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沉舟被兄弟偷家
病房内,女子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轻声哄着病**的孩童。
陆沉舟看向女子湿透的裤脚,忽然想起两个护士的话,眉头微蹙。
女子似乎感觉出身后视线一般,同时回头。
“团长!”
肖建华突然出现在陆沉舟面前。
“医生怎么说?我就说没事,你还不信。”
陆沉舟忽略心头莫名的失落。
“医生说可以不陪同。”
“我就说没事。”肖建华嘿笑,展示他被包扎好的伤口以示强壮,“团长你就放心走,离开的时候再来找我。”
陆沉舟应下,想起家里等着他的一团糟,转身离开。
林晚秋觉得有人看她,回头却只见到一个陌生男人。
不认识。
她收回视线,继续哄冬冬睡觉。
冬冬很少哭,但他此时高烧难受,睡梦中控制不住,林晚秋看得揪心,看来得晚走两天了。
她在思量,殊不知肖建华早已呆立原地。
女子眉眼如画,乌黑的发辫衬得肌肤白得发冷,眼眸圆润,眼尾却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天然的明媚,哪怕是身上有点俗的碎花袄,也被她穿出不一样的风味。
“我滴个乖乖,比文工团的女同志们还要漂亮…”
不,准确说不只是比她们漂亮,是漂亮的多。
肖建华恍恍惚回去,在病**躺了许久,披上军装外套再次站在那间病房门口。
敲敲门,露出让人信服的笑。
“你好,这位女同志,请问需要帮忙吗?”
……
下河村。
陆沉舟到的时候,陆、林两家人正满村子找林晚秋。
林春娇从村长那里旁敲侧击,得知林晚秋说要去随军。
顾不上通知其他人,她一个人连忙追到村口。
也不知林晚秋是不是早就走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正要败兴而归之际,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村口。
林春娇眼睛马上就亮了。
“陆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是…回来离婚的吗?”
陆沉舟看清人,眉头微蹙。
“叫姐夫。”
“哎呀,”林春娇俏皮地捂住嘴,眨巴眨巴眼,靠近过去,“都是前后邻,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总忘换称呼,不过我知道姐夫人好,肯定不会怪我。”
陆沉舟继续向村里走,拉开和林春娇的距离。
“第八次。”
结婚后,林晚秋不喜与陆沉舟相处,陆沉舟便减少了回来的次数。
和林春娇碰面的次数同样不多。
但这是林春娇第八次叫‘陆大哥’,而不是‘姐夫’。
林春娇脸色不好,没想到陆沉舟连这个都记得,还特意说出来。
可谓是将不给面子这一行为,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想到对方日后的成就,再想想林晚秋。
林春娇咬咬牙追上去。
“姐夫是回来找姐姐的吗?”
“姐夫可能不知道,姐姐昨天晚上把婶子他们锁在外面不让进屋,早上不见人影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我们和婶子两家的钱。”
“唉,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担心姐姐,这下大雪的,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说的欲言又止,时不时用同情的目光看陆沉舟。
明明什么都没说,暗示倒是拉满了。
陆沉舟没有表示,只是脚步换了个方向。
林春娇认出,那是村长家的方向。
这年头出门都要介绍信,否则就是盲流,连招待所都住不了。
想要介绍信,就过不了村长那一关。
可恶,都这样了还不信?
望着他的背影,林春娇暗暗咬牙。
哼,去找村长又怎么样?
村长老丈人病危,怕是就这两天了,她走的时候村长刚得到通知,带媳妇回娘家,那个村子离这里隔着半座山的距离,没三五天根本回不来。
而陆家人…
李来娣就算迷信,也不敢让陆沉舟知道她那么对待冬冬。
前世她被赵方明所骗,促成了林晚秋和陆沉舟的婚姻,结果自己被骗得未婚先孕,赵方明却在恢复高考后拍拍屁股走了,落得她凄惨一生。
临到老才发现,过去她看不上的陆沉舟早已成为受人敬仰的首长,就连冬冬也水涨船高。
除了林晚秋那个蠢货福薄命薄承受不住,早早离世,因此成为父子眼中的白月光,家里再没添过新女主人以外。
凭什么?
她在不甘心中咽气,再睁眼就是重生,可惜时间不对,林晚秋还是和陆沉舟结婚了。
不过没关系,目前还在掌握中。
林晚秋,认命吧。
这一世你注定要成为所有人眼中,卷款与他人私逃,错失真正宝藏男人的破烂蠢货!
……
林晚秋觉得这位叫肖建军的同志,有点过于热情。
她有上一世的记忆,不是原来被王梅养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总拿对方当长辈孝敬的笨蛋。
隐约猜出对方的心思。
为免尴尬,她没直接挑破,而是装作不经意谈起——
“等冬冬病好,我们就要走了。”
“走?去哪儿?”肖建军追问。
林晚秋摸摸冬冬的头:“去部队找冬冬他爹,我们结婚六年了。”
“啊?是吗?哦…呃…他也是军人?”
肖建军一下子听出对方意思,尴尬不已,没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走出门,他还怕这样影响不好,重新回头叮嘱。
“有需要帮忙的还可以来找我,军属有困难,任何一个军人都会乐意帮助。”
林晚秋忍俊不禁,给他打上一个大好人的标签。
冬冬身体底子好,如今病情已大有好转,就是病了一场,精神不太好。
林晚秋不急着走,打算让他多歇几天。
冬冬望着肖建军离开的背影,忽然板起脸开口:
“爹在外面,也这样关心女同志吗?”
林晚秋:……
这她真不知道。
结婚六年,但她和陆沉舟不熟,书里也没提这个。
不过冬冬才五岁,从哪儿学的这么敏锐,连这一点都抓住了?
林晚秋并没有像一些大人一样,将孩童的话当做戏言一样去哄骗,而是认真地想了想,告诉冬冬。
“你爹和肖叔叔一样都是军人,对待需要帮助的人民同志都会伸出援手。”
“肖叔叔没结婚也没对象,抓住机会表现是很正常的行为。”
“至于你爹…我们和他相处少,不清楚他会如何做,冬冬如果想知道,以后可以观察。”
“但不了解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好吗?”
冬冬想了许久,心头升起与爹见面的期待,脆生生点头。
“娘,我知道的。”
林晚秋眼中浮现一抹欣慰。
与此同时,陆沉舟回到镇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