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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五年一晃而过。
这一天清晨,住在机电厂5号院里的人们,又被一阵熟悉的吆喝声唤醒了。
“哟嗬—啊哈—起—”
“你听,刘胖子又在练武啦!”周斌对妻子杨丽华说,“这傻瓜,一年到头也不闲着,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啊。”
“是啊,他也不知从哪儿学的招式,还挺像模像样的呢。”杨丽华一边刷牙,一边看向窗外。
五年来,刘胖子晨起练武的英姿已成为机电厂5号院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可能是大家都受不了和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做邻居,大院里的住户有如走马灯一般更换着。
于是,到最后,除了刘胖子以外,院里只有三户人家坚持住了下来,分别是周斌和杨丽华夫妇,李昂和赵萱夫妇,还有一个风情万种的中年寡妇,白香兰。
“哈哈哈哈,你们看,这个刘胖子又学会新功夫啦!”一大早上起来喂鸽子的李昂大笑着,兴冲冲地指给人们看。
是的,在刘胖子失忆后,他捡回了自己童年的梦想—习武。也许是那段令他魂飞魄散的人狼对峙经历,仿若武侠小说中的奇遇一般,虽剥夺了他的记忆,却有如神助般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一夜之间,他的习武境界提升了!从前怎么也整不明白的套路,现在豁然开朗。一动拳脚,虎虎生风,即使是不经意间一抬腿,也能轻易越过成年男人的头顶。
赤手空拳玩腻了,他又开始舞刀弄枪,虽然从未伤过人,但也一度被公认是5号院的头号危险人物。
渐渐的,他的过去已不再被人提起,人们只知道,刘胖子是个傻子,傻子喜欢练武。
一年四季,一顶灰色毡帽像是长在刘胖子的脑袋上,还有他那从来也不变的“嘿嘿”傻笑声,永不疲倦的练武英姿,语无伦次的说话逻辑,都已成为他独有的标签。
在知道了刘胖子不会伤人后,他练武时的场面,便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快乐之源。尤其是美目流盼的寡妇白香兰,她朱唇轻启的每一句话,都会令刘胖子的表演热情空前高涨。
白香兰笑着说:“刘胖子,给大伙儿耍一套太极拳呗!”
刘胖子说:“嘿嘿,好!”
白香兰笑着说:“刘胖子,给大伙儿表演一下压腿呗!”
刘胖子说:“嘿嘿,好!”
白香兰笑着说:“刘胖子,给大伙儿玩一下剑术呗!”
刘胖子说:“嘿嘿,好!”
众人拍掌大笑:“哈哈哈哈,刘胖子玩得真好哟!”
在20世纪80年代的前几年里,刘胖子总能给大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欢乐。那段时间,5号院的人们似乎无忧无虑,尽享简单忙碌的生活。
但就在1985年的冬天,机电厂5号院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