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住心里的郁气，开口道：“二族老没有求情，倒是三族老、四族老和五族老都求情了。 但被二族老给拦住了，然后又说了些很难听的话。” 沈宜欢瞬间了悟，她没有追问二族老说了什么难听话。 就二族老那自私自利的性子，肯定巴不得沈宏毅就此受连累连书都读不成，这样他的长孙就有了出头的机会。 见沈宏轩因为二族老的行为，心情抑郁，沈宜欢就劝道：“轩堂哥，二族老的性子不可能扭转，你真不必为此难受。 而且你该庆幸，他一时的狂妄言论，令其他族老以后不会与他那么齐心。 明堂哥确实聪明，但他的天赋体现在算学上，如果走正规的科举之路，他没有出头的可能。 这事早前我爹就跟族里分析过，明堂哥自己也清楚他读书天赋不如宏毅堂哥，并且他志不在科考上。 这些族里人都看在眼里，只是二族老强迫明堂哥继续读，况且多读些书也没坏处。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族老会无底线地支持二族老不切实际的私心。 只要族老们不那么齐心，以后族长大伯管理族里，会轻松很多，毕竟拖后腿的人少了，你应该为族长大伯感到开心。” 沈堂轩郁闷的心情，被沈宜欢最后的话，给彻底驱散。 他看着面前还不满十五岁的堂妹，明明还未及笄，活得却比族里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族老还要清醒。 “欢堂妹，谢谢。”知道沈宜欢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沈宏轩道了谢就告辞离开。 送走沈宏轩，沈宜欢刚看完花馍生坯的发酵情况，陈府派的马车抵达。 随马车来的，还有几个体形健壮的婆子，她们负责挑蒸笼里继续发酵的花馍。 等到了陈府，花馍也发酵得差不多，可以直接上锅蒸。 也幸亏现在天气冷，沈宜欢才敢这样搞，要是放春夏，花馍凭她一个人，是指定做不成的。 接着就是不停歇的忙碌，午时至，宴席准时开。 沈宜欢捧着个瓷碗，一边灌水，一边看陈府的丫鬟有序地将饭菜往席上送，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等宴席结束，陈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来请，得知是中午的饭菜来客吃得满意，想见一见她。 尤其是有几家，或是家里的主母，或是小娘子快过生辰，也想订做花馍，也有家中有宴席的，想请沈宜欢去操办。 沈宜欢便跟着老嬷嬷来到松鹤院，松鹤院堂屋，并不像沈宜欢以为的，一屋子人。 但人也不少，打眼一瞧，有七八人。 沈宜欢给众人见了礼，坐在陈老夫人左边下首首位的老夫人，就亲切地拉住沈宜欢的手道：“沈摊主可有十四岁？” 沈宜欢点头：“回老夫人的话，我十四岁零七个多月。” 老夫人惊讶地开口：“瞧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 小娘子做的素牛肉，我极喜欢，不知道小娘子，能不能每日往我府上送些。” 有生意上门，沈宜欢自然不会拒绝，记下老夫人家的地址，及素牛肉的量。 其他的夫人也纷纷开口，或者跟沈宜欢订素排骨或素牛肉一类的素菜。 或是跟沈宜欢打听花馍，或者邀请沈宜欢帮忙做席。 等沈宜欢从松鹤院出来，怀里的小本本，记满了各家的订单。 跟沈府账房结账时，看着一锭五两，共两锭胖胖的银锭时，沈宜欢惊了。 老账房见面前的小娘子，杏眼圆睁，就笑呵呵地解释：“大夫人原与沈摊主定的报酬是八两。 可今天的宴席客人们吃得很满意，小娘子为我们府上挣了颜面。 大夫人就让身边的管事妈妈来传话，给沈摊主的报酬添二两，凑个十全十美。” 得知原因，沈宜欢欢喜地接了这两锭银元宝，在收据上签了字，便有人送她离开。 从侧门出来，上了等候的马车，就见马车里的桌几上，摆放着一个大食盒。 送她出来的丫鬟笑道：“沈摊主，那食盒里，是些蜜饯点心，我们大夫人的一点心。 都是小娘子喜欢的吃食，沈摊主拿回去和家中妹妹们一起吃。” 沈宜欢让丫鬟带话向陈大夫人道谢，然后让车夫送她去镖局。 她到镖局时，沈宜安与石磊也刚刚出摊回来。 虽然中午学子们没订午饭，却都订了下午茶。 见她回来，两个妹妹和石磊就快步迎上来，关切地看着她。 沈宜欢便笑道：“一切都很顺利，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大姐，都收拾好了。”沈宜安抢先回话。 “行，那上马车，咱们回去。”沈宜欢招呼了一声，带着三人上了马车，然后将食盒里的蜜饯、点心给三人分了一些。 等回到家，将下午赚的钱清点好，沈宜安这才开口：“大姐，今天来取下午茶时，不少学子问咱家什么时候上新。” 沈宜欢想了想道：“明天就上。” “大姐，你这次准备做什么好吃的？”沈宜安眼睛一亮，好奇且迫不及待地询问。 就连沈宜乐和沈宜宁，也都好奇中带着期盼地看着她。 将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沈宜欢失笑地摇了摇头，也没卖关子：“其实就是对夹用到的肉饼，增添一个鸡肉饼、一个鱼肉饼和一个虾饼。 不过河虾不易得，买到了就有，买不到就没有。 然后再上新个卷饼，暂时定两种内馅，一种是孜然羊肉，一种是麻辣鸡丝。 咱们先看看受欢迎的程度，好的话，可以再添卷料。 这个更容易，不管是孜然羊肉，还是麻辣鸡丝都是提前做熟，调好味的。 而卷饼也是提前烙好的，卖前只需要再下锅稍微烙一烙，添上卷料卷上。 卷饼比起对夹，用时还要相对短一些。” 沈宜安就趁势提议：“大姐，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吃卷饼吧？” 沈宜欢想了想，反正要和面做面筋，留一些面烙饼也是顺手的事。 就点头道：“可以，不过回来时，没买肉，那就用面筋做个素牛肉，卷在饼里，如果味道好，也可以添在菜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