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真不小啊！” 齐卫东站在仓库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瞿心妍笑着点头：“是挺大的，农具都占地方。那边还有家属生活区呢。” 齐卫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一路进来，看到了步犁、解放式水车、玉米脱粒机、打谷机等各种农具。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跟着厂里的工人核对货物的数目。 等全部弄完，早已过了饭点。 回去路上还要两个小时，两人便决定在厂里解决午饭。 他们拿着备好的粮票，随着乌泱泱的人群走向食堂。 吃完饭齐卫东与瞿心妍回到仓库，按流程登记、领取票据并盖好章。 一切手续办妥后，他才发动卡车，向厂里驶去。 …… 回到厂区，齐卫东先将瞿心妍在办公室楼下放下，然后独自驾车返回机车班。 “胡师傅，家里事都处理好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把车停稳，齐卫东就看到了胡师傅，他笑着上前打招呼，随即关切地问：“家里还顺利吧？” 说着，他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桦哥，你也来一根！” 他顺手又抛给邓桦一根。 胡师傅接过烟，笑着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就是亲戚来了，我人不在总归不好，得陪一下。吃过饭聊了会儿，把人送走我就赶回来了。” “嗯，那倒是，人之常情。”齐卫东深以为然。 “你这边还行吧？没出什么岔子？我一回来就听小东说你把车开出去了。不过你现在技术也练出来了，只要不出远门，当天来回问题不大。” 齐卫东闻言，瞥了一眼正朝他挤眉弄眼的邓桦，笑道：“哦，桦哥当时正给别的单位修车，腾不出手，我就只能自己上了。” 他环顾一圈，对几人说：“行，胡师傅，那您先忙着，我回科室还有事要处理。” 胡师傅颔首，目送他离开。 …… 齐卫东一踏进科室，郑国安就迎了上来，调侃道：“卫东行啊，什么时候把开车这本事给学会了？真不赖啊！” 齐卫东笑了笑，谦虚道：“跟着胡师傅学了阵子，皮毛而已，修车还是一窍不通。” 说完，他便走向自己的座位。 郑国安在一旁啧啧称奇，觉得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齐卫东刚准备坐下，就见郑科长板着脸从里屋走了出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收敛了神色。 郑科长的目光在齐卫东身上停顿了一下，微微点头，随即转向众人宣布：“说个事。咱们科室要增设两个副科长，由何晓勤和郑国安暂时担任。”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科里的事务由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都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命感到意外。 当然，一个科室有正副科长是常态，只是何晓勤和郑国安这个副科长属于科室内部的副职，并非正式的科级干部，性质上有所区别。 即便如此，这个消息还是让两人喜出望外。 郑科长交代完毕，又单独对齐卫东说：“你跟我进来一下，有事问你。”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齐卫东也就没再坐下，直接跟了进去。 他前脚刚进门，外面的办公室里就立刻响起了议论声。 孙亮率先凑到郑国安和何晓勤面前，满脸堆笑：“晓勤哥，国安哥，以后可得改口叫何科长、郑科长了！” 何晓勤觉得自己总算是熬出了头，嘴上客气地笑着：“可别这么叫！”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郑国安同样难掩喜悦，但神情中又带着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镇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各种寒暄与恭维。 …… 齐卫东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跟着进屋后随手关上门，问道：“郑科长，您找我？是出国那事有眉目了？” 郑科长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 “你小子本事不小啊！是不是托瞿梦妍去打招呼了？” 齐卫东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救过瞿梦妍的命，又通过上次广交会得知她父亲是位大领导，郑科长能有此猜测，倒也合情合理。 郑科长见他这副默认的模样，心中便有了答案：果然如此。 他就说这次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就有回音，第一反应就是齐卫东在背后动用了关系。 看着郑科长的表情，齐卫东笑着试探道：“郑科长，那这次出去，您看能不能把我也捎上？” 郑科长思忖片刻，摇了摇头：“带不带你，得厂里开会研究，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齐卫东见状，赶忙嬉皮笑脸地争取：“科长，您看，这技术是我的心血，我又有广交会的经验，我觉得自己再合适不过了。” “再说了，我也想为厂里多做贡献，您可不能因为我年轻、资历浅就不用我，您说对吧？” 郑科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盘算起来。 片刻后，他才开口：“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只能说，开会的时候，我尽量帮你争取。” “但最终厂里派谁去，包括我自己去不去，都不是我能决定的。懂了吗？” 毕竟这涉及到出国名额，非同小可。 听到这话，齐卫东便知趣地轻轻点头，没有再继续纠缠。 他笑了笑说：“那好，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见郑科长点头，他便转身退了出去。 齐卫东回到外间办公室，看到里面热闹非凡的景象，便笑着对郑国安和何晓勤拱了拱手：“国安哥，晓勤哥，恭喜二位高升啊！” “嗨，恭喜什么，还不是干以前那些活儿。”郑国安客套地回应道。 齐卫东找了个位置坐下，含笑看着同事们闲谈，并未加入。 “真是想不通……” 邓诗诗的自言自语飘了过来。 齐卫东听见了，便凑近低声问：“邓姐，什么事想不通？” 邓诗诗先是摇了摇头，但终究是没忍住，反问道：“我问你个事儿。” “您说。” “你知不知道心妍的级别？” 齐卫东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哪清楚。” “二十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