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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苏仙一秋词,无敌!

周云逸看着范遥跪下喊老师,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开怀。 笑声,无比得意。 周云逸和司马益是两个对立的派系,不仅是政敌,也是读书人的路线之争。 司马益喜欢谈玄论道,崇尚道法自然,认为该顺势而为,不能逆天而行。比如北蛮强硬,司马益觉得该向北蛮求和,割地赔款也无妨。 周云逸却崇尚务实求真,应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更认为不应该向北蛮求和。即便北蛮强硬,也要死战到底。 两方的派系斗了许久,各有胜负,可整体是司马益占上风,因为朝廷中的投降派很多。 向北蛮求和,损失的是朝廷威望,征的税是百姓的钱,他们不会损失分毫。 现如今,李凡压制范遥扳回一局,周云逸自然得意。 只是,他没有立刻让范遥起身,反而嘱咐范遥要恪尽职守,要求真务实。说了好一会儿,周云逸才点头道:“起来吧。” 范遥跪得双腿有些发酸,站起身低着头,灰溜溜的回到司马益身后站着。 李凡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师,弟子幸不辱命。” “不错,很不错!” 周云逸满意的点头。 他夸奖李凡后,目光再度落在司马益的身上,阴阳怪气道:“司马大人的弟子,的确不凡,称得上青年才俊。老夫代替李凡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多谢范遥的赐教。” 司马益听得怒火中烧。 周云逸说李凡不成器,可是他的弟子范遥,却败给周云逸不成器的弟子。 绕了一圈,周云逸是骂他的弟子废物。 司马益没有显露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年轻人,就是要多交流。不切磋探讨,怎么进步呢?” “倒也是。” 周云逸捋着胡须点头,继续道:“范遥败给了劣徒,诗这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司马大人的其他弟子,可要讨教其他的词赋,或者讨教文章?” 司马益淡淡道:“是否讨教,全看他们自己,我不管。” 说着话时,司马益朝门下的弟子一扫。 刹那间,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站出来。 青年名叫胡安民,出身江东胡氏,祖籍北方真定府,年纪轻轻就擅长写词。胡安民生了一副长脸,颌下三缕短须,眼眸狭长,显得有些阴翳。 他走出来站定,拱手道:“老师,弟子想向李凡讨教词作。” 司马益说道:“随你。” 胡安民拱手道:“江东胡安民,前来讨教。” 李凡看着胡安民桀骜的面容,眼中掠过一抹森森冷意。 胡安民的父亲胡光,担任刑部右侍郎,外祖父叶青山兵败被朝廷问罪下狱,李母去刑部探望,却被胡光派人打出刑部,更说李母身为罪人之后,不配探望罪人? 胡光更是投降派,主张向北蛮投降休战,主张割地求和。 恰是如此,胡家针对外祖父。 李凡看着胡安民桀骜的姿态,沉声道:“范遥请教结束,失败后向老师下跪行大礼。你也跟着来我的拜师宴捣乱,能拿出什么条件呢?” 胡安民摇头道:“这不是捣乱,是讨教切磋。” 李凡说道:“如果不是拜师宴,你私下拜访,自然是讨教。今天是我拜师的大喜日子,你却来讨教,分明是故意捣乱。你今天以讨教之名来捣乱,等你成亲的那一天,我也来讨教一二。” 胡安民挑衅道:“莫非阁下怕了,不敢迎战?” 李凡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扫过了胡安民,扫过了司马益,更扫过司马益门下的所有弟子。 面对所有人,李凡强硬道:“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司马太傅的徒子徒孙,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对付你们太简单。只是,你来讨教,得有条件。” 胡安民沉声道:“我不会向周尚书下跪。” 李凡笑道:“你胡家的祖上是真定府人,现在真定府已经被北蛮攻占,成了蛮夷的地区。” “当年,胡家就是从北方迁徙而来。” “想来,你应该懂得北蛮胡人的舞蹈。” “如果你落败,我的条件倒也简单,脱掉外袍上衣,**着上半身在大堂内,跳一曲胡旋舞,为我拜师助兴,如何?” 胡安民眼中掠过杀意。 李凡该死! 竟然敢这样羞辱他。 只是,胡安民有十足的自信,因为他学词写词二十年,早已经把词当做他生活和身体的一部分。 胡安民不假思索道:“我赌了。” 李凡摆手道:“你先请!” 胡安民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正色道:“在下擅长写词,尤其擅长中秋词。你是周尚书的得意弟子,精通诗词,我们就切磋中秋词。” “在下的词,名为《洞仙歌·中秋》。” “碧天如水,一洗秋容净。何处飞来大明镜。谁道斫却桂,应更光辉,无遗照,泻出山河倒影。” “人犹苦余热,肺腑生尘,移我超然到三境。问姮娥、缘底事,乃有盈亏,烦玉斧、运风重整。教夜夜、人世十分圆,待拚却长年,醉了还醒。” 胡安民显得很得意。 这是他早就写好的中秋词,曾经拿去见司马益,师徒一起琢磨修改,才有了现在的版本。 师徒都一致认为,这是绝佳的中秋词。 随着胡安民的声音落下,大堂中许多人议论,眼中有赞叹神色。 写词的人,很容易写艳情,写儿女情,写青楼怨妇,以及变成了写闺中女子的事情。 胡安民的中秋词截然不同,借月有盈亏,来抒发‘烦玉斧、运风重整’的豪情。 一时间,许多人赞叹。 “胡公子不愧是词中圣手,出手就是大手笔。一句问姮娥、缘底事,乃有盈亏,烦玉斧、运风重整。教夜夜、人世十分圆,真是高明。” “词语洗炼精熟,意境开阔,富有哲理,真的算是上品佳作。” “胡师弟这一回,赢定了。” 一个个司马益的门徒,以及投降派的人不断的吹捧着,反倒是周云逸和曹悦等人都紧张起来。 不是不相信李凡,是胡安民的这首词不错。 胡安民听到周围的吹捧声,得意到了极点,拱手道:“李凡,区区拙作献丑了,请赐教。” 李凡哼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是拙作。相比范遥的狗屁不通,你的这首词勉强通顺。” 胡安民脸色不好看,反驳道:“你说我的词不好,你可有中秋词?做人要认清现实,不要自己不行,却贬低所有人。这样的贬低,只会让人觉得你狷狂自负,目中无人。” 李凡不屑道:“我如果目中无人,就不会说你勉强通顺,而是说你不配作词,你的确如此,就是一坨废物。” 胡安民大怒道:“你除了嘴上逞能,还有什么呢?” 其他围观的投降派士人,纷纷说李凡狷狂自负,说李凡浪费时间别无用处。 李凡一抖袖袍,不疾不徐道:“写词而已,有什么难的。尤其是写中秋词,右手就行,在下有一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四句词一出,旷达的意境,宏大的场景,顿时扑面而来,彰显出大家气象。 轰!! 大堂内,瞬间又议论不休。 一个个参加的官员和士人,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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