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加入门宴
剧组夜夜闹鬼,我靠抓鬼爆红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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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夜夜闹鬼,我靠抓鬼爆红全网》
第338章 加入门宴
哪怕心里早已有了千万种准备,可在真正看到这张“死而复生”的脸时,孙铭泽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五味杂陈。
过去的种种,师父的教诲、养育之恩,还有那座孤零零的坟,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飞速闪过。
但他脸上却没露出分毫。
他只是迈开步子,沉稳地走到白惊玄对面,拉开椅子,镇定自若地坐了下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仿佛他不是来抓包的,而是早就约好的一样。
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凝重。
白惊玄含笑看着眼前的孙铭泽,那眼神,就像在端详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长进了。”他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铭泽,最近怎么样,还顺利吗?”
孙铭泽没接他这茬。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白惊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您把古应镜派到剧组,又在背后搞出这么多事,现在还特地把我支开见小姑姑。”孙铭泽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千钧,“开门见山吧,您到底想干什么?”
白惊玄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反问道:“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在这里见露依的?”
孙铭泽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重要。”
孙铭泽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即伸手,在桌下准确地握住了白露依冰凉颤抖的手。
白露依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攥住。那熟悉的温度和力量,让她慌乱的心跳,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不想在小姑姑面前,把所有难堪的问题都挑明。古应镜的身份,那些邪术,还有师父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阴谋……这些事,他自己扛就够了。
白惊玄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嘲弄,又像是了然。
“也罢。”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你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当初我诈死,实属无奈之举。我若不从这世上‘消失’,牵扯进来的麻烦,只会连累到你们两个。”
他说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幽幽地看着孙铭泽。
“只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会回老家……你不该去看我的坟。”
那句话里,带着三分惋惜,七分说不清的意味。
孙铭泽心头一凛,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说话。
果然,白惊玄再次开口,脸上的无奈和温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过,既然你已经一脚踏了进来,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般在包厢内炸响:
“铭泽,我正式邀请你,加入‘门宴’。”
门宴……他果然是为了这个!
白惊玄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将两人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说实话,我本没打算这么早让你接触这些。”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宽宏大量”,“毕竟,你是我最满意的弟子,心性纯良,根骨奇佳。让你过早卷入这些纷争,非我所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循循善诱。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已经自己摸到了门边,与其让你在外面瞎猜乱撞,不如我们师徒联手。以后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也更方便,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为孙铭泽着想。
可孙铭泽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方便?方便什么?方便他像操控古应镜一样,把自己也变成一枚棋子吗?
就在孙铭泽准备开口驳斥的瞬间,一直沉默的白露依忽然颤声问道:
“‘门宴’……到底是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养父,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追问:“你诈死……是不是就和这个所谓的‘门宴’有关?”
提到“门宴”,白惊玄脸上的从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神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一团幽幽的鬼火。
“露依,你不懂。”他的声音都高了几分,“‘门宴’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它……是伟大的!它将开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孙铭泽冷冷地插话。
白惊玄的目光转向他,那狂热之中又添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慢:“一个……没有遗憾的世界。一个,能让死者重新现世的世界!”
“让死者重新现世?!”
白露依心头巨震,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孙铭泽。
但她看到孙铭泽的眼神,那丝涟漪瞬间就被冰封。
孙铭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滔天怒火强行压下。
“‘门宴’到底是什么,您比我更清楚。”
他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利用死者魂魄,施展邪术,为己所用!将那些本该入轮回的魂魄强行圈禁起来,压榨他们最后一点价值来牟取暴利!让他们永堕无间,死后都不得安生!”
“这就是你口中伟大的‘门宴’!”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露依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言说的震惊与恐惧。她虽然听不懂那些玄门术语,但“利用死者魂魄”、“不得安生”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让她毛骨悚然。
面对孙铭泽的指控,白惊玄脸上那狂热的潮红缓缓褪去,神情中竟透出一丝轻蔑。
他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个幼稚不懂事的孩子。
“铭泽,你还是太偏激了。”他端起茶杯,姿态重新变得优雅,“很多事情,换个角度想,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什么叫利用?那是赋予他们新的‘价值’。什么叫不得安生?那是让他们以另一种形式‘永生’。”
孙铭泽死死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这张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陌生。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个七八岁孩童时,曾不小心踩死了一窝蚂蚁。师父罚他在院中站了一天一夜,告诉他:“铭泽,记住,万物皆有灵,生命无论大小,都应敬畏。为道者,上体天心,下悯众生,最忌轻贱性命。”
上体天心,下悯众生……
那言犹在耳的教诲,和眼前这个视人命与魂魄为工具的男人,怎么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孙铭泽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眼前的,根本不是他的师父。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师父。
就在这时,一直被孙铭泽护在身后的白露依,忽然挣开了他的手,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白惊玄和孙铭泽都为之一愣。
“爸。”
白露依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我想,铭泽他……可能不适合您口中那个‘伟大’的组织。”
她直视着白惊玄,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没有了迷茫和恐惧,只剩下失望。
“还有。”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您诈死一事,到现在也难圆其说。我只想知道一个真相,就这么难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圈微微泛红。
“算了。”
“如果连一个真相都得不到的话,”她缓缓摇头,目光从白惊玄脸上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折磨,“那以后……我也不想知道了。”
白露依说完那句话,便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孙铭泽。她的手轻轻搭在了孙铭泽的手臂上,微微用力推了推。
“小泽,”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走吧。”
孙铭泽心头一震,错愕地回头。
四目相对。
只一瞬间,他就在白露依那双泛红的眼眸里,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那是对他的全然信任。
他瞬间就懂了。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驱散了方才因师徒决裂而生的彻骨寒意。
孙铭泽反手紧紧握住了白露依冰冷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转身面向那个曾经的师父。
两人手拉着手,一步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时,孙铭泽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
“师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惊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当初,在青松观后山,您决定放我和露依下山。那个时候,在您看来,我们对您……或者说对您的‘大业’毫无价值,对吗?”
“既然我们当时是没用的弃子,那现在也一样。”
“您的任何事,我们都不会配合,也掺和不起。”
话音落,门外的风铃被推门带起的风撞得“叮铃”作响,清脆又刺耳。
孙铭泽和白露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咖啡馆内,白惊玄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玻璃门外的最后一丝声响也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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