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完美容器
剧组夜夜闹鬼,我靠抓鬼爆红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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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夜夜闹鬼,我靠抓鬼爆红全网》
第405章 完美容器
空旷的过道里,只剩下孙铭泽锁链拖动的“哗啦啦”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寂静之中,孙铭泽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带着一股子自嘲的悲凉。
“呵……我竟然真的信了你。”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铁栏,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向古应镜,“‘演戏引敌深入’……演得真好啊。”
面对这几乎是啐在脸上的嘲讽,古应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为了让你信,我也没少付出代价。”他淡淡地开口,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塌陷的胸口,和那条被硬生生折断、如今虽已接上却依旧有些不自然的胳膊,“那几下,孙哥你可没留手。”
孙铭泽眼中的寒意更甚:“他们呢?俞少风和朱刚烈,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
“没关系?”古应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朱刚烈是‘走无常’的,半人半鬼,身上阴气重得很,这种体质对养父的大计有用,不能轻易放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或者是在享受孙铭泽这副焦急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至于俞少风……你放心,养父答应过,等你这副身子顺利用上之后,会留他一条命。”古应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青松观毕竟是玄门正统,日后还需要有个人在明面上管着。一个听话的傀儡,总比一座废弃的道观有用。”
言下之意,俞少风的命,不过是用来控制青松观的筹码。
孙铭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还有话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古应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了口:“大小姐的事,你也不用想了。”
孙铭泽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毕现。
“她再怎么说,也是养父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古应镜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养父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你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准备好,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
“容器”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孙铭泽的耳朵里。
话说完,古应镜转身便要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过头,隔着栅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铭泽的肩膀。动作熟稔,就像以前在剧组时一样。
“虽然是奉命行事,”他看着孙铭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前些天在观里,还是多谢孙哥照顾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
古应镜离开之后,孙铭泽的日子变得规律而绝望。
每天都会有护卫打开铁栅栏门下的小窗,送进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那药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根混合的腥气,难闻至极。
起初孙铭泽还激烈反抗,但被强行灌下几次后,他发现自己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药力入腹,并无痛苦,只是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提不起劲,连经脉中残存的法力都变得滞涩凝固。
他就这样被关着,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送药的次数提醒着他日夜的更替。
到了第六天,那扇沉重的铁门,终于再次被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护卫,而是白惊玄。
他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长衫,面带微笑,仿佛不是来看一个阶下囚,而是探望一位久病的后辈。
“铭泽,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他施施然走到栅栏前,含笑问道,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孙铭泽靠坐在石**,几天没进食,只靠那古怪的汤药续命,让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他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笑脸,声音嘶哑地开口:
“你这洗髓伐经的药,还要喂到什么时候?”
听到“洗髓伐经”四个字,白惊玄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化为了然的赞许。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并不否认,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你这身体,被太多驳杂的道法传承冲刷得千疮百孔。若不先用药水将你的经脉骨骼洗炼一遍,强行夺舍,恐怕会留下不少后患。”
他看着孙铭泽,脸上竟真的流露出一丝遗憾。
“说实话,这种水磨工夫,是下下之策,太慢了。”白惊玄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若不是怕你不肯配合,为师又何必用这种最麻烦的法子呢?”
“麻烦?”孙铭泽低哑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认命。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透着一股子不肯熄灭的火。
“只要你肯配合,这点麻烦,又算得了什么。”白惊玄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孙铭泽好。
孙铭泽沉默了片刻,铁链随着他微弱的动作“哗啦”作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让我见小姑姑一面。”
白惊玄脸上的笑意一滞。
“只要让我再见她一面,确认她平安无事,”孙铭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白惊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配合你。”
白惊玄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绕着栅栏走了半圈。
“可以。”他终于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他停在孙铭泽面前,俯下身,隔着冰冷的铁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把阿吉玛鹿交出来。”
孙铭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白惊玄轻笑一声,直起身子,“你以为我不知道?阿吉玛鹿一直跟着露依?露依我查过了,周围没有魂魄,那就是跟你有关。”
“你为了露依,我也为了露依。”白惊玄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带着一种慈父口吻,“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布下这么大的局吗?”
他看着孙铭泽,缓缓道:“露依的命格,是天煞孤星,克亲克友,注定孤寡一生。而阿吉玛鹿的魂魄至阴至纯,只要将它的魂魄与露依的命魂融合,就能彻底破了她这该死的命数。到那时,她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安稳地活下去。”
“为师……是在救她。”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铭泽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良久,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原来……是这样……”
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恍然大悟,还是无尽的悲凉。
“现在明白了?”白惊玄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声音冷了下来,“阿吉玛鹿在哪?交出来,我就让你们见一面。”
孙铭泽慢慢地抬起头,脸上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看着白惊玄,那笑容越扩越大,最后变成了低沉的、压抑不住的轻笑。
“呵……呵呵……”
“你笑什么?”白惊玄眉头紧锁。
“我笑你机关算尽,却算漏了一步。”孙铭泽的声音里满是嘲弄,“我早就把它放了。”
他迎着白惊玄瞬间阴沉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从我踏进这栋洋楼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自由了。说不定,它现在就在楼上哪个角落里,看着你们这出好戏呢。”
“你不如……上去好好找找?”
这是**裸的挑衅。
白惊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张伪装了多年的温和面具寸寸龟裂。他死死地盯着孙铭泽,胸口剧烈起伏。
“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穿过栅栏,一把揪住孙铭泽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摁在铁栏上!
“砰!”
孙铭泽的后脑重重撞上冰冷的钢铁,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格外刺耳。孙铭泽的头被打得偏向一旁,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
紧接着,白惊玄抬起脚,隔着栅栏,狠狠一脚踹在孙铭泽的腹部!
“呃!”孙铭泽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锁链发出更大的“哗啦”声。那碗汤药早已抽干了他大部分力气,这一脚让他连肠胃都绞在了一起。
可他却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趴在地上,一边咳着血,一边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终于……不装了?”孙铭泽抬起头,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轻蔑而疯狂,“我那道貌岸然的好师父,装了这么多年,也该忍不住了吧?”
“你!”白惊玄的脸已经狰狞得扭曲,他再次伸手,一把抓住孙铭泽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向后拽去,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以为你把它放了,我就没办法了?”白惊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暴戾之气,“我总有办法,让它自己乖乖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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