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栖懒得再搭理那个脸都气成猪肝色的秦长老，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念头一转，她的意识沉入了全新的识海。 好家伙！ 之前那个破破烂烂、充满绝望黑历史的毛坯房，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闪烁着点点星芒的无垠虚空。 虚空正中央，飘着一座华丽到闪瞎眼的宫殿。 宫殿的基座，由凝练到极致的功德金光铸就。 宫殿的梁柱与屋檐，则由一道道紫色的仙雷交织而成. 雷光流转，符文闪烁，充满了煌煌天威与毁灭性的美感。 金与紫，神圣与威严，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座独一无二的悬空神殿。 这便是她全新的识海一座由功德金光、镇魔仙雷与她自身神魂共同构建的堡垒。 神殿二层的雕花栏杆旁，一道虚幻的身影正倚靠在那里。 正是谢九玄。 他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再是风中残烛般的模样，但依旧显得有些虚弱。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极为复杂。 他望着这座完全由云笑栖主导构建的宫殿，望着那些曾经带给他无尽痛苦、如今却成了她力量一部分的雷霆与魔气残骸，心中五味杂陈。 他被她从深渊中拽了出来，然后，她自己跳进了更深的漩涡，不仅没被淹死，还把整个漩涡打包带走，改造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事，怕是说给开天辟地的仙尊听，仙尊都得愣上半天。 “醒了？” 云笑栖的声音在识海中直接响起. “师尊，欢迎入住栖玄宫一号豪华观景房。感觉怎么样？我这装修风格，是不是特别有品位？”她具现出自己的神魂小人，双手叉腰，站在宫殿门口，活像个炫耀新家的土财主。 “房租嘛，暂时就不收你的了。念在你舍身救驾有功，先给你办个VIP会员。以后把你那些压箱底的剑法道术，什么《霜杀剑诀》《冰心道典》之类的，拿出来当物业费抵债就行。” 一番话，把两人之间那种本该沉重、尴尬的气氛，驱散得一干二净。 谢九玄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眼中的愧疚与黯然被一抹无奈的浅笑所取代。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一种寄人篱下的方式，存在于自己徒弟的识海里。 这感觉……很新奇。 也……很安心。 “我的命都是你的，何谈房租……”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话音未落，谢九玄的神情却陡然僵住。 怎么了，师尊？”云笑栖见他异样，神魂小人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谢九玄没有回答，他虚幻的眼瞳猛地收缩，仿佛透过了这层识海空间，看到了某种令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存在。“不……不可能……这股气息……” “笑栖，快——” 谢九玄的警告只来得及吐出半句，下一瞬，外界，九玄峰之上，那股祥和的气息，那漫天的金紫祥云，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形的威压瞬间撕得粉碎！ 一股远比之前天魔更加古老、更加阴冷、更加恐怖的意志，如同一个看不见的穹顶，自九天之上猛然压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太玄宗！ 这一刻，时间都停滞了。 风不再吹，云不再流，鸟不再鸣。 所有人的神魂，都感到无可抵御的战栗。 那感觉，不像是面对强者，而是像一只渺小的蝼蚁，被一尊从亘古沉睡中苏醒的远古邪神，用漠然的眼神轻轻瞥了一眼。 是藐视，是玩弄，是来自生命本质的绝对碾压！ “什么……东西……”陆知微脸色惨白，清霜剑自动出鞘，发出阵阵哀鸣，剑身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苏沐言更是瘫软在地，他那点心机与毒术，在这种极致的、跨越维度的意志威压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就连修为最高的秦长老，也双腿一软，道心在那股意志下差点当场崩溃。他惊骇欲绝地望向天空，那里空无一物，但那股压力，却真实地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这绝不是天魔！ 这股气息，比三百年前他遇到的那个魔头，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云笑栖瞳孔一缩。 她刚刚暴涨的元婴修为，在这股意志面前，就像是壮汉脚边的一朵小水花，微不足道。 她体内的功德金光和镇魔仙雷，竟都在这股意志下变得晦暗、迟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亘古星辰一同碾碎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响起。“观测……记录……” “变数已成定数。镇魔仙雷、万民功德、噬魂魔煞……三种相悖的规则，竟在一方道胎内达成了暂时的平衡。完美的奇点……真是许久未见的杰作。” “样本，必须回收。” 伴随着这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语，一只手，一只由纯粹的黑气构成、巨大到足以遮蔽小半个天空的漆黑巨手，从九玄峰后山的虚空中，缓缓探了出来！ 那手上，布满了古老而邪异的魔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一个正在哀嚎的灵魂。 巨手的目标，明确无比。 不是秦长老，不是陆知微，甚至不是整个太玄宗。 而是刚刚破茧而出，融合了三股顶级力量，如同一个新鲜出炉、香气扑鼻的绝世神丹的——云笑栖！ 云笑栖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非但没有恐惧，心中反而升腾起一股被愚弄、被轻视的滔天怒火！ 搞了半天，天魔是别人养的猪，整个太玄宗的劫难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屠宰。而她，辛辛苦苦杀了猪、掀了桌子，结果自己成了真正客人的主菜？！ 想吃我？ 云笑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又疯狂的弧度。 “好啊，”她一字一顿地在心底回应，神念中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狠戾， “我这颗刚出炉的元婴，用镇魔仙雷当柴，功德金光当锅，噬魂魔煞当小料，文火慢炖了小半个时辰，味道肯定不错，大补！” “就怕你这老不死的……没一副好牙口，当心啃不动，崩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