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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封锁四门!全城戒严!

河道之上,血腥气混杂着水汽,浓得化不开。 楼船的甲板上,厮杀已经停止。 那些方才还悍不畏死的黑衣刺客,此刻早已没了声息。 一部分被金甲卫和魏武侯府的亲卫砍翻在地,尸体横七竖八,另一部分则在看到那支从地平线上涌出的黑色洪流时,便吓破了胆,直接跳河逃生,也不知是喂了鱼,还是被冻死在了这冰冷的河水里。 岸上,则是一面倒的屠杀。 数以千计的西凉狼骑,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黑衣人。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无谓的呐喊,只有西凉弯刀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咻咻”声,和人头滚落在地时沉闷的“扑通”声。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来自正规军,对一群乌合之众的,降维打击。 船舱里,张御史扶着门框,看着外面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一张老脸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都在跟笔墨纸砚打交道,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直接的杀戮? 赵纯坐在轮椅上,脸色同样不好看。 西凉狼骑! 魏武侯李霖的嫡系亲军,不是早就被父皇收缴了兵权,打散编入了京畿大营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如此完整! 赵纯死死地攥着轮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深深地嵌进了木头里。 李贤川没有理会这两个各怀心思的“副手”。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定在岸上。 那个刀疤脸的狼骑统领,在斩杀了挟持风之瑶的小头目后,并没有停下。 他勒住马,将怀里被吓得有些脱力的风之瑶,稳稳地放在了马背上,然后调转马头,朝着岸边那两个早已瘫软在地的身影,冲了过去。 广陵知府周牧,和盐运司使钱坤。 “不!不要过来!” 周牧看着那匹如同黑色闪电般冲来的战马,看着马背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刀疤脸骑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 可他的两条腿,早已被吓得不听使唤,哪里还跑得动? 刀疤脸骑士冲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他没有挥刀。 而是伸出了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揪住了周牧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直接拎了起来! 然后,他调转马头,朝着李贤川的楼船,疾驰而来。 “扑通!” 周牧那肥胖的身体,被重重地扔在了楼船的甲板上,摔得他眼冒金星,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伯爷!”刀疤脸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末将,雷豹,奉侯爷之命,率五千狼骑,前来听候伯爷调遣!” “广陵知府周牧,盐运司使钱坤,以及岸上所有乱党,已尽数被我等拿下!” “请伯爷示下!” 李贤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雷豹,看着他脸上那纵横交错的刀疤,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在他离开神都之前,他爹李霖,把他叫进了书房。 他爹告诉他,皇帝赵恒,虽然收缴了西凉狼骑的兵符,名义上,将这支军队,打散编入了京营。 但实际上,这支军队的魂,还在他李霖的手里。 那一千多最精锐的狼骑,早就被他用各种手段,化整为零,秘密地,调出了神都,潜伏在了江南附近。 然后再从西部调来了三千多,筹齐了五千铁骑。 他们不听皇帝的,不听兵部的。 他们只听,魏武侯府的“冲天猴”。 “贤川,”他爹当时,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无比沉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他们。” “因为,一旦动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李贤川当时,还觉得他爹小题大做。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他爹,早就料到了,皇帝会对他下死手。 也早就料到了,江南这帮地头蛇,会不择手段。 “起来吧,雷豹。”李贤川伸手,扶起了雷豹,“这一路,辛苦了。” “为伯爷效力,不辛苦!”雷豹咧嘴一笑,那张狰狞的刀疤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憨厚。 李贤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瘫在甲板上周牧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周牧那张,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肥脸,笑了。 “周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周牧的声音,带着哭腔,“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啊!是……是钱坤!是钱坤他,怂恿我的!” 他毫不犹豫地,就把旁边的钱坤,给卖了。 躲在桌子底下的钱坤,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哦?是吗?”李贤川挑了挑眉。 他站起身,走到桌子边,一脚,就把桌子给踹翻了。 露出了底下,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钱坤。 “钱大人,”李贤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大人说,是你怂恿他的。”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没有!大人明鉴啊!”钱坤吓得屁滚尿流,指着周牧,反咬一口,“是他!是他逼我的!他说,您要是来查盐场,就让我配合他,把您给做了!他说,事成之后,江南道布政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哦?”李贤川的眼睛,眯了起来,“布政使?周大人的胃口,不小啊。” 他看着这两个,狗咬狗,互相攀咬的蠢货,心里,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知道,这两个人,都只是小角色。 是别人推到台面上来,当炮灰的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后面。 “行了。”李贤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官没兴趣听你们在这儿,演苦情戏。” 他对着雷豹,一挥手。 “把这两个狗东西,还有岸上那些当官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本官,绑起来!” “关进广陵城的大牢!” “是!”雷豹领命,对着身后的狼骑,打了个手势。 狼骑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用最粗的麻绳,把周牧、钱坤,以及岸上那些,吓傻了的官员,全都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贤川!你敢!” “我们是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力,私自关押我们!” “我要上奏陛下!我要弹劾你!” 那些官员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李贤川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些人,落在了,被几个亲卫,小心翼翼地,从雷豹马背上扶下来的风之瑶身上。 风之瑶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很亮。 李贤川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没受伤吧?”他问。 风之瑶摇了摇头。 “那就好。”李贤川点了点头。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耳朵。 “哎哟!”风之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痛得叫出了声。 “你这个疯女人!”李贤川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老子让你在暗处小心行事!你他妈的,是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风之瑶被他揪着耳朵,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意。 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老子很生气”的脸,忽然,笑了。 “你还笑?!”李贤川更气了,“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敢收拾你?” “不是。”风之瑶摇了摇头,她看着李贤川,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只是觉得……”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好看。” 李贤川愣住了。 他看着风之瑶那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心里那股无名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他妈的。 这个女人,有毒。 他悻悻地,松开了手。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被捆成粽子一样的官员,看着那些还在不停叫嚣的嘴脸。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股冰冷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那群官员面前。 “你们刚才,说什么?” “说要,弹劾我?” “说我没有权力关押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那些官员的心上。 “好啊。” 李贤川笑了。 “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 “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权力。”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雷豹!” “末将在!” “传我将令!” 李贤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了整个河道! “从今天起,这广陵城,由我西凉狼骑,正式接管!” “封锁四门!全城戒严!” “所有官府衙门,钱庄票号,粮仓武库,全部查封!” “但凡有,敢反抗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杀。” “无。” “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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