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可以……保持现状吗?
唐恬站在沈烬深卧室门口,手指悬在门板上迟迟没落下。
表情也有点纠结,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厅里煤球还在追着毛线球跑,苏予墨温柔的笑声隐约传来,可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满是忐忑。
刚才沈聿修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沈烬深回来时眼底藏不住的疲惫,都让她没法安心。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
沈烬深的声音带着沙哑,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松弛。
推开门,唐恬看到他靠在床头,身上换了舒适的家居服,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却依旧挡不住眉眼间的凌厉。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剪影,显得格外安静。
“烬哥,你好点了吗?”唐恬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他。
沈烬深抬眸看她,眼底的疲惫淡了些,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
唐恬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下,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床垫微微下陷,看着沈烬深,让唐恬莫名有些心慌。
“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她没敢直接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只能找了个话题。
“嗯,都解决了,”沈烬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唐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只好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看你回来的时候,好像很累的样子,还有点……不开心。”
沈烬深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唐恬看不懂,有温柔,有隐忍,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确实心情不好。”他没有否认,语气坦诚得让唐恬有些惊讶。
“是因为公司的事吗?还是……”唐恬咬了咬唇,没敢说下去。
她隐约猜到,或许和她有关。
沈烬深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恬恬,你和聿修那天在房间的事,我和怀序都看到了。”
唐恬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火烫了一样,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安慰修哥。”
“我知道。”沈烬深的声音很轻,“你总是这样,不忍心看到我们任何人难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会越来越贪心,越来越离不开你。”
唐恬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里一阵发紧。
“烬哥,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沈烬深打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们,没有更喜欢谁,可感情这件事,从来都没办法平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选了其中一个,你觉得剩下的两个人,能接受吗?”
唐恬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难过,却忘了,感情从来都不是选择题,无论选谁,都会有人受伤。
“我们都是疯子,”沈烬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自嘲,“从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你,这么多年,早就把你当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根本没办法接受被你抛弃。”
唐恬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们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他们有多偏执,可她没想到,他们已经偏执到了这种地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声音带着哽咽,眼神里满是迷茫。
沈烬深沉默了很久,久到唐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恬恬,你能不能接受,一直保持现状?”
“保持现状?”唐恬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谁也不选,”沈烬深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但同样的,你也不能离开我们,我们还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你。”
唐恬彻底懵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性。
谁也不选,也不离开,这算什么?
“我知道这有点惊世骇俗,”沈烬深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可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三个都没办法接受失去你,也没办法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都是疯子,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唯独接受不了被你抛弃。”
唐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做出选择,却没想到,他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是接受不了吗?”沈烬深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温柔地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唐恬摇了摇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不是接受不了,就是有点惊讶,从来没有想过……”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办法接受恬恬选别人,要我说就是全部都要,你看,这不是忍不住了。】
【还是他们看得开,哈哈哈哈,全都要了得了。】
弹幕上一顿调侃,唐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烬深打断了。
他突然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磁性:“恬恬,你想试试吗?”
“试试什么?”唐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却被他伸手揽住腰,动弹不得。
沈烬深的脸离她很近,近得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
“试试亲吻的滋味,看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唐恬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重锤击中,瞬间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想起那天亲沈聿修时的悸动,想起沈怀序温柔的眼神,还有眼前沈烬深隐忍的深情。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们三个,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不仅仅是兄妹之情。
犹豫了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得到她的同意,沈烬深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先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触感和吻沈聿修时完全不同,沈聿修的吻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而沈烬深的吻,温柔而深沉,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和隐忍,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
唐恬的身体瞬间僵住,睫毛忍不住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还有他有力的心跳声。
沈烬深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厮磨着她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珍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唐恬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的温热触感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身体也越来越软,几乎要靠在他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烬深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深情。
“恬恬,你对我,是不是也有好感?”
唐恬睁开眼睛,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嗯。”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沈烬深,也有特殊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对沈聿修、沈怀序的感觉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替代的。
沈烬深看着她坦诚的样子,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
“太好了,恬恬,太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能听出他的激动和喜悦。
唐恬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那跳动的节奏里满是激动和珍惜。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心里却依旧充满了迷茫。
这样的关系,真的能长久吗?
从沈烬深的卧室出来时,唐恬的脸颊依旧滚烫,心跳也没有平复下来。
她靠在门板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沈烬深说的话,还有那个温柔而深沉的吻,让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果真的像沈烬深说的那样,谁也不选,也不离开,这样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可如果不这样,无论选谁,剩下的两个人都会痛苦不已。
她走到客厅,看到沈怀序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煤球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听到动静,沈怀序抬起头,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回来了?和大哥聊得怎么样?”
唐恬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更加愧疚。
“序哥,我……”
“我都知道,”沈怀序打断她,语气依旧温柔,“大哥之前已经跟我提过了,说了保持现状的事。”
唐恬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烬深会这么快告诉沈怀序,心里更加忐忑:“序哥,你……你同意吗?”
沈怀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同意。”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知道这样你可能接受不了,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失去你。”
唐恬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难受。
“序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想清楚,就不会让你们这么为难了。”
“不怪你,”沈怀序摇了摇头,语气温柔,“感情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我们三个都贪心,都想留在你身边,这不是你的错。”
他伸手将煤球抱起来,放在唐恬怀里:“别想太多了,慢慢考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沈怀序有把握,恬恬会选择保持现状。
唐恬抱着怀里温热的煤球,感受着它均匀的呼吸,心里却依旧充满了迷茫。
接下来的几天,唐恬一直在想沈烬深说的话。
她能感觉到,沈烬深、沈聿修和沈怀序都在刻意给她空间,没有逼她做决定,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难受。
她看得出来,沈聿修虽然每天还是会逗她笑,可眼底藏着一丝不安。
沈怀序依旧温柔,却总是会下意识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烬深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还是很在意她的选择。
他们都在等她的决定,都在害怕她会拒绝。
这天晚上,唐恬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依旧乱成一团麻。
煤球蜷缩在她怀里,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显得格外乖巧。
“还没睡?”沈烬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恬回过头,看到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递给她:“晚上天凉,别着凉了。”
唐恬接过外套穿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心里一阵温暖。
“烬哥,你也还没睡?”
“嗯,出来走走,”沈烬深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天上的星星上,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还在想那件事?”
唐恬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沈烬深的声音很轻,“不用逼自己,我们可以等,等你想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怪你。”
唐恬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一阵感动。
“烬哥,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我只是一个管家的孙女而已,叔叔和阿姨也对我那么好……”
沈烬深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在我们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管家的孙女,你是唐恬,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我们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你的身份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唐恬的眼眶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烬哥,谢谢你们。”
“不用谢,”沈烬深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我们只是做了我们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