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于都统已经下令，那就一定是要战的了。 但那不安的情绪，明知道这一战极大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可如果不让两人参战。 无论是在军队中还是对李长命、程樊两人来说，这无疑不是在士气上埋下一颗定时炸蛋。 “打谷道是你，这次该我去了。” “什么，那次是你自己选的，这次就这么定了，还是我去。” 两人还在争，互不相让。 “抓阄吧。” 王宇开口劝住两人，接着就从地上随便拔下两根枝条，“长的为主，短的为副。” 说罢，王宇背过手去将两根枝条折断成一长一短。 “左手，右手？” “左边。” 李长命眼睛瞪的很大，在王宇开口的瞬间就已经出生。 程樊都还没反应过来，无奈只是选右边。 王宇拿出枝条。 “哈哈，还得是我，王宇，这次你们看好，我一定是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把那蛮胡的头宰了。” 李长命很是开心，嘴角早就压不住。 王宇陪着笑了笑，不过其中却是透露着丝丝不愿。 王宇不可能也不能阻止两人中的一人出战，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以防万一。 “好，长命，你领百人做先锋，注意安全，程樊，你也领百人，立即去准备木筏。” “木筏？” 程樊不是很明白，通往中卢的木桥虽然不大，不过蛮胡想要毁坏还是比较困难的。 “嗯，你现在即刻去准备，同时我会把全军半数的弓弩手交由你部。” “喏。” 虽然不理解，不过程樊并没有反驳的意见。 王宇张了张嘴想提醒李长命自己对这场夜袭的担忧，不过当看见李长命那满是欣喜的神色最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离开准备后王宇来到一处分流的溪边。 “都统。” 徐勇、徐猛和清秋异口同声的恭敬道。 “徐勇，即刻回营准备一下。” 一听要出任务，徐勇也是心领神会地走出。 “我部还有宋都统部，你去挑选十名善水的兄弟和你一起，在河段上游三里处越过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力多探明中卢内部情况。” “喏。” 徐勇受命后没有就待，只是在和徐猛说道几句后就离开了。 徐勇性格稳住，这种侦查的活还是交给陈勇，至于陈猛，比徐勇精壮高大一些，更适合领水军打杀。 “都统，今晚就要打仗了吗？” 就在王宇吩咐完后，清秋像是有什么心事般过来询问，不过或许是知道自己不敢多问军密的，随后又懊悔道：“都统恕罪，是我僭越了。” “没事，这本又不是什么军密，说说也无妨，于都统的意思是今晚夜袭拿下中卢。” 王宇微笑说着，对于清秋的询问，起初王宇是有点好奇的，不过想到长命也就自然了。 “那李大哥也会去吗？” “嗯，而且他还是先锋。” 注意到清秋那喜中带忧的复杂表情，王宇询问了一句，“就算是我现在，顶多也就只能让他当个百户长，如果没有军功，长命恐怕也不甘心。” 清秋知道王宇在说什么，所以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俏脸一下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我，我当然希望他能够建军功，成大将军，可是我更想他能平平安安。”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王宇说着这话自己心里也没底，看似是安慰清秋，实际也是安慰自己。 闲聊两句后王宇看了不远处倚靠在马车上的许芸几眼，神情黯淡，眼角处还有几道清晰的泪痕可见。 看的着迷时，许芸突然扭头过来，直直和王宇对视上了。 “王宇。” “郡主。” “你..可以陪我走走吗？” 许芸的话有些轻，但正好可以背王宇清晰听见，王宇看了看天色，距离进攻中卢还有些时间，王宇也就没有拒绝。 身侧的清秋也是叫上徐猛向后退了几步。 两人一同来到溪边，慢慢朝上游走着，徐猛想要跟上却被清秋拦住。 “王宇，谢谢你，救了我这么多次，可是如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郡主不比......” “襄阳城破，父亲身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郡主了，现在的我不过一介普通的无家女子罢了，我们算是朋友吗？如果可以，你可以叫我许芸吗。” 王宇看着许芸那苦笑中又带有认真的神色，就算不是郡主，可是许宏远女儿的身份毕竟还摆在这。 不过许芸也的确为了帮我冒险了几次，正如许宏远所说，许芸现在除了清秋，恐怕也很信任我吧。 “我们当然算朋友，不过在外边，我还是称呼郡主吧，抱歉。” “原本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同，不过现在看来，也就一点点不同。” 王宇听着心里暗惊了一下，不给王宇问哪里不同的机会，许芸已经开口。 “只是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知道那时我为什么会在襄阳城外被抓吗？” 许芸微微扭头看向溪边的倒影，“我本是去南阳寻友，只是我还没到南阳就听闻南阳被胡人攻破，我不信，我还想去看她最后一眼，可是终究还是没有结果，即使匆匆返回，最后还是被拦住。” 许芸顿了顿，蹲下用手划了划水中自己的倒影，“在胡营里，我见到了胡人的残忍，还有女子的命运，而我，不过等待一个寻死的机会，只是后来，是你，救了我。” 从这话中，王宇听着感觉许芸有想死的念头。 “朝廷迂腐，苛捐杂税压民身，这才给胡人可乘之机，等有人能够站出来，汇聚星火，那些蛮胡必将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襄阳城，我们也一定还会回来，杀尽蛮胡夺回我们的家。” 许芸回头与王宇那坚毅的眼神对视，心头自然激动起伏。 “嗯，我们还会回来。” 踏踏—— 远处传来马蹄声，王宇、许芸默契一同看去。 “看来我该走了，现在，就让我们先把前面这支蛮胡灭了，说来，我还没有好好看看襄阳景色，听说很美。” “下次回来，不知王将军可否让小女子带将军好好一游。” 王宇回头，看着许芸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