,上面还刻着‘斩月’二字,“这可是从魔修身上搜到的,里面还有你们往来的铁证!”
云斩月看着那枚熟悉的纳戒,暗自心惊,她什么时候丢了一枚纳戒!?
这枚纳戒并不常用,难道是昨日在村落中不幸丢失被魔修捡到了栽赃自己?
她心思急转,纳戒是她的,做不了假,若是否认,更惹人怀疑,不如……
“这确实是我的纳戒不假,但它并不是我给魔修的,而是他们盗取的!”
离剑宗长老冷哼一声,矛头指向一旁的临华仙尊,“临华仙尊!你就任由自己的徒儿信口雌黄吗?”
临华仙尊一直默默地听着,这纳戒一事,他们既然审问出来了,却并未禀告于他,反倒是此时才发作,而这离剑宗长老又素来与他不对付,其中必有猫腻。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魔修现在身在何处,我亲自审问!”
离剑宗长老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干脆地摇了摇头,说道:“都死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
百里昭听云斩月的自证,已经信了八成,连忙帮衬道:“师妹这枚纳戒,定是被魔修盗取了,故意用来陷害她,挑起咱们内斗。”
沈铮也说道:“魔修擅长妖言惑众,诸位宗主、长老、道友切莫相信敌人的谎言!”
云斩月看着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嘴上虽然维护,但眼神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发冷。
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信任她,维护她。
现在,就因为莫须有的指控?就因为这个林婉的出现,让他们觉得她不再重要,甚至可能是个麻烦了吗?
巨大的失落和难以置信的伤痛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刚刚骄傲自信为自己自辨的锐利模样没了,像只落汤鸡一样萎靡。
江淮朔在一旁悠然品茶,仿佛置身事外,此时却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有趣,一枚被盗的纳戒,几个死无对证的魔修,便能指认万剑宗高徒为内应。离剑宗的证据链,倒是别具一格。”
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嘲讽,目光扫过离剑宗长老,意味不明。
云斩月警惕地盯着他,这人搞什么幺蛾子?
果然他又看向云斩月嘲弄道:“不过,能被魔修偷走纳戒,还被拿来做文章的修士,也是蠢的可怜了。”
云斩月额头突突地跳,要不是此时情况复杂,她定要撕烂他那张毒嘴!
【哈哈哈,太有趣了,打起来!打起来!】
【江淮朔舔了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了。】
【太好磕了!还得是宿敌让人着迷。】
台下众人瞬间议论纷纷,有认为他们说的是真的,这定是陷害。也有人认为苍蝇不叮无缝蛋,魔修为何偏偏指认云斩月,不说其他人?
眼看众人态度软化,离剑宗长老不服道:“万剑宗就是如此包庇弟子的吗?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有与云斩月交好的修士想为她辩驳,还没等张口就被自家长老瞪了回去。
临华仙尊语气冷然,“此番我等前来,本为驰援雪莲宗。自当竭尽全力,协助贵宗击退魔修。然‘内应’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他目光扫过众人,“若在座诸位信不过万剑宗,我等即刻便可返回宗门!”
若是云斩月杀凡人,那是她个人问题,但若是扯到魔修内应,问题就严重了。
【我去!师尊好护短,这也太帅了吧?!】
【可怜的婉婉,都被吓呆了,麻麻抱抱!】
【天老爷,太霸气了,简直是夫君级别的!】
【要不,让我去演两集过过瘾(狗头保命.jpg)】
【云斩月:臣妾百口莫辩!】
“哼,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可以走,但是,云斩月必须留下,即刻扣押,废去修为,交由各宗联合审查!”
临华仙尊怒极反笑:“废其修为?你别忘了,她不仅是我万剑宗的弟子,更是锻星纺纺主和混元阁洛瑶仙子的独女!如此强行给她定罪,是要同时向我们三宗宣战吗?”
眼见火药味十足,雪莲宗宗主立马站出来和稀泥:“哎呀,诸位息怒!大家都是为驰援雪莲宗而来,说到底都是那魔修的错。魔患未平,我们可不能自家人先打起来啊!”
他话锋一转,堆起笑容:“这样吧,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云世侄虽然证明了自己没有作案时间,但纳戒一事,和通讯令牌都无法证明真伪,就先扣押在宗门,等待证据如何?”
林婉看着云斩月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成功将死局化解,心中不禁十分愤恨,都怪系统,关键时刻不见了。
不过,系统好像说过,云斩月死于被师尊一剑刺死,罢了罢了,且让她多活一段时日吧。
这修仙界还真是暗流涌动,要不是云斩月身份背景够硬,此刻早被人碾死了吧。
如果不向上爬,就会变成能被人随手捏死的蝼蚁!她一定要站在最高点,成为掌权者!
云斩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难过,心知这阴谋就是冲自己来的,躲也躲不掉。
“我此番前来雪莲宗,是为了斩杀魔修,如今既然没有明确证据,又凭什么关押我,不如让我证明给你们看,我对魔修的仇恨,根本不可能勾结他们!”
其他修士听她这样说,瞬间议论起来。
“我看她是怕了吧,或者她根本就是内应,所以不敢等查证。”
“万一她这是欺骗大家,等以后上了战场,她背刺咱们怎么办?”
“你们别乱说,云道友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以她的身世做什么不好,勾结魔修?”
“谁知道那证据猴年马月才能来,要是一直没有证据,难道还将人关一辈子不成?”
“哎呀,师兄你别捂我嘴了,我忍不了了,斩月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云斩月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以她的身世天赋自然混了不少好人缘,要不是今日场合是几位掌门、长老坐镇,容不得他们这些年轻弟子插嘴,这几个朋友早帮云斩月叫屈了。
现在眼看几个与她有过节的年轻弟子都敢说她了,向着云斩月的弟子自然也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