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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哥,我也收到了!” 李昂的回答证实了周斌的猜测,他忙问:“李昂,你和白香兰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这封邮件里的内容是不是说的你俩啊?” 李昂在那头沉默良久,才说:“百分之九十是对的,香兰姐十岁时,得了一场黄疸型肝炎,即使出了院,别的小朋友也都躲着她,生怕被她传染。只有我天天去医院看望她,但她好像只住了一段时间就出院了,似乎没有一百多天啊。” 周斌问:“那你们也是经常玩新郎与新娘的游戏了?” “是的,经常玩,周斌哥,只是……”李昂琢磨了一会儿,“只是那封邮件里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许多年过去了,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清晨,我们在病房里玩过那个游戏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是我们最后一次玩游戏了,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 周斌问道:“这意思是说,病房里的那次新郎新娘游戏是你们之间最后一次玩了?” 李昂说:“绝对不是最后一次玩,更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周斌哥,其实,实际情况正好相反。恰恰就是在病房里,我和香兰姐才第一次开始玩新郎与新娘的游戏!” “到底什么情况?”周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李昂接着说:“我记得那一天,病**的香兰姐脸色蜡黄,暗暗垂泪,我便想哄她开心。她突然提出要我陪她玩一个新郎与新娘的游戏,我说我不会,她说我教你,我就开心地陪她一起玩了。像邮件里描述的那样,我们发过毒誓、拉钩盖章以后,决定一起吃棒棒糖。由于她不便下地,我就特意出去给她买,她吃棒棒糖的时候,甭提多开心了。当时,护士阿姨都被我们逗乐了,那是我们第一次玩,所以我至今记忆犹新。打那以后,我们经常玩,直到我上了初中,这个游戏才中断了。” “那你说这封邮件会是谁写的?” 李昂说:“我觉着肯定不是香兰姐,我和香兰姐虽然总玩这个游戏,但是我二人从小就在一起,彼此太熟悉了,亲密得就像是姐弟。游戏总归是游戏,长大以后,我二人也并没有产生男女间的那种感情。再说,我也不认识桌面背景上的这个红衣小姑娘啊!香兰姐小时候长相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比她好看多了……” 周斌颤声说:“那就怪了,会是谁?又为什么会给我二人发这样的邮件?” “周斌哥,我也很想知道。” 周斌挂断电话后,心神不宁地走到沙发旁,正想坐下,眼球忽然瞪圆了,不知何时,茶几上又多出一张纸条,上写:“兄弟,调查得怎么样了,请速告知!—刘胖子写于今夜。” 看完纸条后,至少有十几秒的时间,周斌的大脑一片混沌,处于短路状态,他几乎是一步一步挪到沙发上的。他战栗着取出纸笔,鼓起勇气写道:“刘胖子,我查出是李昂干的!兄弟已尽力,你在那边好生保重啊……事已至此,只能说明白香兰根本不配做你的妻子,但大丈夫何患无妻?愿你在天堂安息!” 他取出打火机,按了三次,才打着火,随着火焰渐渐熄灭,周斌确信,这封口信已被火之信使捎到了另一个世界,刘胖子此刻正读着。周斌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念头,那个世界似乎距离他并不遥远,仿佛只隔一线。虽然室内有暖气,他却觉得寒风凛凛,周身已爬满鸡皮疙瘩。 他浑身已无一丝力气,此刻直想倒头大睡,一觉到天明,然后面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惬意地打个滚,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可他今晚能睡得着吗? 楼上的地面传来“嗒嗒”的响声,时快时慢,来回折返,没有规律可言。周斌猜测,那也许是个满怀心事的女人在穿着高跟鞋踱步。可是这点小动静,在周斌听来,已足够心惊肉跳了,所以当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时,他的心脏都差点蹦出胸腔。 “谁?”他几乎是吼着问的。 “赵萱。” “你差点吓死我!”周斌打开门,门口站着身穿一身纯棉睡衣的赵萱。她应该是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但人却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周斌不安地问:“赵萱你收……收到那封邮件没有?” 赵萱一脸诧异:“什么邮件?” 周斌颓然一叹,把赵萱让了进来。 “啊?刘总他又来信了?”赵萱一眼就瞥见了茶几上的纸条。 “唉,是的。” “你怎么回的?” 周斌便把回复内容告诉她,赵萱悄声说:“我们已查出墨镜男就是李昂,但愿刘总知道后,别再来信吓唬我们了。” “可是还有更可怕的事。” “啊?什么事?” 当周斌把笔记本电脑捧到赵萱面前时,赵萱的双眼只是微微一扫那桌面背景,便瘫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没有了血色。她又硬撑着读完邮件,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周斌递给她一杯温水,她一口喝下去,才问:“这邮件是什么意思啊?” “我要知道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赵萱重复着桌面背景上的那句话,“背景上这红衣姑娘是在问谁?用意何在?你和李昂都收到这封吓人的邮件,不行,我得问问李昂这小子!周斌,我上来时忘带手机了,先用用你的。” 周斌把手机递给赵萱,赵萱迅速拨出了李昂的号码,响了数声以后,李昂终于接起:“喂,周斌哥你还没睡呀?” “是我,赵萱。” “啊?赵萱姐你……你怎么用周斌哥的电话打啊?” “这个你不用管,李昂,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赵萱的语气异常严厉。 “赵萱姐,我不懂你的意思啊……” 赵萱冷笑道:“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赵萱姐,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萱干脆开门见山:“昨天下午三点,你是不是跟白香兰去香格里拉了?”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过后,李昂的呼吸更滞重了:“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赵萱厉声说:“看来我没猜错,果然是你干的好事儿!” “赵萱姐,其实我也有难处。” 赵萱不想听他敷衍:“刘总平时那么关照你,你为什么要给他戴绿帽子?” “那又怎么样?”李昂静默了片刻,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大声辩解道,“我自小就喜欢香兰姐,是姐夫他横刀夺爱,抢走了我的香兰姐!” “所以你就在新婚前一天,约香兰出去开房?” “是又怎么样!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强迫香兰姐的,我威胁她说,如果不去跟我开房,就不要怪我对姐夫不客气,她才跟我去的。” “李昂,你还算是人吗?”赵萱已气极,“这回你满意了吧?刘总他不幸死了,从今往后,你和你的香兰姐就可以长相厮守、双宿双飞了!” “赵萱姐,随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对香兰姐的……感情是问心无愧的。” 赵萱已无语:“好一个问心无愧,我赵萱算是领教了。” “赵萱姐,要是没什么事,我挂了。再见!” 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明知李昂听不见了,赵萱仍对着话筒骂道:“我真是开眼界了,一个人连不要脸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周斌破口大骂:“这个小兔崽子!赵萱,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萱一边擦泪,一边说:“还能怎么办?刘总尸骨未寒,先把他的丧事处理完再说吧。” “也对,也对。”周斌点了一根烟,“不过,我一定要替刘胖子出这口气,回头再找这小子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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