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错吻
车子驶离市区时,唐恬扒着车窗往外看。
收拾好东西后,他们就准备回小院里住上几天。
路边的风景仍旧怡人,让她忍不住想起上次来小院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在为系统的事惶惶不安,如今系统隐患已除,苏予墨也能安心追逐医学梦想,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沈聿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再往前就是山脚了,上次摘野草莓的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唐恬收回目光,笑着点头:“好啊!不知道还有没有。”
沈怀序坐在副驾驶,回头递过来一个竹篮:“特意带了干净的篮子,等会儿摘了直接装,洗干净就能吃。”
沈烬深握着方向盘,眼底也染了几分柔和:“先去小院放行李,休息休息,明天再去山上,不急。”
车子拐进熟悉的乡间小路,树的枝叶依旧繁茂,院门外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着。
沈聿修率先推开车门,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故意夸张地喊:“恬恬快来看,你种的花开花了!”
唐恬跟着跑进去,院子角落的花田里,之前种下的花开得正好,粉的、黄的、白的花瓣叠在一起,风一吹就漾起细碎的香气。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惊喜地抬头:“真的开花了!序哥你看,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沈怀序走过来,帮她拂去肩上的落叶:“你选的品种都很适合这里的气候,等再过段时间,估计会更好看。”
沈烬深把行李拎进正屋,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串彩灯:“晚上挂在院子里,看起来能热闹点。”
几人分工合作,沈聿修去厨房整理食材,沈怀序帮唐恬给花浇水,沈烬深则踩着梯子,把彩灯缠绕在葡萄架上。
夕阳西下时,院子里已经亮起暖黄的灯光,映着满院花草,像被裹进了一层柔软的光晕里。
“开饭啦!”沈聿修端着最后一道糖醋排骨出来,脸上沾了点酱汁也不在意,“今天特意多做了几个甜口的,恬恬快尝尝。”
这些唐恬爱吃的,基本上每次都会出现,偏爱的明目张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草莓山药、拔丝地瓜,还有沈怀序熬的银耳雪梨汤,全是唐恬喜欢的口味。
她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块排骨,就被沈聿修递过来的酒杯挡住:“今天高兴,恬恬喝点酒庆祝一下?”
杯子里是浅粉色的果酒,闻着有淡淡的桃子香。
唐恬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允许她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我尝尝。”
沈烬深也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少喝点,没关系。”
沈怀序笑着道:“这个度数低,像饮料一样,不会醉的。”
几人边吃边聊,从院子里的花聊到小时候的趣事,沈聿修说起第一次带唐恬爬树摘果子,结果她差点摔下来,最后还是沈烬深爬上去把人抱下来的糗事,逗得唐恬笑出了眼泪。
果酒的后劲比想象中大,几杯下肚,唐恬就觉得脸颊发烫,眼神也开始发飘。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说:“我……我困了,要休息。”
沈烬深将她送回去,唐恬本来都已经沉沉睡去,可是很快又感觉到尿意,被憋醒后爬了起来。
院子里的彩灯晃得她眼晕,原本熟悉的路也变得陌生起来。
她迷迷糊糊往前走,推开一扇看起来眼熟的房门,以为是卫生间,进去才发现不对。
房间里挂着沈怀序的外套,书桌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医学书籍,显然是他的卧室。
“走错了……”唐恬小声嘟囔着,转身想走,却在看到**的人影时顿住了。
沈怀序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她站在门口,眼神迷茫,脸颊通红,连忙放下书起身:“恬恬?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走过来时,身上带着专属于他的气味,混合着果酒的甜香,让唐恬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酒精让她的思绪变得迟钝,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看得过分,沈怀序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灯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像要溢出来。
“序哥……”唐恬喃喃开口,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领,“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沈怀序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就感觉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唐恬的吻很轻,带着果酒的甜香,像羽毛一样蹭过他的唇。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显然是醉糊涂了。
沈怀序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清晰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唐恬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着,又痒又麻。
他本该推开她的,可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依赖的模样,却怎么也舍不得。
唐恬吻得有点笨拙,见他没反应,还不满地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像在撒娇。
酒精彻底冲昏了她的理智,她只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她又凑上去,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用力些,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带着一丝懵懂的试探。
沈怀序再也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很轻,怕吓到她,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仿佛要把积攒多年的情愫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唐恬被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靠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直到呼吸困难,她才轻轻推开他,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序哥……”
“我困了……”
话音刚落,她就直挺挺地往**倒去,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着了。
甚至都忘了,刚刚还在找厕所这件事。
沈怀序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宠溺。
他刚想起身去隔壁房间,门外就传来沈聿修焦急的呼喊:“怀序,恬恬不见了!!”
今天唐恬喝醉了,沈聿修就多关注了一下,没成想根本没看到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怀序刚想应声,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沈聿修冲进来,看到**的场景时,瞬间僵住。
唐恬睡得正香,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而沈怀序坐在床边,领口敞开,唇上还有明显的痕迹,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对劲。
“沈怀序!你对恬恬做了什么?!”沈聿修的声音瞬间拔高,冲过来就要拽沈怀序的衣领,“她喝醉了!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沈怀序连忙躲开,压低声音:“别吵到恬恬,她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行!”沈聿修气得眼睛发红,指着**的唐恬,“她要是醒了知道你对她做了这种事,肯定会生气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越说越激动,动静惊动了隔壁的沈烬深。
沈烬深走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瞬间皱紧:“怎么回事?”
“大哥你看!”沈聿修指着沈怀序,语气带着委屈,“沈怀序趁恬恬喝醉,对她做了这种事!你看他的嘴,还有恬恬的样子……”
沈怀序解释道:“不是我主动的,是恬恬先吻我的,她喝醉了,以为在做梦。”
“你还狡辩!”沈聿修根本不信,“恬恬那么乖,怎么会主动吻你?肯定是你诱骗她的!”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唐恬被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意识还没清醒,看到眼前的场景,迷茫地问:“怎么了?你们在吵什么?”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服凌乱。
尿意还在,有点想上厕所的感觉。
再看沈怀序,领口敞开,唇上还有她留下的痕迹,记忆碎片瞬间涌上来。
她走错房间,看到沈怀序,然后……然后吻了他?
“不是梦……”唐恬小声嘟囔着,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聿修看到她醒了,连忙走过去,语气带着心疼:“恬恬,你别害怕,是不是沈怀序欺负你了?你告诉哥,哥帮你教训他!”
唐恬不敢看沈怀序的眼睛,也不敢看沈烬深的表情,只能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是序哥的错……是我自己……我喝醉了……”
这话一出,沈聿修更急了:“怎么不是他的错?他明知道你醉了,怎么不推开你?!”
沈怀序看着唐恬窘迫的样子,主动开口:“是我的错,我不该没推开她,但恬恬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她。”
沈烬深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唐恬的额头,确认她没有不舒服,才对沈聿修说:“别吵了,恬恬刚醒,让她先缓一缓。”
他又看向沈怀序:“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恬恬说。”
沈怀序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唐恬一眼:“要是不舒服,随时叫我。”
房间里只剩下唐恬和沈烬深、沈聿修三人。
唐恬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喝醉了,以为在做梦……”
沈聿修还想再说什么,被沈烬深拉住。
沈烬深看着她,语气温和:“没事,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不安全。”
“嗯……”唐恬闷闷地应着,心里又羞又悔,早知道就不喝酒了,也不会闹出这么尴尬的事。
沈聿修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是还是忍不住嘟囔:“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怀序也有责任……”
唐恬连忙抬头:“真的不怪序哥,是我主动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沈怀序的声音:“我做点醒酒汤,要不要喝点?”
唐恬的脸颊又红了,拉过被子盖住头:“我要去厕所,然后想再睡一会儿……”
沈烬深无奈地笑了笑,对沈聿修说:“让她再休息会儿,我们先出去。”
两人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唐恬上完厕所躺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翻了个身,看到枕头上还残留着沈怀序的气息,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完了……以后怎么面对序哥啊……”唐恬小声哀嚎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只想一直睡下去,不用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可她不知道,门外的三人正围着茶几,气氛微妙。
唐恬这一躲,就躲到了中午。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磨磨蹭蹭从**爬起来,换衣服时看到沈怀序那件宽大的睡衣,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烫。
刚推开门,就闻到院子里飘来的饭菜香。
她探头探脑往外看,发现沈怀序正在花田浇水,沈聿修坐在葡萄架下剥橘子,沈烬深则在整理东西,三人看起来居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仿佛昨晚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醒了?”沈怀序最先发现她,直起身冲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往常一样,“快过来吃午饭,饿了吧。”
唐恬捏着衣角,慢慢走过去,不敢看沈怀序的眼睛,只敢盯着地面:“序哥,昨天晚上……”
“别担心,”沈怀序伸手递过来一颗洗干净的葡萄,“别放在心上,你喝醉了,我知道的。”
沈聿修也凑过来,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嘴边,语气还有点别扭,却没了早上的火气:“吃吧恬恬,别饿着了,昨天我也不该那么冲动,没问清楚就跟怀序吵架。”
唐恬张嘴咬住橘子,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心里的窘迫也消了些。
她抬头看向沈烬深,发现对方正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半分责备。
“快吃饭吧,菜要凉了,”沈烬深拎着葡萄走过来,把盘子放在她面前,“刚摘的,很甜。”
午饭时,没人再提昨晚的事。
不过也只是似乎恢复了往日平静而已。
【这两个人吃醋都快醋死了,还假装不在意,就怕你太在意,对沈怀序产生不一样的感情。】