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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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黄昏,刘胖子刚从职工食堂吃完饭回来,在门口遇见了白香兰。白香兰问他:“刘胖子,你……今天夜里陪陪我,好不好?” 刘胖子吓得手一缩:“嘿嘿,那不成,你是寡妇,我可不敢陪你!” 白香兰幽怨地嗔道:“刘胖子,丽华弟妹都吓得跑回娘家了,我也好怕啊,我怕偷鸽贼会跑过来割我的脑袋。” “啊,那我陪你也不成啊,他也会割下我的脑袋!” “唉,刘胖子,别人都说你傻,其实你一点儿都不傻呀。”说着,白香兰的眼泪就落下来了,“谁叫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呢。” “嘿嘿,白寡妇,那你为什么非得让我陪你?” “因为你功夫很厉害啊,一定能捉到那偷鸽贼的。” “白寡妇,那……那我怎么陪你啊?” “你不是住我家隔壁嘛,晚上别睡得太死,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听见我拍墙,你就跑过来救我行不行?” “嘿嘿,好!”刘胖子欣然应允。 那天夜里,刘胖子没敢睡着,一直盯着天花板,等待白香兰的召唤。 夜色渐浓,月光朗照大地。 “砰砰砰—”突然,墙壁上响起了有节奏的叩击声。 刘胖子一个箭步蹿下地,冲向隔壁白香兰家。刚到门口,他还没站稳,便与冲出来的白香兰撞了个满怀。刘胖子正想大叫,白香兰马上用丰润白皙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浑身战栗地伸手朝李昂家的方向一指。只见一道轻飘飘的白色魅影正朝李昂家的方向悠悠飞去,宛如无声无息的夜游动物。 “又是偷鸽飞贼!”刘胖子不由喊出了口,便和白香兰壮着胆子一齐追了过去。但是白影忽然在李昂的家门口忽忽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就在这空当,只听屋里的李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就再也没动静了。几秒过后,又听见一连串“咕咚咕咚”的怪异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骨碌碌滚下了地。 “妈呀,李兄弟的脑袋也掉了!”昨晚的恐怖经历再一次袭上刘胖子的心头,他拽住白香兰的胳膊就拼命地往回跑。 狂奔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李昂家的木门这时正微微露出一条缝儿,一个白影又轻飘飘地游了出来,迅速没入了如水的夜色。 第二天一大早,昏昏沉沉的刘胖子刚合上眼,就听见家门“吱扭”一声响,周斌和白香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斌子,这鬼院子只怕是没法再住了!”白香兰浑身抖个不停。 “唉,我还是让丽华继续在娘家待着吧,”周斌面色灰暗,眼圈儿发黑,“白姐,你一个人一定多加小心啊!” 二人瞥见刘胖子仍猫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白香兰便问:“刘胖子,你今天怎么不出去练武了?” 刘胖子“唔”了一声,看起来无精打采。白香兰问道:“怎么了,刘胖子,你病了?”她一摸刘胖子的额头,吓了一跳,“妈呀,好烫呀,你发高烧了!” “唉,两天死了两个人,把刘胖子也吓病了。”周斌愁眉不展,“白姐,你说,它……它会不会再缠上我们几个?” “你可千万别瞎说啊!明摆着是李昂两口子被仇家盯上了,跟我们可没半点关系。咦?你听,又是鸽哨的声音!难道它……又来了?” 周斌的上下嘴唇抖个不停:“要不……出去看看?” “走,豁出去了,叫上刘胖子!”白香兰呼唤着,“刘胖子,刘胖子,你快起来啊!” “啊啊啊……我不想出去了。”刘胖子浑身乏力,口齿不清。 “果然,果然!斌子,居然连你……也被它盯上了!”几分钟后,周斌和白香兰站在李昂家的鸽笼旁,神色骇然地对视着。一颗血淋淋的鸽子头掉在了地上,周斌一个大男人居然吓得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呜呜哭起来,只见“大前门”烟盒上写着:今夜子时,这颗鸽子头将换成周斌的! “白姐,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又没有仇家啊!”周斌绝望地哭喊着,白香兰已花容失色,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这时候,二人一抬头,看见刘胖子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这天夜里,浑浑噩噩的刘胖子始终钻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烧得越发厉害了,浑身已被虚汗浸透,睡着又醒来,醒来又睡着,反反复复,不间断地做着各种噩梦。似乎是半夜时分,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听见一阵沙沙的响动,一睁眼,就见窗外正飘过一道白色的影子,他吓得用被子蒙住头,拼命往里缩,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周斌在院子里哭喊:“求求你饶了我—”然后声音突然中断了。刘胖子不住地打冷战,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抖,最后沉沉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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