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二十五回凤居慈明话闲常
龙凡悄悄奔回那小院中,却见那两个小太监此时正站在院外跺着脚,搓着双手埋怨天气太冷,对于身后屋子里的人已在皇城之中溜达了一圈却似乎是毫无所觉。
他心中大定,悄悄回到屋中,提起茶壶倒了碗茶,喝了两口,这才静下了心来,眉头却不由得微皱,心道:“放才那老太监明明看见了我,却不点破……是了,他必定是瞧见了那吹笛子的侍卫站在我的身后,才故意装作看花了眼。那侍卫好厉害,站在我身后,居然无声无息,便是我们仙界中,这般的人物也不多见。”
正想着这临安皇城之中,居然也卧虎藏龙之时,却听院外脚步声响,两个小太监齐声道:“龙爷,您来了。龙公子正在屋中候着您呢。”
他忙放下茶碗,迎到门口,却见自己父亲一身华贵锦服,正由两个小太监陪着,大步从院外进来。见了龙凡,不由得脸露喜色,道:“凡儿,皇后娘娘正等着呢,还不快走?”
龙凡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父亲身边。龙不凡随手从衣袖中掏出两个小银锭,分塞到了那两个小太监手中,笑道:“两位公公辛苦了,一点小意思,给两位公公买酒吃。”
那两名小太监都是喜笑颜开,齐声道:“龙爷您太客气了。”龙不凡也不多作纠缠,拉着龙凡的手便走。到了院门口,却见数名手持长枪的御林军正在门口相候,一见二人出来,忙都躬身施礼。
领头的一人道:“龙爷,皇后娘娘正在慈明殿上相候,我们赶紧上路吧。”龙不凡点头道:“好,麻烦赵大人头前领路。”拉着龙凡的手,由御林军领着,便朝着慈明殿方向行去。
众人穿过胭脂廊,顺着东河向慈明殿行去。龙不凡知道儿子是第一次来皇城,低声嘱咐了几句该注意的礼节,龙凡忙点头答应,心中却是有些忐忑,暗想:“一会儿见了皇后,方才那伴驾的老太监不会认出我来吧?”
走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到了慈明殿。门口的卫士拦住了众人,进去通报,过了片刻,才出来道:“皇后娘娘命龙爷和龙公子进去。”
龙不凡恭敬地应了一声,拉着龙凡的手,大步向着殿中行去。龙凡此时却也不敢左右观瞧,只怕失了礼数,只是低着头,随着父亲缓步上殿。
却见殿中灯火通明,布置毫奢,一个皮肤微黑,身穿镶凤锦袍的中年女子,正端坐在木雕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本经书,正在缓缓翻阅。边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垂手而立。
龙凡一见正是那老太监,顿时心便提到了嗓子眼上,暗叫不妙,只盼着方才天色昏黑,那老太监看不真切,认不出自己来。他目不转睛地瞧着那老太监,只见那老太监缓缓抬起头来,瞧了他一眼,脸上却无甚表情,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一般。
这下龙凡的心中不禁大定,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却被身边的父亲拉扯了一下。他心中会意,忙随着父亲一起跪倒给那中年女子磕头行礼。却听龙不凡抱拳道:“小民龙不凡携犬子龙凡,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中年女子放下手中的经书,抬起头来,微微笑道:“不凡不需多礼,都起来说话吧。”龙不凡低头道:“多谢娘娘。”一扯龙凡,二人都站了起来。
龙凡偷眼去瞧那皇后娘娘,却见她果然相貌丑陋,眯缝着一只眼睛,正上下打量着自己。他不敢多瞧,忙将眼神扫在了地下,却听那皇后娘娘赞道:“不凡,令子果然品貌出众,颇有你当年的侠骨英风。”
龙不凡抱拳道:“犬子无才,受了娘娘这一赞,只怕便要增福舔寿了。”伸肘轻轻顶了龙凡一下,龙凡会意,忙跟着抱拳道:“多谢娘娘夸奖。”
谢皇后微笑着点头,向着那老太监道:“白总管,给他们赐座儿。”那老太监会意,引着二人到了茶几旁,笑道:“龙爷,龙公子,请。”
二人各自坐了,那谢皇后似乎对龙凡极有兴趣,向着龙不凡道:“不凡,平日里经常听你说起凡儿在仙峰观学艺,不能与自己多多亲近。如今他艺成归来,一家人骨肉团聚,却也是一桩美事。”龙不凡一脸恭敬之色,道:“犬子学艺不精,倒让娘娘见笑了。”
侍女们奉上茶来,放于二人手边几上。那谢皇后听了龙不凡的答话,“哦”了一声,奇道:“学艺不精?不知龙公子在那仙峰观,师承何人,学了些什么高明的道法,能否说来听听?”
龙凡忙站起身来,答道:“回娘娘,我在仙峰观跟着云霞道长,学的是兵法。”谢皇后皱了皱眉,向着那老太监道:“如今的道士,不好好修道,怎地又去钻研起兵法来了?”
那白发的老太监忙拱手施礼道:“回娘娘,老奴听说现在的牛鼻子老道都厉害得很,高飞高走的本事极是了得,想来是最近闲得慌,便又开始琢磨起兵法,想着要报效朝廷来了。”
龙凡脸上一红,心知这老太监早已认出了自己,只是不点破而已。只听那谢皇后哑然失笑道:“既是如此,那也是国家之幸,社稷之福。龙公子才貌出众,日后若能投效朝廷,飞黄腾达亦是指日可待。”
却见一名侍卫急步进殿,跪下磕头道:“启禀娘娘,阎妃娘娘求见。”皇后娘娘“嗯”了一声,道:“让她进来吧。”伸手指了指椅子,道:“龙公子,坐呀。”
龙凡依言坐下,过了片刻,门外香风阵阵,扑鼻而来,一个身穿红色锦衣的绝色女子,缓步走入殿中。那女子体态婀娜,脸如桃花,长发披肩而下,一双杏眼微笑之间,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勾魂媚意,令人不由得心起怜香惜玉之意。这女子非是旁人,正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宠妃阎贵妃。
她入得殿来,先向谢皇后施礼请安。谢皇后微笑道:“妹妹,让你早些来我这里,怎地拖到了现在才到?”
阎妃轻轻捂嘴一笑,道:“姐姐莫怪,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转头瞧见了龙凡,不由得一愣,轻笑道:“不凡,这便是你的儿子,仙峰观的龙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